190章:其实,晚上她很热情 (9)

她错愕地盯了他半晌,觉得自己肯定是耳朵幻听了,这男人居然这么直白地说抱歉!

对一个势力滔天,惯于控制和发号施令的男人来说,承认错误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此时,她盯着裴瞻琛的眼神就好像裴瞻琛的头上突然长出两根触角一样,让人难以承受。

所以,最后裴瞻琛终于受不了了,扭头瞪着她,“你到底看够没有?

我脑袋上长犄角了吗,能让你盯着看那么久?”

楚鸽想,自己肯定也神经出问题了,居然觉得裴瞻琛别扭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儿可爱。看上去就和十六七岁的叛逆少年一样!

“你脑袋上要是真能张犄角,我会很高兴的。”

楚鸽转开脸淡淡的说着,可是,肩膀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裴瞻琛拧眉,忽然掐住她脖子,带着几分任性地使劲摇晃,“你在笑,你在笑话我是不是?”

这次楚鸽终于板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要被你掐死了。”

裴瞻琛呆呆地看着她的笑脸,手中的动作也停下来。

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这么对自己微笑过。

见他呆头呆脑地看着自己,楚鸽自动敛笑,低头轻声道,“裴瞻琛,不管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真的累了。”

累得没心思逃跑,没心思和你猜心机,也没心思折腾了。

裴瞻琛回神,沉默半晌,双手依然扣在她肩膀上,微微收紧,“既然累了,那就停下来休息吧。”

后来楚鸽常常想,这天的这番对话,一定是他们两个都被灌了汤才说出口的。

在顾子谦的婚礼举行之前,楚鸽并没有被裴瞻琛带回s市。

她始终待在这座孤岛上。

虽然,岛上的人很多,但是,她渐渐意识到,这里其实是裴瞻琛的个人王国,而那个国王就是他。

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员工或者属下。

他们在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她不完全了解,只知道每天人们都在井然有序的起床上班下班休息。

她也试图了解些什么,偷偷问过几个人,结果几个人给了她同样的答案……好奇害死猫!

于是,她也就不再问了。

这座岛除了背半岛不被允许进入之外,她可以去任何地方。没有人看着她。

这大概是因为谁都知道,她不可能靠游泳离开这座海岛。

她的自由行动也是有代价的,比如,裴瞻琛来岛上的时候,她必须每天准时的准备三餐,并且陪吃陪睡。

也许是因为自由撒欢儿过一段时间,每当她和裴瞻琛上床的时候,她都会有种不由自主的抗拒,虽然每次都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

有时候,实在无法控制身体,她的大脑就会变得一片空白,耳边会有些窸窸窣窣地声响,类似风吹过草野的声音。

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幻觉,好像眼前不是裴瞻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而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身下也不是柔软的床,而是青草绿地……鼻息里不是欢爱的气息,而是清晰的草香……就连身边的人……也似乎不是这个让她怕到骨头里又恨到骨头里,最后连恨和怕的力气都没有了的男人……

每当她走神的时候,裴瞻琛都会停住,然后忽然低头在她侧颈上狠狠咬一口,疼得她回神才肯罢休。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转眼就到了顾子谦的婚期。

裴瞻琛终于大发慈悲带她上了飞机,返回s市。

再次看到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街道,忽然就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走入这个城市的兴奋。

这才多久呢?她已经累得近乎佝偻,看到这个城市,再也没有想大展宏图的抱负,再也没有那个时候的热情。

她像个千疮百孔的老太婆,站在这儿,而这个城市依然繁华忙碌生气勃勃。

裴瞻琛并没让她回别墅,而是去了先前居住的公寓。

管家已经不在这儿,她不禁问了一句,“管家没调过来?”

裴瞻琛看她一眼,挑眉,“怎么,想她了?如果你很想念,我可以让人把她从青山镇找回来。”

楚鸽把箱子整理好,“不用了。”

管家能离开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今天晚上我不过来,你自己早些睡吧。”裴瞻琛临走时说了一句。

楚鸽点头,“好。”

其实,裴瞻琛很清楚,她一点儿都不希望他留宿。

那些暗暗存在的抗拒,尽管被楚鸽控制的很好,可他还是能感觉到。要是以前,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不过现在,他发现,得到身体越多,楚鸽的心就越远。

所以,他想换一种方式。

只是,楚鸽没有挽留,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裴瞻琛一走,房间里就变得清冷很多。

关门的时候,看到对面,忽然想起林小洁,不禁过去敲门,可惜的是,门一打开,出现的是完全陌生的房客。

她只好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顾子谦的婚礼举办位置很特别,居然在s市北郊的公园里。

路上楚鸽都没什么心思说话,裴瞻琛坐在旁边不时看她两眼,她觉得裴瞻琛很快就会憋不住说些刺耳的话。

而奇异的是,裴瞻琛居然什么都没说。

车子里保持沉默!

车子在

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之后,他对她扬了扬下巴,“江亦方过来了,你跟他去吧。”

楚鸽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江亦方果然朝这边走来。

她对江亦方的印象永远是西装革履,黑框或者金丝框的眼睛,然后就是手上的白手套。

今天,江亦方的打扮也不例外,可是,这人显然也是块金子,从他下车到走来的这段距离,他的回头率始终奇高。

爱看漫画的人都知道,像江亦方这种男人,放到漫画里,就是风度翩翩的腹黑型绅士,冷漠疏离却偏偏有种让人倾心的气质。

当然,像楚鸽这种和他接触比较深的人,是永远也倾心不了的,每次见了他,都有种想绕开的错觉。

楚鸽迎过去两步,江亦方对她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时间,才对裴瞻琛说,“景幽可能要稍微晚一点才到,我们先过去吧。”

裴瞻琛点了点头,揣着手朝另一个方向走,楚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看见顾雨晴兄妹的车子到了。

她大概明白了什么,扭头跟在江亦方身边,专心致志地走路。

“你心情不好?”江亦方难得主动跟她说话。

她却被问得一愣,抬眼看江亦方一眼,慌忙摇了摇头。

江亦方的眼睛虽然藏在眼镜背后,却依然那么犀利。

有的时候,她十分怀疑,江亦方的眼镜到底是装饰还是真的实用。

“那就好,希望你不会表现得太差劲。”

江亦方跟她说话,似乎一直都比较喜欢一针见血。

她心里苦笑,表面上却点头,看上去就和受气包没什么区别。

江亦方看见这样的楚鸽心里有什么不满也没法发泄了,就他本人而言,并不喜欢跟女人纠结过不去,只是,楚鸽这女人实在是把裴瞻琛景幽和他之间的关系弄得一塌糊涂,想在她面前平静都不大容易。

当初如果知道她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他绝对会派人先把她解决掉。

现在,磕磕绊绊过了这么久。

他是完全觉得,裴瞻琛折磨了她的躯体,她却在折磨着裴瞻琛的精神!

想到这些,饶是他也不免烦躁,眉毛轻轻拧了一下。

楚鸽感觉得到身边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尖锐,她很想为自己申冤,但是最后还是作罢。

江亦方这种人,只怕不是能讲理的家伙,虽然看上去斯文得很。

公园里,有片很宽阔的草坪。

草坪上已经摆好了桌椅,娇艳欲滴的玫瑰一束束插在红毯两侧,幸福门上,金色的大字写着恭贺顾子谦和陆妍雅喜结良缘。

到场的宾客很多,已经占满了大片空地。

钢琴手提琴手也准备就绪。

而那些闻风而来的报刊记者,早早的准备好话筒和摄影机等待顾子谦和陆妍雅的出场。

楚鸽其实很意外,也很不解。

顾子谦和陆妍雅都是家世不凡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公园来结婚呢?

看着四面八方拢来的人,她满眼茫然。

到场的,除了送过请柬的人,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市民,所以,时间越是往前走,聚过来的人就变得越多。

渐渐地,这个公园居然有种要爆场的趋势。

此时此刻,她也辨别不了自己是什么心态,只是看着幸福门上,那成双成对的名字,都有种隔世的错觉。

曾经,她以为能一生一世的男人,到底还是娶了别人。

曾经,她忍痛的祝福,终于在这样明媚的日子里,成了现实。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惶然发觉,竟然已经是丹桂飘香的季节了!

而这一年来,她不敢去母亲和养父的坟前拜祭,甚至连那座只有照片的坟墓也再没去过……

丢了亲情,也丢了爱情,这是将近两年时光得到的所有!

江亦方站在她身边,发觉她一直很沉默,不禁转脸看了看她,便发现她眼底满是沧桑和悲戚,丝毫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应有的神情。

这一刻,他一向冷硬的心,对她产生了那么一丝怜悯。

不管他多讨厌她,她毕竟也只是个女人,曾经有很幸福的家庭,可是,那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强势插入而彻底天翻地覆的。

想到这些,他不禁提醒她,“这种时候,可不是该表露任何伤心情绪的时机。”

江亦方的一句提醒,让楚鸽心头一跳,慌忙把所有的悲伤都死死压住,露出个笑脸,“我知道。”

他们在比较靠边的位置坐下来,侍者立刻端上美酒,请他们品尝。

楚鸽沾酒酒醉,所以,面前的酒一滴没碰。

而江亦方大概嫌弃酒杯不卫生,也只是端在手里晃来晃去,一口都不喝。

远处,婚典的舞台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粉红色的帷幕,霓虹彩灯,让整个舞台都显得奢华无比。

香槟宝塔堆积了一人多高,数层的蛋糕塔也正在紧张搭建。

看着他们忙碌,楚鸽突然道,“我们是不是来得早了些?”

江亦方看她一眼,露出笑容,“大概吧。不过,现在温习温习婚典的场面不是也挺好的。”

楚鸽干笑一下,“看不出来,你想的还周到,只是不知道哪位小姐那么幸运,能入得了江先生的眼。”

江亦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谁知道呢,总会有的。”

“这倒是。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在公园里举行婚礼?”

楚鸽到底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江亦方眼神微微一闪,带着些许复杂些许深意地说,“不是太清楚,不过听说选择这里,是陆小姐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楚鸽豁然抬眼。

对面,严梦嫣挽着景幽的胳膊婀娜地走来。

楚鸽看了眼景幽,发现景幽也正凝视着自己,不知什么原因,心头微微一慌,把眼神调开了。

也许是故意的,严梦嫣居然拉着景幽在他们旁边坐下来。

严梦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听说,这里是陆小姐和顾少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陆小姐就是在这儿对顾少爷一见钟情的。这事情好像是发生在……啊,去年顾先生生日的时候。”

楚鸽只觉得血液一凉,双腿下意识的并在一起。

有那么早么?顾子谦和陆妍雅的感情那么早就萌发了么?

她不敢相信,那时候,她和顾子谦才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啊……想到这儿,她脸色突然又变得有些苍白……怎么就忘了呢,顾子谦亲口承认过,最初的最初,接近她的确是出于利用的目的啊……

本来已经麻木的感觉,突然又一丝一丝的抽痛起来,如果严梦嫣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顾子谦所有的所有都是假戏真做么?!

那些关心,那些爱护,那些温柔,那些……伤心疼痛?都只是演戏而已?!

甚至因为那种戏码,他残忍要了养父的性命。

如果在她和顾子谦确立关系的时候,顾子谦就已经和陆妍雅在暗送秋波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彻底的欺骗么?!

她感觉自己的温度正一分分冷下去,那些留在记忆里的余温,也正在消失。

现在她对顾子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个感觉厉她也说出,但是唯独没了感情

她脑子里一片乱麻,表面上却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正在搭建的舞台。

“我想去洗手间。”楚鸽忽然站起来,转身就走。

严梦嫣看着楚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雪亮的光芒。

江亦方刚想起身跟过去,景幽却突然站了起来,“我也去趟洗手间。”

江亦方看向景幽,轻轻的拧了拧眉却没说什么。

严梦嫣忽然起身挽住景幽的胳膊,“景幽,我想补一补妆,我们一起吧。”

景幽以前就不待见严梦嫣,现在更是厌恶到极点,可是,他是个男人,再不喜欢也不至于跟个女人计较,于是也只能随她去了。

洗手间在公园的东南边,也就是公厕。

景幽并没进去,而是站在一边抽烟,严梦嫣不管,自己进去了,但是,在里面并没找到楚鸽的影子。

她有些气恼,也有些不甘。

这女人,总是阴魂不散。每次她离开了,裴瞻琛又总能千方百计地把人抓回来。以前觉得楚鸽就够让她心烦的,现在又冒出个顾雨晴来。

外面传顾雨晴和裴瞻琛关系匪浅,有望成为第二对儿名门联姻,每次看到这样的报道,她都心浮气躁,想把所有的杂志社报社砸烂。

这次,裴瞻琛又抛下她,选择和顾雨晴一同出席顾子谦的婚礼,这让她深深觉得顾雨晴其实才是当今最应该对付的女人。

因为,顾雨晴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裴瞻琛的老婆,而楚鸽么,裴瞻琛再怎么在乎,也不可能把仇人的女儿娶回家当媳妇。

她很懊恼自己没早点儿想通这一点。一直忙着对付楚鸽,而让顾雨晴有了可乘之机。

第234章:我楚鸽就是贱命一条!

其实,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就没想想,凭她到目前为止玩儿那些小把戏,怎么可能威胁到顾雨晴的地位?毕竟,裴瞻琛和顾雨晴亲近,那是裴瞻琛的决定,而且还是谁也影响不了,改变不了的决定。

从始至终,她在裴瞻琛眼里,不过是个小丑,一个怀揣着他比较有兴趣的秘密的小丑。

楚鸽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快步从公园的另一个门口出去,因为她突然一点儿都不想参加顾子谦的婚礼,就连见顾子谦一面都不乐意!

公园北面是另一个入口,这边的人比较少,因为都聚集在婚典举行的地方去了。

出了公园是一条马路,她正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在她面前停下来,她还没缓过神,车子里驾驶位上已经下来了人,居然是穿着婚纱的陆妍雅!

陆妍雅的脸色极差,

双眼红肿,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怒极的状态,穿着婚纱踩着高跟鞋走起路的速度依然雷厉风行行。

楚鸽被这样的陆妍雅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陆妍雅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大步朝她走来,走到她面前,二话没说,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嘴里骂道,“践货!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这样的突发状况对于一无所知的楚鸽来说,简直是天降横祸。

她几乎完全傻掉了,一点儿都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顾家千金!

“你到底想干什么,疯子!”楚鸽捂脸,终于也怒了!

“我疯子?没错,我就是要疯了!楚鸽,你这践人,已经跟了裴瞻琛,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男人?!我已经怀孕了,你知不知道!可是,又是一次,又是因为你,顾子谦居然要跟我解除婚约!”

陆妍雅此时,完全没有半点闺秀风范,整个人就和大街上乱窜的泼妇没有任何区别!

这让她第一次见到陆妍雅的时候

楚鸽听了她的话,也震惊。

可是,震惊归震惊,她陆妍雅又凭什么来找自己的麻烦?!顾子谦悔婚,她应该找顾子谦去闹腾才对!

上次是因为好朋友林小洁,这次又因为深爱的男人顾子谦!

她已经彻底受够了女人之间争风吃醋这些事情!

“陆妍雅,我告诉你,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来找事,那么,你找错人了。有本事就管好你的男人,别到这儿来怪罪我!”

楚鸽不想和她纠缠,绕开她继续走。

哪知,陆妍雅这种娴淑的千金,一发起泼来,根本就是死缠烂打,完全的不顾形象不顾廉耻!

也不会像上次一般,求饶

楚鸽才走出两步,陆妍雅就追上来,扯住楚鸽的头发,还想继续甩楚鸽耳光。

楚鸽觉得自己一定是以前太容忍了,所有人都喜欢用甩耳光这种方式对她!所以,这一刻,很多忍耐压抑的情绪都爬了上来

她也发了狠,不怕自己的头发被扯断,转身就狠狠地一脚踩在陆妍雅的脚背上。

陆妍雅也是千金,被家里人含着捧着,哪儿受过这种罪啊,立刻放声尖叫,松手连退了好几步。

楚鸽看着她,语气冰冷,“我楚鸽是命贱,没有你这种千金大小姐高贵,也的确和裴瞻琛尚了床。但是,我还没低贱到你说的那种程度,不至于去勾引你的男人!”

陆妍雅双眼通红,眼神越发疯狂狠戾,也不顾脚背的伤,就往楚鸽身上扑,那种架势,很有同归于尽的味道。

楚鸽还没傻到让人这么扑,自然往边上闪躲。

陆妍雅还是不依不饶,结果,一寸多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坑洼处,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跌去!

眨眼时间,陆妍雅身上的白色婚纱就被血染成鲜红。

楚鸽愤怒的心被这鲜红的血给冷却下来,这是小产的征兆!

她以为,陆妍雅会很痛苦,会因为失去孩子而崩溃,哪知,陆妍雅忍着痛,突然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

看着陆妍雅这种表情,楚鸽就知道这次自己又惹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情了。

恰在这时,顾子谦和顾漾等人追过来,见陆妍雅满身是血,赶紧抢步过来。

顾子谦弯腰把陆妍雅的时候,脸色极差,眉毛始终拧着,而陆妍雅泪眼盈盈地抓着他的袖子,抿着嘴什么都不说。

楚鸽本来想说,不是我推的,但是,顾子谦并没给她这个解释地机会,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抱着陆妍雅上车了。

顾漾倒是安慰似的笑了一下,“会没事的。”

楚鸽看到顾漾就想看见蛇一样,想躲得远远的。

她没法忘了上次陈小洁是怎么疯狂,怎么歇斯底里地对待她的。

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所以,顾漾伸手向拍她肩膀的时候,她立刻就推开了,戒备地看着这种英俊沉稳。

顾漾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收回去,似乎对她的反应完全不介意,“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婚礼是绝对没法举行了,她的确该好好休息。

看着顾漾和顾子谦飞速离开的车子,楚鸽觉得无比疲惫。

然而,事情又怎么可能就这样风平浪静?当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聚满了人,看热闹的闲人,记者摄影师,以及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等等。

她想,自己的名声大概不会比这次更臭了。

很快,蜂拥而至的记者将她淹没,她就像海上的浮木,被巨浪扑打,完全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是谁,推推搡搡,把她推在地上,众人七手八脚地踩踏,记者噼噼啪啪永不停歇地问着:“楚小姐,请问你这次回来,是要抢走顾少爷么?”

“楚小姐,顾少爷临时取消婚礼,是不是因为你?”

“楚小姐,你是故意推到顾小姐让她流产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