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治疗他的医生是个德国华裔女人,知性大方,斯文
tang健谈。
那天,女医生忽然问:“谁是简兮?你中枪昏迷时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中枪的位置隐隐作痛,他皱紧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女医生眨眨眼睛,还是看着他:“我猜,你应该是个躲债的,而且还躲的是情债。放心,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笑了下,仍不说话,很快又昏睡过去。
他睡着了的样子像小孩子,眼睫毛比女人还要长而卷翘,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是他做了什么样令他开怀的梦。
女医生弯下腰替他搭毯子,却还是惊动了他。
他手指拽着毯子,就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唇角翕合,似乎在说梦话。
女医生凑近,听了半晌,才听懂他说的是:“对不起,求你……回来……”
这个男人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爱,让他在梦里都仍在祈求那个女人能够回来?
易哲慎在那间医院总共住了快半个月。
伤愈,出院前的最后一天黄昏,有人敲开病房的门。
“你是简兮?”女医生打开门,看到来人,如释重负地问。
“
不,”来人回答,“我是郁明子。”
那天夜里,易哲慎带郁明子出去吃饭,听郁明子跟他说这段时间纽约发生的事。
女医生这一招,他其实早有预感。
也很清醒的明白,自己不可能躲一辈子。
但他以为会是粱令楷,或者是老太太派来的什么人,却没想到会是郁明子。
郁明子将这四个月天堃发呆事告诉他。
天堃才刚在上一场反收购战里取得成功,却元气大伤。又碰上他跟老太太递交了辞职信,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幸好粱令楷在关键时刻担起了绝对作用,撑过了这段人心惶惶的日子。
他听了问:“dev知道你到这里来吗?”
郁明子点点头:“他人在新疆,一时买不到机票,所以我就先来了。”
他淡淡说:“你明天就回去,就当从来没在这里见过我。”
“为什么?”郁明子反问。
“不为什么,我只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他平淡回答。
郁明子低头喝水,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点头,说了声好。
听她这样回答,易哲慎倒有些意外了。
刚才说那番话时,他已经知道是不可能的。
只是随口而已,没想到她却答应了。
第三天,他到底还是与郁明子一起登上回纽约的航班。
临走,女医生对他说:“真的很遗憾,来的人不是简兮。”
他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她不会来。”
回到纽约,他处理完之前累积下的事情,然后跟余恺筠和平分手。
老太太这回没再干涉,仿佛与他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简兮的名字,再也没有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