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说,她就自己去找。
怒冲冲地冲进主卧,却发现主卧里面没人,窗帘也拉着,如果这不是裴瞻琛的卧室的话,她绝对要大肆践踏一番,可现在她忍耐下来。
大步朝阳台走去。
刷拉,扯开窗帘,楚鸽果然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画夹子悠闲地翻着页。桌上那盏小小的台灯,正好照亮她手中的画册。
“是你,对不对?”严梦嫣叉着腰兴师问罪。
楚鸽扭头看她,满脸无辜,“你说什么?”
“你懂!”
“我不懂。”
“那些杂志,你故意找我晦气,是不是?”
楚鸽摸着脸,一副后怕的样子,“怎么会?我的脸到现在还肿着,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事情,我怎么会做?”
严梦嫣把眉毛拧成死结,“你少装疯卖傻!”
楚鸽干脆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画册,严梦嫣再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
彻底的忽视姿态,激怒了严梦嫣,她几乎想冲上去和楚鸽扭打。
可今天已经闹过一次了,她知道裴瞻琛对自己刻意放纵,所以对她们之间的矛盾不闻不问,早上已经在楚鸽心里种下了一棵定时炸弹,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折腾出小动静来了。
于是,她干脆转身走了。
严梦嫣一走,楚鸽立刻把手里的画册扔了,回房找了睡衣洗漱睡觉。
从浴室里出来,毫不意外地看见裴瞻琛坐在床头吸烟,也是一身睡袍,头发还湿漉漉的。
见她出来,立刻把手里的烟捻灭,一动不动的把楚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这种打扮很刻意,不过,穿在你身上,我喜欢。”
一句话道破楚鸽故意放那种杂志在客厅,把严梦嫣引来吵架的目的,是吸引他出现。
“我以为你不会来。”楚鸽抱胸。
“既然你发出邀请,我不来,不是太对不起你精心的准备?”
楚鸽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吸引你来?”
“你知道我不喜欢自己的卧室被弄乱,你故意把杂志放在客厅让严梦嫣看见,令她发怒冲进来找你,那种情况下,你们在我的卧室里动手也是有可能的。”
楚鸽哼了一声,“可是,你看到了,我们没有动手,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在睡。”
“可它依然是我的房间。”
“那么,我可以去别的房间。”
“可以
,那麻烦你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我不想你穿着我的衬衣出去招摇。”
楚鸽看了裴瞻琛一眼,竟然真的开始动手脱衣服,直脱得yi丝不gua,就往门口走。
裴瞻琛见她没有丝毫犹豫,而且倔强的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无名火顿时窜上来,把所有的理智都噼里啪啦烧个干净!
想也没想,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决定,两步上前将她一扛一摔,扔到床上。
随即压下去,“你在故意激怒我。”
楚鸽摔得头晕眼花,歇了片刻才恢复,“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按你的吩咐我的意志行事,怎么能叫激怒你?”
裴瞻琛把脸伸到她跟前,两个人距离不过一寸,“你有点儿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如果是和初见的时候比的话,那的确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一百零五斤,现在才九十七斤。那个时候,我父母健在,现在,我家破人亡;那个时候,我的梦想是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个平凡的男人结婚生子,终老一生,现在么,我没有梦想。”
她越是说,裴瞻琛的脸色就越差,眉头就皱的越深,而扣着她肩膀的手指就越用力。
“你在激怒我。”裴瞻琛重复
“我说了,我没有。”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又僵又冷,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避让。
他在她的眼底,居然看不到往日的惊惶与退缩了。这让他心惊窃喜的同时,又变得担忧起来。
因为这变化来得太突然,昨天,她还是畏缩惊恐的模样,今天就脱胎换骨了么?
这世上,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是什么?
他窃喜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第186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世上,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是什么?
他窃喜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身上一轻,裴瞻琛突然从她身上翻下去,躺在他的旁边,“我今天累了,好好睡觉吧,明天还应了顾炀要去水库钓鱼。你陪我一起。”
“好。”
楚鸽声音淡淡的。
许久,裴瞻琛都没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静。
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均匀又绵长。
楚鸽却瞪着大眼,望着黑暗一动不动的,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天亮了,楚鸽睁眼的一瞬,身体僵住,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她发现,裴瞻琛漆黑的双眼正默默地盯着她,她甚至从他的眼球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
裴瞻琛先下地进了洗漱间。
楚鸽愣怔半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不出她的意料,这天早上,顶着黑眼圈的光不是她自己,还有严梦嫣。
她清楚地感受到严梦嫣散发出的强烈恨意,但对此,她一副毫无觉察的样子。
饭桌上,严梦嫣贝齿几乎咬碎调羹,而楚鸽只是淡然转头对管家说,以后多备些调羹。
裴瞻琛还是一副兴味盎然的看戏嘴脸。
楚鸽对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了新的认识,除了传递香火愉悦男人之外,女人多了,还可以给男人上演各种各样的精彩戏目,以打发无聊时间……
木塔水库岸边,各种名车汇集,让楚鸽狠狠吃了一惊。
而当她看见各种临时搭建的茶摊时,她立刻明白这次钓鱼,其实是一次有组织的比赛活动。参加的人不是巨富就是大款。
很不幸的,她又成了狗仔队的目标人物,因为当她从裴瞻琛的车子上下来的时候,闪光灯立刻对准了她狠狠按了几次快门。
“我以为,这次只有你和顾炀。”楚鸽说。
裴瞻琛看楚鸽一眼,又扭头目不斜视的看路,“只有我和他,你不是会很失望?放心,这次你本家人,你的心上人都会来。”
楚鸽脚步顿了一下,又立刻跟上,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异样,“我是担心你们人太多吓跑了鱼,最后来个并列第一,或者并列倒数第一。”
“那你多虑了,来参加的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能。”
裴瞻琛冷漠地说着,步子一点儿都不慢。
临时搭建的凉棚里,很多穿着休闲装的女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这些人楚鸽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许多宴会上,她都见过她们的面孔。
没有光彩闪耀的灯光,没有贵气袭人的礼服,她们也不过是平常女人。只是,她们看人的目光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这大概就是自视高人一等的门户观念。
楚鸽不认识那些人,不过,许多人显然都是知道她的,见她出现,都凑成了一堆,小声的说着什么,那窃窃私语的嘴脸,和市井妇人谈论东家长西家短时没有任何区别。
有些女的,显然是故意想让她听见的,比如,有人不客气地拔高了声音,“你们看,那就是楚鸽,据说是顾家上任家主的遗孤呢。”
“啊,是她。我在杂志上见过的。听说浪荡得很,辗转在顾大少和裴氏集团总裁之间呢,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她妈就是小三出身,不过可笑的是,竟然会被她脚踩两只船这种事情给气得跳楼。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妈应该早就有那种心理准备才对!”
“哦哦,我也在店里看到过那些报道。我倒是觉得她这个顾大小姐的身份来的蹊跷。顾家老爷认她的时候,她母亲早就死了,上任家主更是死了多少年。她是真的大小姐,还是从哪儿钻出的冒牌货谁知道呢!”
“……”
楚鸽脸色越来越差,但她并没像过去一样冲过去起冲突,只是坚定地跟在裴瞻琛身边,甚至连目光都没转一下。
裴瞻琛暗中瞥了她好几次,她的表现让他大大意外了一把。虽然这种长进他很喜欢,可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那几个坐在一起的啰嗦个没完的女人,裴瞻琛看着也眼熟,但并记不得她们的名字,尽管,她们在社交界已经小有名气。
她们仍然在兴奋地挥霍着口水,见裴瞻琛看向她们的时候,个个脸红心跳激动地不得了,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们那番刻意打击楚鸽的话,导致了她们前途就在今天毁于一旦。
五日之后,她们在出入个高档会所回家的途中,于不同的地点被人劫持暗杀,当然,这些事情,楚鸽并不知道。
而这些事件又都发生在夜半更深的时候,动手的人又处理的一干二净,这些事情也就被定为最常见的杀人案。
水库很大,岸边的临时凉棚也很多,每个凉棚里都坐满了人。
男男女女,有老有少。
刚才裴瞻琛就跟她说过,“心上人”都会来,可她也只当裴瞻琛是故意挖苦她打击她的。
因此,当她看到顾子谦的时候,脸上有一瞬的惊诧。
最先跳起来的,还是正对她坐着的顾炀。
几乎是一下子就窜到她面前,献媚似的喊着,“啊,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楚鸽满头黑线,才几天不见,他就更进一步的喊她“亲爱的”,但他们之间算是哪门子亲爱的?
不过,比她脸色更黑的,却是另外两个男人。
其中以裴瞻琛为最,他用一种敌视的目光扫射顾炀,而顾炀对此视而不见,还是苍蝇似的缠着楚鸽,左一声哈尼,右一声亲爱的。
对这种厚脸皮到自己变成箭靶子都有自信能够反弹回去的男人,楚鸽表示彻底无语。干脆随他去了。
裴瞻琛倒也不客气,微微点头,目光却移向顾子谦,“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顾子谦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坐轮椅,苦笑一声,“不小心扭了一下,不过,没什么大碍。是他们太小题大做,一定要让我坐在轮椅上才放心。”
“哦?他们?是你的准未婚妻吧?”裴瞻琛故意说。
恰好顾炀拉着楚鸽也围桌坐下,正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顾子谦下意识地看了看楚鸽的脸色,然而,楚鸽却面无表情,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