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青一直隐忍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又一滴地砸在傅玄野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上。
傅玄野的五指微微动了下,但最终他的手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面部表情也很淡漠。
木青青终于是绝望了。
她流着眼泪笑,流着眼泪点头,然后缓步朝卫生间门口走去。
可她尝试了好几次,卫生间的门都打不开。
这就有点尴尬了。
木青青在这种时候也是有自尊的,她害怕傅玄野认为她是因为不想走所以装作故意打不开门,便昂着下巴、做出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对傅玄野说,“门坏了。”
傅玄野拧眉过去,试了几次,果然打不开了。
看着傅玄野也毫无办法的样子,木青青抿唇、不由自主地偷笑了下。
而傅玄野退到一边,本准备摸出手机直接给酒店负责人打电话,但他看了眼一旁的木青青,放弃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木青青的情绪一下子又好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傅玄野靠近了些。
傅玄野抬头看她,不知怎么的视线却落在她小巧又莹润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滑动,他的声音透着能够察觉到的不自然,“等。”
“等?”木青青满脸失望,“那要是很快就有人来了怎么办?”
傅玄野隔了好一会儿才回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木青青撇嘴,灵光一闪便决定好好利用这机会。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轻哼了声,哼着哼着她就慢慢往地下蹲。
为了让自己的情绪更逼真一点,木青青还使劲儿憋气,还偷偷掐自己的腰……
傅玄野终于不能再无动于衷,只是声音依旧透着淡漠,“没事儿吧,木青青?”
木青青缩成一团,很是“虚弱”地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我没事。”
木青青虽然高,但身量偏清瘦。她现在这样蹲在地上,看起来是十足地“楚楚可怜”。
傅玄野在卫生间里望了一圈,“要不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木青青虚弱地眯着眼睛,“这里是厕所,脏死了,哪儿有地方可坐啊?”
傅玄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一时竟被噎住了。
他又望了一圈,最后他用下巴划了划洗手台,“那上面比较干净。”
木青青犹豫了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想要站起身来,可试了几次都因为乏力而重新蹲了下去。
傅玄野握了握拳,继而朝她伸出手,语气生硬道,“起来,我扶你。”
木青青这才将自己的手交到傅玄野手上,掌心相贴的时候,傅玄野的动作滞了下,木青青却立即就将他的手给握住了。
傅玄野的眸色深了一层,扶着木青青往洗手台去。
木青青选择了给小孩子专用的洗手台坐上去。
这样一来,她与坐在轮椅里的傅玄野就几乎保持了水平的对视局面。
她虚着眼对傅玄野“虚弱地”笑,“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吧?我追了你这么久,没想到牵手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傅玄野面色淡漠,强自将手抽走了。
木青青心口一痛,双臂枕着腿,脑袋耸拉了下去,呜呜地说,“好难受……”
傅玄野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后语气低沉地将卫生间这里的情况说了。
木青青听见这通电话,心道完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与傅玄野的独处时间,抬起头对傅玄野乞求道,“我觉得我快难受死了,傅玄野你让我靠一下好不好?”
“不好。”傅玄野果断干脆。
木青青心里腹诽了一声,暗暗又掐了自己一把,却没曾想这一下掐得太重,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傅玄野以为木青青时因为难受才掉眼泪,犹豫了下还是滑动轮椅到她面前。
虽然他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木青青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得装着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慢慢将自己的脑袋靠到傅玄野肩上。
这一靠,就贪恋住了,木青青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傅玄野眼神空茫,也一直没有将身子挪动半分,直到20几分钟后酒店的维修人员将门打开。
“不好意思两位,这门有故障,所以被关上以后就无法正常打开。”那维修师傅这样说的时候,还特地指了指门后贴着的那张告示。
言外之意,明明已经贴了故障提示,你们小两口还关着门要在里面亲热,怪不得别人哈。
听维修师傅这么说,傅玄野凝眸看向一边站着的傅深酒。
深酒不看他
,只看着维修师傅,“既然有故障,这告示为什么要贴在门后不贴在门上?”
维修师傅白了傅深酒一眼,“一般上厕所的人都是从里面关门,这样自然就看见了嘛。”
深酒的气势萎顿下去,轻轻“哦”了声。
怪她不该从外面关门咯?
……
许绾轻死亡的消息,是在一周以后不胫而走的。
当时雁城所有的媒体都忌惮薄书砚和翟墨霆的势力,无一家敢发声。
但是微博上、雁城的许多贴吧里,对许绾轻死亡的“猜测”或“推断”各式各样。
当然,几乎所有的猜测或推断都把矛头指向傅深酒或者薄书砚。
这场眼看越演越烈的舆1论风波在几天后就消弭了下去,因为薄书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许家那边的人出来说了话,证明许绾轻是精神病复发,自残而亡。
“我知道许绾轻是在你手上没的,但是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许家那边的人出来说话?”已经几天没有出酒店大门一步的深酒很颓迷,侧眸去看薄书砚冷峻的侧脸时,神情莫名恍惚。
薄书砚扯掉领带,然后将坐在地毯上的傅深酒捞起来放在床上后才道,“许家有很多人,而所谓的许首长身边,一定是有人可以被收买的。很多时候,对大众来说,许家人就等于许绾轻的至亲。许家人一旦有人发声,那么这件事就是他们的内部矛盾,不再是我们的困扰。”
这些算计,深酒似懂非懂,她只是又简略回想了一下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我总在想,是那个总被迫害最后却有惊无险的那一个值得被同情,还是总是为非作歹最后却不得善终的那个更值得被同情。”
“小酒,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薄书砚知道她总不能释怀。
深酒靠进薄书砚怀中,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他,“我听说许绾轻占据了你整个少年时期,在你心目中有很重要的位置。现在她没了,你……会难过吗?”
“我认识的许绾轻,早就死了。后来的这个许绾轻,对我来说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罢了。”
“那……闫修呢?”
薄书砚沉默了许久,最后说的却是,“小酒,谢谢你。”
深酒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欣慰地笑道,“幸亏我没有做错。我一直担心,我和祁宣偷偷留下闫修的性命,其实并不能让你好受点。”
“你不恨闫修?”
“恨。当然恨。”
薄书砚将傅深酒圈得更紧。
深酒沉吟了下,从薄书砚怀中坐了起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薄书砚点头,示意她说。
“闫修在医院养了这么久,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差不多已经全好了。祁宣前几天跟我说,闫修准备在这几天就要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你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薄书砚沉默了下去。
“如果说以前我还特别恨闫修,恨他怎么不死,但是现在许绾轻死了以后,我的恨似乎也跟着被带走了。许绾轻都用生命来付出代价了,我也不会再执着。所以,你如果想去见闫修,我支持你。”深酒抓住薄书砚的手,握紧,“薄书砚,你去吧。”
……
祁宣将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包了下来,转为薄书砚和闫修见面所用。
闫修一早便到了,薄书砚姗姗来迟。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闫修远远地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牵动唇角的时候,他站起身来,用目光迎接薄书砚。
薄书砚只瞥了他一眼,便只看着脚下,直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闫修拿起面前的菜单递到薄书砚面前,“想喝点什么,先点单。”
薄书砚看了一眼那菜单,没有接。
闫修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笑了下,“我倒忘了,听说你几年前大病了场以后,就不再喝咖啡了。”
薄书砚仍旧沉默。
闫修将菜单收回来,随意翻了翻,“让我看看……要不我替你点杯橙汁?”
见薄书砚没反应,闫修又问,“或者白开水?”
“准备去哪儿?”薄书砚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把玩,说话时也只是看着指间的香烟,不看闫修。
闫修默了下,随即笑着道,“那就白开水吧,白开水最简单。”
说完,闫修起身,亲自去吧台后面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轻放在薄书砚面前。
薄书砚终于抬眸看他,眸光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闫修摘掉脸上的口罩,顿了顿后又将头上的鸭舌帽也给摘了。
“看惯了傅深酒那样的美色,突然看到我的脸会不会不习惯?”闫修看着薄书砚笑。
不等薄书砚回答,闫修又兀自道,“其实你最不应该问我会去哪儿,你只需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并且我永远不会再回来就对了。”
薄书砚盯了一眼闫修放在桌角的那个看起来很瘪根本没装什么东西的黑色
背包,没说话。
闫修注意到他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我以为祁宣说的都是假话,没想到还真的是傅深酒留了我一条命。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当面跟她说声谢谢。”
“他不是为了你,你不用道谢。”薄书砚转动香烟的手指停住动作,抬眸盯着闫修。
闫修起身,长身越过桌子将薄书砚手中的那根香烟给夺走,咧唇说了声,“谢谢。”
他将香烟点燃之后含在唇间,狠吸了口后才说话,“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为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愿意来见我。”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你当年做了那么多事,却没想到如今是这个下场。”薄书砚的眸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他喃喃地补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闫修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和愧悔,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微笑。
“要是有早知道,在五年前,初见傅深酒的时候,我就该对她动手。”
薄书砚收回目光落在闫修脸上,“许绾轻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闫修重重点头,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当然,当然。”
“那你当初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去争取,而不是为了她去对付另外一一个女人。”薄书砚说起这话,心口莫名震痛。
“没办法,绾轻爱的是你,那我只好帮她。你身边有一个傅深酒,那我就弄死一个傅深酒。”闫修一本正经。
薄书砚敛眸。
闫修深知这是薄书砚动怒的前兆,忙大笑起来,伸出手作下压的动作,“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消消气。”
薄书砚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喝尽。
闫修也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这咖啡太苦了。”
说着,闫修从拿过杯碟,往里面加了一大勺糖,搅动,却没再喝。
他放下勺子,看着薄书砚,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既然今天是来告别的,那我就说几句平时不能说的话。”
薄书砚只是盯着他。
闫修看着面前的咖啡杯,一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薄书砚起身便要走。
“怎么?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在永别之前,让我开口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闫修伸手拦在薄书砚面前。
薄书砚神情有异,冷声,一字一句,“我怕再耽搁下去,你就走不成了。”
闫修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别用这种方法留我,我会舍不得走的。”
薄书砚面无表情。
闫修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大抵是咖啡还是太苦,他喝的时候紧紧地闭着眼睛。
虽然咖啡可能太苦,但他还是一口将其喝尽了。
---题外话---月底了……我可能要开始勤奋了……可能。
☆、214214我懂你的意思,你觉得我冤枉他了(12,5000+)
大抵是咖啡还是太苦,闫修喝的时候紧紧地闭着眼睛。
虽然咖啡可能太苦,但他还是一口将其喝尽了。
他朝薄书砚扬了扬空杯子,像是醉酒后那样语重心长地徐徐开口,“我知道你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受尽了人世间的冷暖刻薄,所以遇到事情总习惯一个人默默扛着。”
“我当初坚持要陪你回国,一半是为了私心,还有一半也是怕你回来成了孤家寡人,遇到事情连个商量的对象都没有……哪知道,我当初的一番好心演变成后来那样的结果。”
“我后来分析了一下原因,大概是因为我长你两岁,一直把你当同胞弟弟那样对待,就免不了端着兄长的姿态要管束你,插手你的生活,也……插手你的感情。”
说着说着,闫修像是耗尽了力气,他趴到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继续,“你问我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一样去追求绾轻,可她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我又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偿”
闫修说到这里,很久没再说话。
薄书砚心头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抬手推了推他。
闫修虚着眼睛抬起头来,抓起一边的黑色包包推给薄书砚,笑,“不过现在好了,你已经有你自己的家庭了。大概是傅深酒给了我一条命,所以我现在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突然就好了起来。其实不瞒你说,我从一开始就就不讨厌这姑娘,只是为了绾轻,我不得已。”
薄书砚一开始没准备碰那个黑色包包,但是听闫修说起傅深酒,心念一动,还是伸手将其拿了过来。
见薄书砚准备将包包打开,闫修却又按住包包、阻止他。
“现在不要看。”闫修像是真的喝醉了,说了一句话后缓了一下才又聚焦目光对着薄书砚,表情一下子有认真起来,他说,“小薄,傅深酒不错,以后好好对她。”
薄书砚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他看着面前像是醉酒的闫修,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顿了下,薄书砚想着这是他与闫修的永别,便错开视线又补了一句,“做人执着一些也许是好事,但若是方向错了,就早些悬崖勒马。我如果会爱上许绾轻,那么多年的时间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而不是非得等到傅深酒出现以后。”
闫修的表情凝住许久,最后他抬起一只手,软软地点指着薄书砚,笑,“小薄啊,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为了绾轻,哪怕是再没有可能的事情,我总得试一试,对不对?”
薄书砚轻叹了口气,无言。
“你别叹气。”闫修虚软地站起身,想要薄书砚面前的那被白开水,但他总是差一点距离。
薄书砚将其推到了他面前。
“谢谢!”闫修仰头将水一口喝尽以后,朝薄书砚扬了扬杯子后他站起身来,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小薄,我这条领带好看吗?跟我的衬衫配不配?”
沉默良久,薄书砚点头。
闫修很开心,他扶着桌子低低地笑起来,“你总算说了回人话。以前我问你,你总是……”
话没说完,闫修突然就倒了下去。
紧接而来的那声闷响,砸到了薄书砚的心尖儿里去。
薄书砚赶到闫修身边的时候,闫修嘴边已经有白沫,身体也已经在明显的抽搐。
他终于明白之前的那种怪异感来自于何处!
闫修像是醉酒,但身上根本没有一丝的酒味!
“你他1妈的喝了什么?!”薄书砚拎起闫修的衣领,眼眶在瞬间呲裂猩红。
闫修抹了一把嘴角的白沫,举到眼前看了下,艰难地笑,“特么的奸商,我花了几千块买来的药,特么的怎么还是……还是会吐白沫?我……我这一世英俊就此毁了。”
薄书砚的脑袋里嗡了一下,他缓缓松开闫修,“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嗯?!”
“绾轻……”闫修的眼睛闭上,缓了好一会儿又睁开,“绾轻死了,我想陪她。”
“我都放你一条生路了,你就这么不珍惜!?闫修,你他1妈的到底是怎么想的??许绾轻就那么好!?”薄书砚又将他的衣领揪紧,情绪彻底失控。
闫修抬起手攥住薄书砚的手腕,声音已经很弱,“你是不是忘记了,绾轻也曾经善良过好长一段时间?你是不是忘了,我一个管家的儿子,当时是怎么被绾轻维护的?”
歇了好一会儿,闫修才继续,“我不知道绾轻到底有什么好,我就是……就是特别想保护她,也特别想……跟她在一起。”
“你愚蠢!”薄书砚松开他的衣领,眼眶却湿润。
“小薄,我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闫修偏过头,看着桌子上那个掉了一条肩带下来的黑色包包,“那个包包,和我…埋在一起吧。”
薄书砚咬着牙根,终究是没有控制住,他僵在那里,控诉闫修,“你一个人,让我经历两次生死离别。闫修,你真够本事的。”
闫修扯了扯唇,继而朝他伸出手,乞求,“小薄,答应我。”
薄书砚侧过身,猩红的眼眶敛了又敛,最后他看了眼那个黑色的包包,朝闫修点了下头。
闫修的手,坠了下去。
终,大梦一场。
只愿来生不要再相逢、更别相知。
……
闫修的葬礼,由祁宣一手操办。
送闫修去墓园的那一天,天气出奇地好,金色的阳光织了一张网,照暖了每一事物。
祁宣盯着墓园的工作人员将一切都打理妥当以后,正要让手底下的人将闫修放进去的时候,薄书砚才带着傅深酒露面。
薄书砚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
“老大、嫂子,你们怎么来了?”祁宣难得正经,一脸沉穆。
薄书砚不说话,深酒亦只是抿唇看着墓碑上闫修的照片。
照片上的闫修,还是深酒初见他时,雅痞的样子。
薄书砚蹲下身,将那只黑色的包包放在地上,第一次将其打开。
与他猜测的没有太大的区别,里面是一些照片,还有一条很老式的绣花手绢。
那手绢,薄书砚有印象,是许绾轻的。许绾轻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家里一个工人的关系、对绣花迷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许绾轻给他们几个男生每个人都绣了一条。而闫修的这一条,不过是最粗糙、最敷衍的作品。
薄书砚又捡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下来,却没看到一张闫修与许绾轻的完整合照。
这些照片,要么是许绾轻的单人照,要么就是从某些合照上面撕下来的、只留了闫修和许绾轻两个人的残破纸片。
薄书砚看着这些所谓的闫修与许绾轻的合照,突然想起来,以前每一次照相的时候,闫修似乎总是能够挨着许绾轻站在一起。
原来,有些事情,那么早就现了端倪。只是薄书砚无心于此,所以毫无察觉。
祁宣见薄书砚半天不动,有些着急
,忙将腕上的手表亮给傅深酒看。
深酒一看便明白了,犹豫了下还是蹲到薄书砚身边,轻声道,“不能耽误风水先生算好的时间,该让他们继续了。”
薄书砚眯着眼睛凝了眼墓碑上闫修的照片,然后才捉了傅深酒的手,将她带着一起站起身来。
他将另一只手上的照片和手绢递给祁宣,“给他放进去。”
祁宣瞥了眼照片上的人,犹疑了下还是遵命办了。
看着闫修的盒子和那照片和手绢被放入那方小小的地方,薄书砚却错开了视线。
深酒朝他靠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