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每当易哲慎回想起那段往事,仍会觉得不可思议。
郁凌子比他大两岁,高他一个年级。
中学前几年,易哲慎对郁凌子全无印象。
郁
tang凌子做为校园里女生里成绩最优秀的一个,他却后知后觉在中学最后两年才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
起因要从粱令楷说起。
高中时的粱令楷就已经初露花花公子的本色,学校漂亮的女孩几乎或多或少被他约过。
粱令楷所向披靡,却没想在郁凌子那里铩羽而归。
某天两人一起打球时,粱令楷挫败地说起这事:“我居然也会有失手的一天!”
“谁拒绝你了?”易哲慎一边走一边拍篮球。
“就是十二年级的,跟咱们一样都是华裔,姓郁。她家是西雅图的,那个什么郁氏国际,去年不还跟天堃合作过么?好歹是你们家的产业,你没印象啦?”
“所以呢?”
“她没理我啊?今天我去他们班,直接被她无视了!”粱令楷忿忿不平。
易哲慎也不知哪根筋搭错,呛他一句,“你活该!”
粱令楷受挫,恨恨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孩子才有挑战性。不像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皮肤白,人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温柔。”
易哲慎没搭理。
粱令楷不觉半点不妥,继续自说自话:“不过可惜了,她有先天性听力障碍,要靠助听器才能跟正常人一样。”
易哲慎懒得听他这些风流韵事,专注手里的篮球,纵身跃起,篮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掉入篮圈。
粱令楷到底还是不甘心,后来又或多或少提了几次。
有他整天在耳边念叨,易哲慎才后知后觉注意到郁凌子。
那是一次学校组织的团体活动,粱令楷把人指给他看,他看到的是一个安静温婉的女孩子,眉眼还算漂亮,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淡淡的微笑。
这次见面,并没给易哲慎留下什么特殊的印象。
转头他就忘了。
和他的心无旁鹫一样,粱令楷很快也忘记这茬,迅速瞄到新的追求对象。
粱令楷和他的新女友沉浸在恋爱的刺激感中时,易哲慎更喜欢独自去学校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露天篮球场打球。
球场毗邻琴楼,经常他打球时,琴楼上总会飘来小提琴乐声。
有时是欢快的《四季》,有时是忧伤的《小夜曲》,也有时候是深沉低徊的《爱之悲》。
都是易哲慎喜欢的音乐家的作品。
经常,他听到小提琴声后,便会停下来,静静听完一整首曲子。
有一阵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家里一条陪伴他长大,叫kelly的狗去世了。
黎美玲去世得早,易景良没多久也死在赌桌上。kelly算是奶奶之外,陪伴他长大的亲人之一。
总之那每天如期而至的小提琴声安抚了他的心,让他为之共鸣。
琴声的主人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易哲慎不是没有对这个人产生过好奇,曾经试图绕过围墙,上了琴楼去寻找。
每间琴房都一一查看,却都一无所获。
那个夏天比往年都要慢热,随后到来的毕业季,易哲慎开始变得忙碌。
琴楼那边的篮球场也随即被学校拆除,另外规划新建了一个小型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