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后,薄书砚的黑色Lincoln停靠在傅深酒身边。 (6)

毕竟,在浴室里安装摄像头男人洗澡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太……变太了!

“你明明都看见了,还要骗我?”在年轻女工人走神的时候,许绾轻已经将合上的画册抱在怀中,柔婉笑问她。

这种笑莫名渗人。

女工人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轻轻地叫了一声,“许小姐……”

许绾轻将画册抱得更紧,叹气,“再过几天就是我29岁的生日了,可这些天啊,一件开心的事情都没有。”

“许……许小姐,您的意思是……”女工人在许绾轻手底下做了两三年了,自然懂她的意思。

许绾轻微微一笑,朝女工人招手,“你过来。”

……

楼下客厅里,将那串心心念念的念珠摸了几十遍的薄奶奶终于将其重新放进了盒子里。

“既然来了,今晚就在这儿吃吧。”薄奶奶说话的时候,神色是故意的严肃冷漠,尽管她是对着薄书砚说的。

“我听小酒安排。“薄书砚押了一口茶,“毕竟奶奶您是看在这串念珠的份儿上才留我们吃饭,我不敢居功。”

听薄书砚这么说,傅深酒和薄奶奶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傅深酒。

因为在看到这串念珠之前,深酒甚至都不知道时间有这串念珠的存在。而且这串念珠是京都一位很有名的佛学教授的私藏品,凭她傅深酒再如何努力,也没那个本事把它给弄来。

薄奶奶本就是工薪家庭出身,后来嫁给薄书砚的爷爷沈兴国之后也一直是过着温饱生活。直到后来她唯一的儿子跟薄青繁结了婚、被招为上门女婿的好些年以后,薄奶奶才被自家儿子接到了薄家,过着表面风光的富家老太太生活。

薄奶奶本就淳朴,特别是在薄家被薄青繁冷眼相加这么多年以后,孤苦无依的她更是经不起别人对她的好。

现在她已经收下了念珠,薄书砚才说这念珠是傅深酒替她弄来的,她一时脸面上虽然拉不下来,但心里到底还是动摇了。

“当初轻轻想了许多办法都没有帮我把这串念珠弄来,你是怎么弄来的?”薄奶奶一瞬不瞬地瞅着傅深酒。

深酒看了一眼薄书砚,薄书砚只是眸色无波地看着她。

深酒知道,薄书砚是故意要替她在薄奶奶面前挣功劳。

既然薄书砚都已经说出那种话了,深酒撩了一束发在耳后,把心一横,干脆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以前在英国工作的时候,有一天加班到很晚才下班。当我走到公司大楼下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女孩儿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然后,我费了点功夫才帮她找到家人。而这个小女孩,就是这念珠主人的至亲。”

其实深酒前半部分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那个小女孩儿的家人,不过是一个单亲妈妈。

薄奶奶问这个问题,无非是为了找个台阶下,把面子抹开,也就不怎么在意深酒的故事。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的心意。”薄奶奶掐着老太太的姿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深酒抿唇,“奶奶您喜欢就好。”

薄奶奶叹了声气,“其实这几天我也打听过了,四年前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了一些。”

听薄奶奶这么说,薄书砚敛住凤眸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门厅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恭敬地朝薄书砚点了点头。

薄书砚收回视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以前我曾经几次要跟您解释小酒的事情,您都不愿意听,怎么现在却突然对以前的事情感兴趣了?”

薄奶奶被薄书砚一噎,干脆不理她,而是转向傅深酒,“你说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当年和我家砚砚好好的,突然间闹什么离婚?若不是你闹离婚,哪儿会搞出这么大一档子事情来?”

深酒无言以对。

薄奶奶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又叹了口气,将声音压低,“砚砚,我知道我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和决定。但是轻轻那孩子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总不能辜负她对不对?你说轻轻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她缺什么?她什么也不缺!她看上的,不就是你这么个人嘛?”

“那奶奶您的意思是?”薄书砚眸色暗沉,语气都冷了下来。

薄奶奶看了一眼傅深酒,又提起那句话,“好端端的闹离婚,现在闹到这步田地又突然回来,这可真是……”

深酒扯唇苦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奶,我和小酒是一体的。”薄书砚摸出一根烟含上,不点燃,眯着眸子看着别的方向,寒着声线补充了一句,“当然,您也可以选择许绾轻。”

薄奶奶愣在沙发上,不意薄书砚突然跟她说这种话。

其实深酒也同样是愣神状态:今天的薄书砚太不一样。

她一直以为,在面对薄奶奶这件事情上,薄书砚只会循序渐进,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直面相逼。

深酒对此根本毫无准备,但是同时,她又很期待薄奶奶的反应。

想到这里,深酒屏气凝神,转眸看向薄奶奶。

☆、190190然而,这对峙究竟谁对谁错?

深酒对此根本毫无准备,但是同时,她又很期待薄奶奶的反应。

想到这里,深

酒屏气凝神,转眸看向薄奶奶。

薄奶奶一眼对上深酒的视线,她迟疑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凌厉起来。

“是你跟砚砚吹了枕头风,让他来逼我?”薄奶奶说完这句,可能犹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够,所以立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傅深酒又补了一句,“你挑拨我老婆子和砚砚的关系!”

原本已经有所缓和的情势,因为薄书砚的一句话而陡然翻转成这样,深酒垂下眼睫,整个人如置冰窖、通体刺骨,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撄。

深酒第一次发现,想要维持一段关系竟可以有这样如履薄冰的境地。

太难了偿。

“奶奶!”深酒的垂睫所彰显出的无限失落,让薄书砚一时情急,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薄奶奶还戳着一根手指头指着傅深酒,见薄书砚用这样大的音量叫她,愣怔了一下后突然哀嚎出来,“哎哟作孽啊!亲孙子为了一个外人这样作践我老太婆哟!……”

薄奶奶生长在工薪家庭,有着朴实百姓该有的优点,但她也同时具备平凡老太太的很多缺点。

比如说现下,为了在压住薄书砚保全自己的威严,竟完全不顾形象,撒起泼来。

薄书砚的性子一向沉寡,面对这样的薄奶奶完全没辙。

“奶奶,我没有。”深酒捏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水,这才积攒起来一点勇气,轻声为自己辩白了一句。

薄奶奶不知是“哭”得太认真真没有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总之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看着薄奶奶这样,深酒的指尖攥进掌心,突然就觉得特别消极。

即便是四年前的事情让很多人都对她存在着误解,但毕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得太过分。

即便是萧景懿那样明目张胆找她麻烦,深酒也不觉得难过。因为她对萧景懿同样没什么好感。

而现在的薄奶奶,是她傅深酒一直尊敬并且想要爱戴的长辈……这位长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她、甚至是不遗余力地表达着她对她傅深酒的讨厌……这种付出真心却被践踏的感觉,让深酒窒息。

听着薄奶奶对自己一句又一句地、厌恶、曲解的控诉,深酒也曾动过念头想要就地挽回些什么。

但是下一瞬,她突然就不肯了。

凭什么?

又不是她做错了。

她偏不要。

她已经够累了,真的够累了……

在众多工人的围观中,深酒的眼眶早已因为屈辱感和疲惫感而酸涩,现在想到这里,她尽管极力抑制,还是没能阻止滚落而下的泪珠。

然而现在落泪,她自己觉得更丢脸的行径。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站起身,平静地朝仍旧在“哭天抢地”的薄奶奶鞠了个躬,然后一言不发、步态平缓地走了出去。

处在两难境地的薄书砚眼眸猩红地看了一眼薄奶奶,转身追了上去。

薄奶奶被薄书砚临走前的那一眼看得失神,站在原地愣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从厨房出来的一位工人叫了一声“老太太”,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瘫坐回沙发上。

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起身,颤颤巍巍地想要追出去。

许绾轻在这时候出现了。

“奶奶,您要去哪儿?”许绾轻快步上来,扶住薄奶奶的胳膊,担忧道,“您小心摔着,我陪您去吧!”

薄奶奶张着嘴、眸光无神地看了许绾轻一眼,呢喃着重复一句话,“砚砚生我气了,砚砚生我气了……”

许绾轻其实一直在二楼听着楼下的动静,但现在她听薄奶奶这么说,还是疑惑地问道,“奶奶,究竟是怎么了?”

薄奶奶双手紧抓着许绾轻的手,“我刚刚责骂了小酒,然后砚砚就生我气了。”

薄奶奶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许绾轻装作听不懂,转而询问身边的工人,于是有平日里受许绾轻差遣的工人详细地将事情说了。

许绾轻听完,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之前进自己房间的女工人。

眼神相对的下一刻,女工人就已经蹿到了薄奶奶身边,“老太太,这事儿您可得好好注意,那个傅小姐现在还没进薄家的门呢,就敢唆使薄三公子来气您,要是以后再怀个一男半女,那您在薄家可就别活……”

啪!

许绾轻突然扬手,狠狠地甩了那女工人一巴掌。

女工人捂着脸倒退了几步,满目委屈和迷茫。

“傅小姐是书砚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由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许绾轻鲜少地怒不可遏,训完了女工还闭着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调整好情绪,转向薄奶奶,“奶奶,我相信傅小姐不是那种人,她……”

许绾轻视线一晃,看向静默立在玄关处的薄书砚,“书砚,你回来了?”

薄奶奶一听,连忙转身去看薄书砚,低低地叫了一声,“砚砚……”

彼时,正在抽烟的薄书砚垂颈而立,谁也

没有理会。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足以让所有人的气息都紧凝。尤其是那位被许绾轻扇了一巴掌的女工人。

“书砚,进来坐吧。”许绾轻没有在薄书砚身边看见傅深酒,莫名愉悦。

薄书砚又押了一口烟,居然依言走了进来。

因为薄书砚的这一个小小的反应,许绾轻的心竟跳快了些。

鬼使神差地,她松开薄奶奶朝薄书砚走去,还顺势挽上了他的胳膊。

薄书砚的步子顿住,眸渊暗沉地凝着许绾轻。

许绾轻怔了怔,非但没有将手松开,还挽得更紧了些,“你快跟奶奶好好说说,奶奶以为你生气了,正在伤心。”

“许绾轻。”薄书砚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言语无波地叫了她一声。

许绾轻抿唇,将眼眸敛成楚楚的弧度,回望着他。

“我可能会因为你,养成一种习惯。”薄书砚的眸光沉到自己被挽着的手臂上。

许绾轻的指尖蜷握了下,尽管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怀着那么一丝期冀问道,“什么习惯?”

“打女人的习惯。”薄书砚扯唇,竟是笑了一下。

许绾轻不可置信地看着薄书砚,默了一下还强作笑颜,“你不会的。”

薄书砚的凤眸敛狠,盯了一眼自己被挽着的手臂,视线最后回落在许绾轻脸上。

许绾轻梗着脖子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声地松开了薄书砚的手臂,神情屈辱地往后退了一步。

薄书砚没再往前走、就定在原地,他沉寡的视线慢悠悠地在客厅所有人的脸上晃了一圈,最后定在那位被许绾轻扇过一巴掌的女工人脸上。

早就吓得牙齿发颤的女工人被薄书砚这么一看,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却是半句为自己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薄书砚的视线移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指间那烧得正旺的香烟,徐徐开口,“许绾轻,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宅子?”

许绾轻听见这话,身体一软险些没站稳。

她许绾轻是什么身份?怎么受得了别人这样毫不遮掩地下逐客令?

她攥紧拳头,说话却是更加地柔声细语,“书砚,即便是你不喜欢我,看在我陪伴了奶奶几年的份儿上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说话。我……”

“你的意思是,不准备离开老宅?”薄书砚直接不耐地掐断了她的话。

许绾轻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一旦离开老宅,她和薄书砚恐怕就再没有一丁点机会了!

但她常年养尊处优,在这种情境下,想要留下的话她是断然说不出口的。所以,她看了一眼薄奶奶,紧接着眼泪滚落而下,很快就流成了两条水线。

这样的许绾轻,让薄奶奶心疼的不得了。

她立马朝许绾轻走过去,将许绾轻往自己怀里搂,也顾不得薄书砚正在生气,直接道,“想要轻轻离开老宅是没有可能的!砚砚,你……”

薄书砚今天的耐心匮乏,他再一次掐断薄奶奶的话,“奶奶,您别说话,我在问许绾轻。”

薄书砚从不对薄奶奶说重话,以至于薄奶奶都快要忘记尊重薄书砚的意见了。

今天的薄书砚让薄奶奶第一次意识到,当初那个在牢狱里无助又可怜的孙子,是真的长大成人了。

“许小姐,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不愿意离开老宅?”薄书砚凝着许绾轻,“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许绾轻有些看不透薄书砚的意图,所以抿着唇不吭声。

“许绾轻。”薄书砚的声线沉了数分。

“当然……不愿意。”许绾轻咬牙,补充了一句,“我在这里陪了奶奶将近四年,已经对这宅子有感情了。”

“很好。”薄书砚的薄唇扬出莫测的弧度。

许绾轻心里咯噔一下,已经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通透,只是迷惘地看着薄书砚。

“祁宣,进来。”薄书砚侧身,对门外喊了一句。

穿着酒红色衬衣和九分西裤的祁宣走进来,在看到许绾轻的时候一双桃花眼都快笑眯成一条线了。

“啧啧,许首长家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这容貌这气质简直无人能敌!”祁宣凑到许绾轻跟前,目光直赤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凑近她耳旁,轻浮问道,“许小姐,听说你都30岁了,皮肤还这么细腻如脂……是被有什么保养秘诀,还是被男人滋养的呢?”

“祁宣,你放尊重点!”许绾轻往后退了一步,对祁宣怒目而视。

祁宣“委屈地”撇了撇嘴,下一瞬却又笑嘻嘻地弯腰凑近她,“不知道许小姐说的点是哪一点?”

许绾轻不懂祁宣的深意,加上有薄书砚在场她不好发作,只是捏着拳头怒目瞪着祁宣。

祁宣拿了一只手作势挡在唇边,一双桃花眼在许绾轻身上滴溜一转,“既然许小姐不说,那我就猜猜看。嗯……是左边这一点?不对,应该是右边这一点。还是不对,我猜,大概是下面

这一点。”

话说到这里,许绾轻饶是过得再清贵纯洁,也懂了祁宣的意思!

被这样当众跳戏,许绾轻的脸因为羞辱而涨得通红,她将自己的手指攥得几欲断裂,却对一脸无赖相的祁宣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泪眼朦胧地转向薄书砚。

“薄书砚,你想让我走直说便是,何必让这种人来羞辱我?”

“许小姐大概忘了,你刚才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要留在老宅。”薄书砚不看她,只看着手中燃着的香烟,“我说过,会尊重许小姐的决定。”

薄书砚这句话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许绾轻敛住泪眸,疑惑地望着他。

“办正事吧。”薄书砚这句话,却是对着祁宣说的。

“好嘞!”祁宣愉悦地朝许绾轻逼近,故意做出狞笑的样子。

“奶奶…”许绾轻知道薄书砚今天是铁了心要她难堪,于是她将朦胧的一双泪眼转向了薄奶奶。

“砚砚,你可不能乱来!”薄奶奶虽然被两个女工人拦着,但吼出来的声音仍旧中气十足。

薄书砚抬眸,目色冷幽地望着薄奶奶。

那种刺人骨髓地疏离之意,让薄奶奶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也正是在这个档口,薄书砚让那两个女工人将薄奶奶给带了出去。

薄奶奶一走,许绾轻像是失了主心骨,一双本就朦胧的的泪眼顿时失了光亮。

“许大美人,事情是这样的。”祁宣一直笑着,“我们薄哥呢在南山又买了一套适合养老的空宅子,这两天呢就会陆陆续续把奶奶的东西搬过去。你刚才既然已经决定留在这老宅里,我们薄哥念在你陪伴奶奶有功的份儿上,就把这宅子送给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许绾轻愣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后她奔向薄书砚,“薄书砚,你到底什么意思?”

祁宣轻易地拦住许绾轻,并不让她靠近薄书砚,“许大美人,你没看见我薄哥正在抽烟了嘛?你问他他也没闲工夫理你。不如好好跟我说,怎么样?”

许绾轻根本没料到薄书砚会玩这种阴招,接受不了事实的她已经开始失控。

祁宣拦她,她直接挥手就想给祁宣一巴掌。

祁宣的笑意终于渐次消失下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推。

许绾轻站立不稳,摔坐在地,但她立时想要爬起来,嘴里一直在叫薄书砚的名字。

薄书砚凝了一眼这个在数年前犹如天使一般美好的女人,继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薄奶奶被两个女工人带往早已准备好的一辆保姆车。

坐在车里等待的傅深酒听到薄奶奶的哭声,终是不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彼时,最后从别墅出来的薄书砚也已经跟了上来。

定在原地不肯走的薄奶奶一看见薄书砚,一双浑浊的眼流出更多的泪水。

薄书砚眸渊暗动,最终却撇开了视线。

这时,薄书砚放在薄奶奶身边的一个女工人适时开口,“老太太,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亲孙子伤心,不值当啊。再说呢,许小姐对薄家有恩,薄三公子想必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我看您老人家不如相信自己的亲孙子一回。再说了,以前您老人家无条件地护着许小姐还说得过去,现在您早就知道许小姐一直在撒谎、在诋毁傅小姐,您要还是这个态度,薄三公子可要心寒呐!”

薄奶奶被女工人说得眼泪直流,她一拍大腿,直接坐倒在地。

薄书砚喉结滚动,往前走了两步,最终却还是顿住了脚步,不再去看薄奶奶。

女工人看了一眼薄书砚后才蹲下身去安抚薄奶奶,“您看看您,这又是为的哪一出?”

薄奶奶转向薄书砚的方向,又哭又说,“砚砚啊,不是奶奶要和你抬杠,但是轻轻和我在一起住了将近四年,她的有些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晚辈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婆子一呆就是几年?我不管你们这些年轻人之间到底有个什么纠纠缠缠,但是轻轻对我有算是有恩,我再怎么也不能亏待她是不是?”

“奶奶,南山的别墅已经按照您喜欢的风格装修好了,你在这边的东西我也会派人尽快给您运送过去。”薄书砚不想再听到许绾轻的名字,蹲下身去拉薄奶奶。

薄奶奶看到自己的哭招起了作用,哪里还肯起来。

薄书砚握着薄奶奶的手臂,看了薄奶奶好一会儿,最终他慢慢松开她的手,“既然您不愿意起来,那就在这里坐着吧。”

言罢,薄书砚当真头也不回,直接往黑色lln走去。

薄奶奶直接僵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