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给老头子揉胸口。
裴瞻琛追上楚鸽,一把拽住她,“你怎么了?”
楚鸽满眼茫然,“我……我要找小草,我要找小草……”
裴瞻琛拧眉,“你要找小草?那你告诉我,小草是谁?”
楚鸽愣住,傻傻地看着裴瞻琛。
“小草是谁?小草是谁?……”楚鸽机械的重复,仿佛在问裴瞻琛,又仿佛在问自己。
裴瞻琛肯带她来此的本意,就是试探楚鸽是不是真的傻了。
他相信,以楚鸽对顾子谦的感情,她绝不可能在面对顾子谦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时候,还能不漏破绽,可现在这情况,似乎已经没必要在试探下去了。
现在,他说不清自己是觉得安心了,还是觉得难过了。
“好了,乖,不要再找小草了。小草只是个陌生人。”
“小草是陌生人?”
“嗯,陌生人。”
“怎么会,明明很熟悉的,明明听到这个名字很难受的,为什么是陌生人?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她不停地问着,直到什么都没法想,直挺挺地昏过去。
裴瞻琛赶紧捞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想,就这样吧,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疯了傻了也没关系。
或许,什么都不懂,反而两个人都会好过得多。他忽然觉得,楚鸽疯了其实是件好事。
至少,他不用再担心她会突然逃跑,不用担心她会去找顾子谦,不用担心她每天梦里都喊顾子谦的名字……
这样真的很好。
“裴瞻琛先生”顾雨晴小跑过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楚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看看楚鸽又看看裴瞻琛,问。
“没什么,她只是累了,我送她到楼上休息会儿,你稍等。”
顾雨晴立刻跟上,“我陪你一起去,楚小姐的状况似乎不太
好,要不,我去跟顾少爷说说,让他派个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裴瞻琛觉得此刻,顾雨晴格外的啰嗦,他一丁点儿和她玩语言游戏的心情都没有。
顾雨晴也很识趣,知道裴瞻琛现在心情不好,也就住嘴,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安置好楚鸽,裴瞻琛再次下来的时候,顾子谦已经和陆妍雅走上台。
主持人深情地说着两个人相视相交的过程,然后,让他们交换订婚信物。
看见这一幕,裴瞻琛的心情出奇地好起来,甚至想,如果楚鸽脑子没坏的话,真应该让她来看看这情景。他甚至开始想象正常的楚鸽看到这一幕,会是多么精彩的表情……他承认,他骨子里依旧是邪恶的,尽管,他已经开始承认,自己爱楚鸽并且也期望得到楚鸽的爱。
但,他依然是那个自己得不到便要不择手段得到,如果不择手段依然得不到,便宁愿毁掉的男人!
顾子谦即使站在台上,面对众多的来客,还是一眼便在众人中找到了裴瞻琛。
他对裴瞻琛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是此刻占尽优势的情敌。
他们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便一头栽在楚鸽身上。原本,他们的本意,都是要利用这个平凡的女人……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周遭的人和声音,仿佛都消失掉了,只有他们处在同一空间,同一高度,用同样充满敌意和战胜的眼睛凝视着彼此……
最后,两个人都笑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楼上,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确定外面没有脚步声走动了,楚鸽立刻睁开了眼,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顶子。
外面很热闹,主持人的声音隔着窗子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还有深情地音乐,以及掌声和呼哨。
外面的人都很开心。
顾子谦也很开心……
每一个人都是开心的,为什么,自己就没资格开心呢?
她不停地胡思乱想着,想着过去的自己,想着如今的自己,想着和裴瞻琛的初见,想着和顾子谦的初见,想着死去的父母,想着顾子谦无微不至的照顾,想着所有的阴谋陷阱,想着自己的无力挣扎……想着那些人真假难辨的面目……
“这样吧,就这样吧。”她喃喃的说着,居然就真的睡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
外面已经亮起了彩灯。
人依然那么多,钢琴,小提琴合奏的舞曲悠扬婉转。
果然是贵族的arty。
楚鸽下床,站在窗帘后看着外面舞动的人群,微微一笑。
那些跳舞的人,优雅地转身,绅士而礼貌的笑着。
衣香鬓影间,是女子飘动的裙摆,男子深情款款的凝视。
她越看心理就越难受,越觉得这样的世界,自己实在不该闯进来。只是,这一切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开始不可避免的回应小时候的土丘,草地,回忆那些断臂残垣。
想着想着眼泪就潸然而下,装疯卖傻到这个地步,真的够了吧?!
苦涩沿着心头翻涌到喉咙,她哽咽抽泣,为南辕北辙的命运,为即将逝去的爱情,为所有的所有。
第203章:你真的活得这么痛苦
苦涩沿着心头翻涌到喉咙,她哽咽抽泣,为南辕北辙的命运,为即将逝去的爱情,为所有的所有。
她忽然蹲了下来,双手死死揪住窗帘,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个无助的婴孩儿。只是婴儿害怕了,可以不管不顾大声哭泣,而她,连大声哭泣都不敢!
顾漾轻轻推开房门,就看见楚鸽蹲坐在窗口,肩膀一直抽啊抽。
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拧了一下,一种极为陌生的痛感袭击了他,让他唇角绷成一条无起伏的线。
楚鸽正自哭得伤心,肩膀上突然一重,她吓了一跳,惶然侧头望去,就见顾漾正低垂着眉眼,目光轻柔地看着她。
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同情还是其他的什么,总是那样的目光看得楚鸽很难受。
一个那样伤害自己的人,如今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情何以堪。而且,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居然沦落到不得不向仇人求助!
然而,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尊严,什么自尊,她早都抛弃了。
现在,她只知道,再跟裴瞻琛这个恶魔混在一起,她迟早会真的疯掉真的崩溃掉腐烂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一切,争取一回。
也许她的所有都是痴心妄想,所有一切都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但是,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你真的活得这么痛苦,那么,就去做吧。”顾漾缓缓地说着。
他收回手,抱着双臂,靠在窗帘后面,“我也曾这么痛苦过,只是,我的痛苦是因为太过矛盾。我始终弄不懂,我哥为什么那么
轻易的离开,还要对我母亲下手。我蹭那么依赖他,他曾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保护我,所以,我一直都想不通。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还不如自杀了舒服。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既然活着,就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痛苦那么委曲求全。他能放弃我,我为什么就放不下?所以,我处处跟他作对,时时刻刻想要他死。”
顾漾有些烦躁地抹了抹头,“很多的时候,活着不如死了爽,可我们依然选择活下去,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还在呼吸,还能行动,还有知觉。这就意味着我们其实还有希望,不管多渺茫,去争取一把总是对的。”
楚鸽诧异的看着顾漾,他这是在开导自己,鼓励自己么?
相处的那一个月,她多少了解到他是个怎样极端的人,而如今,那么极端的一个人,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讲大道理吗?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滑稽。
然而,顾漾的话,却真真实实触动着她的心。
她就是这么想的,在他来之前的那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
“东西你什么时候要?”
楚鸽缓缓站起来,将脸上的泪抹掉,又恢复平静,“我需要的时候会想办法联系你,如果现在给我,也只会被裴瞻琛发现。”
顾漾点着头,抽出根烟刚要点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你的演技很好。”
楚鸽低头苦笑,“是么,谢谢夸奖。”其实,有那么一瞬,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就那么疯了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样就再也不用觉得痛苦了。
只是,她的神经大概经过千锤百炼已经太顽强,她疯不了,也傻不了。就那么清醒的痛苦着煎熬着。
到了装疯卖傻这种境地,她也是毫无办法了,她需要松懈裴瞻琛的警戒心,她太希望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不疯不傻,就永远没机会。
楚鸽想着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目光向窗外瞟了一眼。
顾子谦和陆妍雅,裴瞻琛和顾雨晴,俨然已经成了舞池里的中心人物,所有男女都在围着他们转圈。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陆妍雅幸福的笑脸,顾雨晴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她们都笑得那么幸福。
顾漾也轻轻撩开窗帘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就放下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舞会结束还早。我先走了,记得需要的时候给我消息。”
楚鸽没说话,依然怔怔的看着外面。
走到门口顾漾突然又停下来,没回头,只缓慢地道,“记得一定要活下来,我的命还给你留着呢。”希望你能尽快吧,不然,估计以后都没机会了。
想到这儿,顾漾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居然没有半分过去的歼猾阴鸷,反而有点安详的味道。
楚鸽突然回头,怔怔的看向顾漾,顾漾却已经走了出去,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整个房间又陷入黑暗,外面的舞曲一曲又一曲,跳累了的人,就到旁边的座位上歇息,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儿。
楚鸽深吸一口,把所有的心情全都收敛起来,试着傻笑了几下,然后就转身下楼。
在舞池中找到裴瞻琛,她不管不顾挤过去,一把抓住裴瞻琛的胳膊,也不管裴瞻琛还在和顾雨晴跳舞。
裴瞻琛一见是她醒了,立刻停了下来,“睡醒了?”楚鸽嘟着嘴巴点头,目光狠狠地瞪着顾雨晴,任性地要求,“你不要和她跳舞!”
裴瞻琛愣了愣,然后笑了,眼角都弯了,“小东西,吃醋了?”
“哼!我累了想回去了,你带我回去吧?”
裴瞻琛耸肩,满眼宠溺,只能对顾雨晴抱歉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不能陪她跳舞了。
顾雨晴心底那个气啊,简直把楚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啦。
看着顾雨晴眼底嗖嗖发射刀子,楚鸽心底就冷笑,说不出的痛快。
她知道自己正走向另一条路,和所有擅长心计报复的人一样卑鄙恶劣,可是,她别无选择。
因为她想自由自在地活着,要么,痛痛快快地死了也成。
裴瞻琛提出告辞,顾子谦和陆妍雅自然亲自相送。
顾子谦看楚鸽的时候,目光总是很深甚至有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忧伤,让楚鸽的心跟着拧成一团儿,那种无形的摸不到的痛感,几乎要把她逼得装不下去。
顾子谦和陆妍雅一定要送他们到停车场,裴瞻琛也没多做拒绝。
这边离地下停车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他们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不过,度假村里,处处好风光,所以,走起来,也不是多无聊。
走出很远之后,楚鸽都能感觉到后背上有两道寒光恨不得把自己戳穿。
心底冷笑了一声,顾雨晴大概真是把自己恨到骨头里了吧?不过,没关系,以后,一定会让顾雨晴更加恨她,因为,顾雨晴给过她的羞辱污蔑,她都会慢慢讨回来。
装疯卖傻,很方便行动,不是吗?
裴瞻琛的声音突然在头顶传过来,“你的表情,很
邪恶。”
“因为,我心里暗爽啊!”楚鸽很自然地挽着裴瞻琛的胳膊,“我想,顾雨晴一定一定快气死了。谁让她以前老欺负我!”
“你是在报复她?”裴瞻琛的声音,有些低沉。
楚鸽沉默了一下,抬头,目光闪闪地盯着裴瞻琛:“谁让她巴着你不放,一看就是想勾引你,我不喜欢她!”
裴瞻琛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很满意地笑了,“你这是在吃醋么?”
“额,吃醋?你觉得是就是吧,反正看见女的巴着你,心里就酸得很,好像过去抽她们耳光!”
“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小恶婆!”
裴瞻琛刮她鼻子,她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对话,落到陆妍雅的耳朵里是安心,落到顾子谦的耳朵里,却是渐渐升腾的怒意和焦躁。
于顾子谦而言,楚鸽的存在,就像润物无声的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渗入他的生命,渗入他内心深处。
他们之间,总是聚少离多,可是,那些为时不久的相处,却已经让对方走入了彼此心底
不管这场感情,最初是以什么样的目的为开场,走到今天,他们终究是彻底陷进去了……
陆妍雅看得出裴瞻琛的得意和顾子谦的诸多不爽,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不管怎么样,她都绝对不会放开身边的男人了。
就算,顾子谦和楚鸽之间,曾经有过比海更深的感情,她也绝不容许楚鸽再来影响她的地位。更何况,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楚鸽和顾子谦之间,根本就完全没到那种地步!
第204章:平静的等待死亡
就算,顾子谦和楚鸽之间,曾经有过比海更深的感情,她也绝不容许楚鸽再来影响她的地位。更何况,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楚鸽和顾子谦之间,根本就完全没到那种地步!
并肩而行的几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各怀心思,所以,他们的交谈并不多。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裴瞻琛停下来,对顾子谦道,“你们别送了,里面还有很多客人等着你们招呼。”
顾子谦和陆妍雅也停下,看看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道,“那好,你们路上小心。”
楚鸽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抓着裴瞻琛的胳膊,马上就要会周公的样子。
“困了?”
“嗯。”楚鸽眯着眼回答。
“马上就上车了,到车上再睡。”
“可是,我真的好困。”
“那你等一下,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好啊……”楚鸽还是眯着眼,这次她是真的困得有些离谱,而且,这股睡意很邪门。她知道不对,却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所以,当裴瞻琛松开她掏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她很丢脸的撞上了路灯!
“啊!”
楚鸽的惨叫,急促又大声。
顾子谦突然回头,裴瞻琛也看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楚鸽一屁股跌坐在路灯旁边,姿态很不优雅,真的可怜了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超显气质的礼服!
顾子谦噗嗤一声笑了,裴瞻琛很无奈扭过头继续讲电话。
陆妍雅看到顾子谦的笑,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酸又涩,很难受。
楚鸽对自己撞路灯除了惨叫,倒是没觉得多尴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揉了揉额头,睡意顿时小了很多。
不过,身体有些不给力,又像病过一场似的,觉得很乏力。
“瞻琛,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楚鸽歪歪扭扭,喝醉了似的往裴瞻琛的方向走。
顾子谦看着她扑到裴瞻琛怀里的时候,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眼底的受伤意味,无法掩饰。
被波涛汹涌的醋意淹没瞬间,耳边突然传来陆妍雅的声音,“子谦,别看了,楚小姐的真命天子,是裴先生,我们走吧。”
上次大闹后,她变得很乖顺,可是顾子谦身边一直装着楚鸽,她受够了。乖顺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一吐为快。
顾子谦倏然回头,眯着眼凝视陆妍雅,半晌冷笑起来,“顾小姐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联姻,最根本目的是什么。当初我们是怎么约定的,请你不要忘记。”
这话让陆妍雅心里的酸化成眼底的泪,肆意而流,她忽然有些无助地抓住顾子谦的胳膊,“子谦,难道你看不出么,我对你是一颗赤诚真心,无关家族,无关利益,我只是真的爱你,才……”
顾子谦笑着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妍雅,你的爱,从一开始就给错了人。”说完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是冷的,是硬的。它只为一个人暖过,只为一个人温软。对不起,你的爱,我拒绝”
如此拒绝,如此不留余地,就连“对不起”三个字,都说的这么冷这么硬。
陆妍雅的眼泪,更加汹涌,她不明白,不明白那个楚鸽到底有哪里吸引了他,可以让他这么念念不忘,
明明楚鸽身边了裴瞻琛!他们出双入对,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秀恩爱,为什么他的眼里心里装的,还是只有一个楚鸽?!
她痛了,很痛很痛,她的未婚夫在订婚当晚,对她残忍地说,他的心只为一个人温软!
凭什么只有她自己痛?!她爱惨了他,他却让她这么痛?!不,就算痛,她也要有个陪葬的,哪怕这个是她挚爱的未婚夫……
“你的心只为楚鸽而动么?”陆妍雅脸上露出很几许不屑几许疼痛,“我不相信。当你第一次看到我的脸时,你真的没想起那个叫做漓江的女人?你点头同意这场联姻,就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这张酷似漓江的脸?在很多人看来,你会和我在一起,是被顾崎逼的,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如果不愿意,谁都逼不了你。我在你身边时间不算太久,但是,我却知道,你其实已经暗暗吞并了皇宇内部的大部分权力,而同时又是暗部首领的你,还怕什么,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你?别给我说你爱楚鸽,我不信!”
这一刻的陆妍雅是疯狂而毫无形象可言的,而顾子谦却越发冰冷,他静静地看着陆妍雅走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冷漠而又残酷地问,“你一直调查我?!”
“是又如何?!”
陆妍雅豁出去了,她已经隐忍了很久,以前,他和楚鸽不清不楚,她没资格管,现在不同,她是他未婚妻!
顾子谦冷笑,突然掐住陆妍雅脖子,指骨一分分收紧,“我警告你,别拿我的宽容当仁慈!要想坐牢这个少奶奶的位置,就给我老实点儿!你爱我,我没权利管,但是,别期待我一定会给你回应!现在请你看清楚,我就是这样一个不通人情的渣人,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将来死无葬身之地也说不准!还有,闭紧你的嘴,我不想走到只有死人才安心这一步!”
陆妍雅愣住,因为她突然发现,顾子谦竟然还隐藏着这种她从没见过的一面!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南亚,他到陆家拜访,那个时候,他虽然冷漠但是气质出群,尽管话不多,但是礼数总是周全的。
他有贵族的优雅,有绅士的风度,有漫画人物的俊美……相处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冷不热,总算没伤害过她,她相信,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只要自己不懈努力,总会得到他的垂青。然而,这一切,都错了吗?为什么这么努力也依然得不到他的爱,得不到他半分回应?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是陆家千金,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从来都相信一份努力一分收获。她从来都是求什么得什么,顺风顺水的过着二十多年的时光。为什么第一次求而不得就是她最渴望的爱情,最期待的男人?!
“你可以恨我。”
顾子谦说完,转身要走。
而就在转身的瞬间,车灯从身后照过来,而且行进速度极快。
他正纳闷回头,就听见枪声刺耳。
看过去,裴瞻琛已经抱着楚鸽,连续几个翻滚躲开射击。
顾子谦见状,皱了皱眉头,立刻推了陆妍雅一把,把发懵的陆妍雅推到路边,然后自己飞扑翻滚,躲开飞速撞过来的车子。
车子在道路上一个急速转弯,横甩出十来米,还不等车子稳住,便开始向来路奔回去。
跑车的性能极好,而操控车子的人,技术几乎不比赛车手差,所以,车子被操控的极为灵活,很有如臂使指的感觉。
楚鸽乏力,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裴瞻琛见车子再次撞过来,子弹也雨点儿似的往这边扫,立刻一手揽过楚鸽,一手现出他惯用的暗器。
暗器还没出手,车子已经飙到跟前,他立刻一手撑地,一手拦住楚鸽,令两个人的身体都做了个凌空翻的姿势,滚到车子后面去了。
而在这个高难度惊险动作过程中,当他面朝上的同时射出了手中薄刃刀。
大概是因为,手臂同时负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射出的暗器,并不没有往常的迅猛力道,他的暗器被很轻易地躲开了。
车子飞速倒退过来,裴瞻琛只能把楚鸽推向一边,而自己则朝另一边滚出去!
两个人总算都有惊无险。
车上戴墨镜的男人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举枪对准摔地头昏眼花的楚鸽就射,这一枪,正好对准楚鸽的心脏,如果射中,楚鸽小命就在这里交代了。
当裴瞻琛发现杀手的意图时,再想飞身过来救已经来不及了,而因为是参加顾子谦的婚宴,他身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