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欢低低央求起来。
靳恒远沉默。
萧璟欢马上板起了脸:
“哥,你明天要不肯去陪爸爸吃饭,以后,我也不会陪你去见妈妈的。大不了,我们也绝交……喂,你去哪?”
做哥哥的,并没有把这威胁当回事,站起就往楼上去:
“吃饱了,还有个会要开,长宁,飞泓,你们上来一下。小苏,麻烦你收拾一下。”
话音落下,另外两个男人,一先一后,取了餐巾,站了起来。
“萧璟珩,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气的哇哇直叫。
这一幕,尽数看在苏锦眼里,她默不作声的收拾着碗筷,没接话。
洗碗的时候,被冷落在餐厅的萧璟欢终于忍无可忍的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叫了起来:
“嫂子,你恨我爸吗?”
苏锦一怔。
萧璟欢忽幽幽一叹:
“其实我爸爸挺可怜的。
“以前我也想过,在失去爸爸,和一个有了污点的爸爸,我该怎么选择。
“之后,我仔细想了想。最后,我的选择是,宁可爸爸有污点,也不愿爸爸在那场梆架中没了。
“这样一个结果,只是为了活着。
“嫂子,我求你别记恨爸爸。你要是不原谅爸爸,哥哥对爸爸的想法,就更重了……
“你也是知道的,顾丽君姐弟现在已经被送出国了,远在美国呢……那段婚姻,与我爸来说,有的只是难堪。
“我爸,他一直不快活。
“这辈子,我想他怕是再也难开心了。
“我这么要求哥哥,只是想让爸多一点开心……你能理解吗?
“嫂子,你也一起去看望看望爸爸吧,好不好,好不好?”
面对小姑子殷殷的央求,苏锦一边洗着碗,一边闷闷的考虑了起来:
萧至东也的确怪可怜的。
一家人,和为贵。
其实,她早不恨了。
那毕竟是靳恒远的父亲。
只是一直找不到时机,把事情说开了,把心结给解了。
“好,我帮你去劝劝。但劝不劝得动,我不能保证……”
她到底心软。
萧璟欢眼睛倏的一亮,马上抱住了她:“嫂子,我爱死你了……”
如此率直的性格,令苏锦不觉莞然而笑:萧至东能有如此女儿,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题外话---明天见。
☆、336,她的心,只想记好,不记怨。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舒服
楼上,书房。
靳恒远的确不记得明天是父亲的生日。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不过生日。
至少从他有记忆开始,母亲和父亲,关系一直处于冷淡状态,在别人眼里有意义的结婚纪念日、彼此的生日、情人节……他们都不过。
母亲的生日,他知道,那是因为:一,日子特殊,元月一日,太好记了;二,母亲出生富庶之家,又是独生女,姥姥每到这一天,都会把母亲喊回来,一定得做一碗寿面给她吃。
父亲不一样逼。
他是长子,底下有太多弟弟妹妹了,从小,环境又是复杂的,所以,对于他来说,过生日是一件奢侈的事。不过久了之后,家里人就连他生日是几月几号这茬事全给淡忘了。再加上后来他长年在外,越发的就不注重这些了。
另外就是,他和他,父子关系从来不好。时日一长,他
自然只记得母亲的生日,而不记得父亲的了。
“你怎么没和欢欢说明白,明天你得飞英国,那个合同非得由你出面才摆得平,周一就要签约了,有些事,需要我们再去作进一步的修正。你该解释一下的。被这么枉冤,你不觉得委屈吗?”
靳长宁站在背后轻轻的替他抱打不平。
靳恒远淡一笑,转过了身:“在欢欢眼里,家人比任何事都重要。她会说,推迟一天难道不行吗?或者,萧氏少这样一个项目又不会垮。公司利益不是她会看重的东西。”
“可这个项目会让你在整个集团内部树立起威信。和一般的合作项目不一定。”
这是薄飞泓说的。
“对啊……生日可以补过,可机遇不可再得。”
靳恒远吐着气。
人生在世,总会遇上很多选择。
他想了想,吐着气,打开了笔记本:
“开始吧,和英国那边连线,再研究一下……”
十一点,靳恒远结束会议,出来时,看到苏锦从楼下萧璟欢房里出来。
靳长宁和薄飞泓,打着招呼跟她错身而过,离开。
“开完会了?”
“嗯!”
“开完了!”
靳恒远冲楼下望了望,牵了她回房,等进了主卧后才问:
“还在闹脾气呀?”
“心情肯定不会好!”
“要让你当说客来说服我?”
这是明显的事,这小女人眼里全是那个意思。
“明天你真有事忙?”
男人那眼神有多尖利,她已经领教过,所以,没遮没拦,直接就问了。
“的确忙!”
“不能……挪一挪?”
靳恒远往床上倒下去时,顺带把女人也带了下去:
“欢欢给你什么好处了?”
“没好处就不能给她来当说客了吗?”
她把双手支在他胸口,点点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