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钟后,长庆酒店,薄书砚的套房。 (1)

男人咬了咬牙,“萧小姐,给我点时间。”

可背着人家孩子的父母做这种事情,他总归是觉得缺德偿!

但比起自己的生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已经给了你够多时间了。”萧景懿快步走到男人面前,眯视他。

男人咽了咽口水,这才对萧景懿点了点头,“那我这就想办法。”

看到两个大人躲在一边叽里咕噜地说话,薄景梵抬起一双小手,有些费力地将墨镜摘下来,用一双瞳仁儿墨黑的葡萄眼望着他们。

萧景懿得到男人的答复转过身的时候,恰巧就对上了那双纯湛的眼睛。

见萧景懿看他,薄景梵轻眯了眯眼,却没有移开目光。

心脏微不可察地急跳了下,萧景懿眸光闪烁了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抬手勾住他的小肥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薄薄的唇片儿抿起,薄景梵的身子向后仰得时候叫了声,“阿姨。”

萧景懿被这个小孩子的声音酥了酥,擅作主张地在他脸蛋儿上亲了口。

薄景梵将身子往后仰得更凶了,一双葡萄眼都眯成了丹凤眼。

“可惜……”萧景懿兀自叹了口气,嘴角上扬的时候松开梵梵站起身,垂眸看他时、她脸上的笑有了冷意,“梵梵,你这么可爱,怎么偏偏是……”

“偏偏是什么?”薄景梵的小拳头依然捏在一起,仰着脑袋望着萧景懿。

“没什么,小孩子不需要知道哦。”萧景懿对着薄景梵粲然一笑后,将视线转移到男人身上时,已经有厉色。

“请萧小姐放心,我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男人脸上全是为难之色,却还是这样说。

萧景懿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不远处的恋恋走过去。

见萧景懿走远,薄景梵这才松开攥紧的小拳头,抬起手背在被萧景懿亲过的地方擦了擦,擦过以后,他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在脸上擦了擦后又将手背擦了,这才沉默着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梵梵,不喜欢被别人这样亲亲么?”男人撑着双膝、躬着身子问薄景梵。

听到“亲亲”两个字,薄景梵的小嘴角抽了抽,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习惯了。”

说完,薄景梵指了指恋恋的方向,“叔叔,我们过去那边吧。”

不等男人接话,薄景梵已经迈步往那边走了。

男人只好立即跟了过去。

“梵梵,喜不喜欢大姨啊?”男人躬着身子走在他旁边,不自觉地走成了“小皇子身边的太监样”。

薄景梵的目光锁在恋恋身上,很吝啬地吐了两个字,“还好。”

对于这个不失礼貌却过分高冷的小男孩,男人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气势可言,干脆不再说话,只静默地拿目光在薄景梵身上逡巡,找机会下手。

“梵梵哥哥,你终于肯过来和我一起玩儿了!”见薄景梵过来,恋恋隔着老远的距离跑过来抱住他。

薄景梵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稳住后、他略肥的腮帮子酷酷地绷着,左手在恋恋身上轻拍了拍,右手在连连脑袋上摸了摸,“小心点,恋恋。”

恋恋嘻嘻一笑,踮起脚尖凑在薄景梵耳边道,“梵梵哥哥,我很喜欢这个漂亮的阿姨哦。妈妈都没带我来过游乐园,我从来不知道游乐园这

么好玩儿。”

向后退了一步,恋恋两只小手牵着裙摆在薄景梵面前转了一圈后又跑回来圈着薄景梵的脖子,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薄景梵额头上,甜甜地问他,“梵梵哥哥,我穿这裙子好不好看?”

薄景梵的葡萄眼闪了下,继而他扒拉开恋恋的手,朝后退了两步,认真看了看后才沉默着点了点头。

恋恋又朝薄景梵扑了过去。

薄景梵浓密的睫毛抖了抖,悄悄又往旁边挪了挪。

但恋恋跑到半路却突然止住步子,咦了声。

“梵梵哥哥你看,那是不是你爸爸?”恋恋指着不远处正疾步过来的男人。

薄景梵转身去看,一眼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葡萄眼里漾过惊喜,拉着恋恋的小手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

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朝自己奔过来,薄书砚紧绷的面庞终是缓了缓,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快。

“叔叔!”恋恋直接松开薄景梵的手,朝薄书砚飞奔过去。

薄书砚只好顿住步子蹲下身,下一瞬,恋恋就挂在了他脖子上。

虽然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薄书砚还是展唇笑了下,将她抱了起来,而后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梵梵面前。

看了眼薄景梵绞在一起的小手指,薄书砚蹲下身后将恋恋放在地上站着。

“没事吧?”薄书砚默了下,这才握着拳头在薄景梵小小的肩膀上轻撞了下。

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薄景梵扬起下巴,也捏着拳头、碍于身高而在薄书砚胸口撞了撞,表情很酷嗓音很糯地道,“当然没事。”

话落,薄景梵抿着上翘的小唇角看了眼薄书砚后又飞快地错开了视线。

薄书砚展唇而笑的时候,直接倾身将两个孩子一齐搂进了怀中,而后抬步就要往萧景懿的方向而去。

手臂,却被赶上来的傅深酒握住。

“让我去吧。”傅深酒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淌下来,声线疲惫却坚定。

“妈。”

“酒娘!”

薄书砚还没来得及说话,怀中的两个孩子就一齐发了声。

傅深酒就着薄书砚的怀抱,将两个孩子往自己怀中拢了拢后又退开,“你们在这里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恋恋点点头,然后转过去圈着薄书砚的脖子,“酒娘不要担心我们,梵梵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被薄书砚抱着,薄景梵一脸的不自在,什么也没说。

“我说过,有我在,你不必管这些事情。”薄书砚的眉敛得很深,声线幽寡。

看了眼远处正走过来的萧景懿,又看了眼薄书砚怀中的两个孩子,傅深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了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言罢,傅深酒提步,朝萧景懿而去。

薄书砚将两个孩子交给身边站着的翟墨霆,亦提步跟了上去。

但他并没有靠近,与傅深酒保持着十步以外的距离。

……

两人在旋转木马前相遇,彼此都顿住脚步。

“我不过是看两个孩子可爱,我瞧着喜欢得紧,这才临时决定把他们接出来、带他们玩玩。瞧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把你的孩子给吃了不成?”萧景懿一脸笑意,几句话说得多么轻飘飘。

傅深酒被她给气笑了,“萧景懿,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想见孩子,我会找时间安排?”

萧景懿叹了口气,笑,“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

将心中的那口气死死憋住,傅深酒也笑,“所以呢?你今天把两个孩子带出来,又得到了什么?”

她才不相信萧景懿“接两个孩子出来玩”的鬼话!

“啊,这个问题啊……”萧景懿认真地想了下,“亲情?天伦之乐?快乐?这些算不算?”

言罢,萧景懿好整以暇盯着傅深酒看,像是真的很期待傅深酒的答案似得。

指尖掐进掌心,傅深酒点点头,“以后不要再对孩子动心思。萧景懿,这是警告。”

“警告?嗬!”萧景懿嗤笑一声,“傅深酒,你看看你现在,你拿什么警告我?”

傅深酒抿唇一笑,温软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你托我帮你买手链的事?我那时候凭的是薄太太的身份,现在也照样可以啊。”

萧景懿还想冷笑,视线一晃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薄书砚。

尽管彼时他正垂颈点烟、视线并未落在这边,但他过于笔挺地身子只是静默地立在那儿,也给萧景懿无限地震慑感。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四年前,林苡贤在他手底下落得怎样的惨状!

---题外话---已补更3000字,所以明天更八千哈。

☆、146146我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却什么也不肯付出,对不对?

萧景懿永远也不会忘记,四年前,林苡贤在薄书砚手底下落得怎样的惨状!

“傅深酒,你可真够本事的

!”将视线收回到傅深酒脸上,萧景懿的眼眶呲了呲,愤声。

“这句话四年前你已经说过了,现在再说一次只会减轻它的分量。”傅深酒脸上挂着逼迫对方的神情,但眸中毫无温度,“萧景懿,你就没有别的台词了吗,恩?”

萧景懿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下,顿了下才扯唇轻蔑一笑,“傅深酒,你这辈子也就只能靠靠男人了。”

“是啊。”傅深酒凉薄一笑,面色中滑过茫然,但下一瞬她勾唇,“可你连男人都没得靠呢。撄”

“傅深酒!”这四年的经历,使得萧景懿对这句话异常敏感。

被戳到痛处,理智溃散,萧景懿全然忘了自己现下的处境,扬起手就想给傅深酒一巴掌偿。

傅深酒没想到,时隔四年,萧景懿还是这么……冲动。

看着萧景懿即将要落下来的巴掌,傅深酒正想去挡,身边一个高大的黑影在瞬间覆过来,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萧景懿的惨叫声。

“好痛……”因为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萧景懿的眼眶都骤红,躬起的身子不断地震颤着。

转眸看了眼身旁突然出现的男人,傅深酒多多少少还是意外的。

“快……放手,好痛……”萧景懿的脸色都变得青白,冷汗在这短短的片刻里已经布满额头。

薄书砚什么也没说,原本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抽出来,抬起、去摘了薄唇间咬着的香烟。

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抑或松手,但他只是淡然地弹了弹烟灰,又将烟喂了回去。

“啊!……”萧景懿又痛呼了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伸过来想要掰开薄书砚的钳制。

但,怎么可能。

萧景懿额上淌着虚汗,强压了痛苦后才抬起头跟薄书砚求饶,“薄先生,请…你放开我,我真的好痛。”

薄书砚不为所动。

萧景懿咬了咬牙,将求助的目光抛向傅深酒。

眯了眯水眸,傅深酒浅浅地扬着唇角,“不好意思,比起帮你,我更愿意尊重我…先生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薄书砚恃强凌弱,她也不可能帮萧景懿说话的。

一来,她确实不愿意。这次薄景梵和恋恋虽然没事,但给她造成的恐慌、实在让她有些崩溃。

二来,她可不是愿意相信“善良能感化所有人心”理论的那类人。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你越是忍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眸中滑过恨意的萧景懿将视线转回到薄书砚时,却正对上他深敛的眼眸,她吓得整个人都僵了僵,她之前一直憋着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凄声道,“薄先生……”

薄书砚吐了口烟雾,用下颌划了划傅深酒的方向。

萧景懿反应了下,这才忙不迭地跟傅深酒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你还是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傅深酒的声线越加凉薄,“你如果恨我,可以尽管冲着我来。可是,你不该动我的孩子。以后,我希望你再也不要牵连到孩子身上,好吗?”

这么客气的字眼,却句句都是警告意味。

萧景懿忙不迭点头,后又摇头,“我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他们,想要……啊!”

看了眼自己那快要断掉的手腕,萧景懿呜咽道,“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傅深酒没有说话。

萧景懿的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掉,乞求地望着眼前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薄先生现在可以放开我吧?我真的很痛很痛……”

“我尊重我太太的意见。”薄书砚侧首,看着傅深酒。

傅深酒的长睫垂下,再抬眸时笑,“我同意放开她。”

薄书砚这才扬掉萧景懿的手,侧身圈了傅深酒的肩,将她往大门口的方向带,“走吧。”

……

萧景懿连着退了好几步,被她雇用的那一男一女扶住才没有跌落在地。

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圈青紫,又看了眼离开的那双背影,萧景懿闭上眼睛狠吸了口气。

良久过后,心中的那股子屈辱感才稍稍褪去了点。

再度睁开眼睛时,眸中恨意更深,她尖哑着声音开口,“东西都拿到了?”

她身旁的一男一女对望了一眼,这才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摊在掌心给萧景懿看。

那两个透明的小瓶子里,各自躺着几根头发。

看见那头发,萧景懿全然忽视掉了手腕上越演越烈的疼痛,冷笑了声。

她倒要看看,傅深酒还能得意多久!

……

薄书砚圈着傅深酒回到黑色lln旁边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因为太累而睡着了。

翟墨霆的人马,也已经撤了。

见薄书砚和傅深酒过来,翟墨霆从驾驶座钻出来,惯性地摔上车门,发出“嘭”地一声重响。

傅深酒倒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薄书砚,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两个孩子,继而冷幽幽地看了眼翟墨霆。

翟墨霆向来没什么波澜的沉朗面孔上,也不免牵出一丝苦笑。

“你先上车陪着孩子,我跟他说几句话。”薄书砚松开傅深酒。

傅深酒跟薄书砚点点头后,却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那一个一身英武冷然的翟墨霆身上。

“傅深酒。”薄书砚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飘了下,脸色暗沉了一分的时候将她往车里推,“上车!”

傅深酒没有察觉到薄书砚的异常,朝翟墨霆走了一步。

她非常礼貌地朝这个面色沉毅的男人颔首,抬眸时弯唇一笑,“谢谢你,翟大哥。”

之前刚到游乐园的时候,她听薄书砚提过他的名字。

翟墨霆只轻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比之薄书砚的慵淡寡漠,更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既已亲自表达了谢意,傅深酒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钻进了车子。

薄书砚将车门带上,往一边走了数步。

翟墨霆无声跟上。

两个挺拔俊隽的男人在那里默了好一会儿,薄书砚才开腔,“既然我太太已经跟你表达过谢意了,我就不多说了。”

“你要想说,我也不会拒绝。”双手插袋的翟墨霆幽幽地来了句。

“……”薄书砚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翟墨霆,笑。

翟墨霆冷冷的表情掀起一丝波澜,侧首朝车子那边望了一眼。

“有事?”薄书砚脸上有戒备。

沉默了好一会儿,翟墨霆摸出一根烟含着,却没有点燃,“你车里的那个小女孩,你没发现问题?”

凤眸倏然眯起,薄书砚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到车上,尽管他的眸光并不能刺透车门。

“看你这反应,你是没发现。”翟墨霆将烟点燃,“你太太身边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你就没有好好调查过?”

薄书砚的喉结滑动了下,依旧沉默。

说实话,自从在q市重遇傅深酒以来,他一直都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包裹着,确实没什么作为。

对于梵梵的身世,他都没有做过任何调查。毕竟,梵梵的长相摆在那儿,跟他小时候简直一摸一样,没什么可质疑的。

至于后来出现的恋恋,他确实……是忽略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傅深酒还活着,管她身边有一个孩子、还是一百个孩子,他都无所谓。

他的心思,不在孩子身上。

啪嗒一声,有淡蓝色的火苗蹿起,翟墨霆垂颈,将唇间的香烟点燃。

“你……是不是忘记他了?”翟墨霆吐了口烟雾,“否则,这么像的两个人,你没有理由看不出来。”

薄书砚的表情凝了下,反应过来时他猛然朝前迈了一步,唇片儿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

傅深酒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薄书砚才面色沉重地上车。

他上车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儿童座椅中熟睡的恋恋。

傅深酒心里发慌,没有过多关注薄书砚的异常。

“我送你们回公寓,奔波了一上午,你和两个孩子都需要休息。”薄书砚说了这句话后,就启动了车子。

行驶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傅深酒打破了沉默。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傅深酒对上薄书砚的眸光,加了句,“毕竟,你是孩子的爸爸。”

薄书砚将视线移到前方,“不用商量,你安排,我执行。”

“……”傅深酒抿了抿唇,垂下眼睫,“以后不管我和你会怎样,我暂时都不希望梵梵和恋恋被曝光。”

凤眸微敛,薄书砚沉默。

许是觉察到了薄书砚的不悦,傅深酒轻叹了口气,“萧景懿这次做的事情,绝不会是偶然事件。我……树敌太多,我总害怕会给梵梵和恋恋带来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帮我,好好地藏着这两个孩子,给他们安全安稳的生活。”

言罢,傅深酒侧身,不自觉地抬手捏住了薄书砚的衬衫袖口。

原来是这个原因。薄书砚的神色松了松,旋即却又幽暗下来,“小酒,对不起。”

水眸眨了眨,傅深酒不解地看着他。

“作为薄太太,你太辛苦了。”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傅深酒树敌太多,而是薄太太这个身份让她如履薄冰。

傅深酒摇头,声音很轻,“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都是为了得到我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公平交易而已。”

顿了顿,她脸上又扬起温软无辜的笑容,“我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却什么也不肯付出,对不对?”

“傅深酒,别开口闭口都跟我提交易。”薄书砚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都爆了爆,冷静了下他问她,“四年前、抑或这四年间道现在,你的心里是否……有过我?”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傅深酒依旧维持着那种淡淡的

笑意,不等薄书砚说话,她答,“也许,曾经有过吧。”

曾经有过的意思是,现在没有了。

……

事发的第二天,傅深酒没有送两个小家伙去幼儿园。

但傅深酒还是起得很早,因为在孤儿院住了几天的傅玄野回来了。

是木青青送他回来的。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傅深酒正在给恋恋兑奶。

她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目沉郁的傅玄野、以及他身后推着轮椅、再不复活泼的木青青。

木青青今天穿着简单的裸粉短袖衬衣,扎进牛仔短裤里,齐耳垂的短发在头顶扎了半丸子头,典型的韩剧女主范儿。

看见傅深酒,木青青将手中拎着的袋子往她手里一塞,“姐姐,人我给送回来了,我先走了。”

看着转身就跑、泫然欲泣的木青青,傅深酒想也未想,抬步就追了出去,却被傅玄野握住了手腕。

“小野,你松手!”傅深酒看得出来,在傅玄野和木青青的感情里,木青青既是付出的一方,也是受伤的一方。

所以,她不能让人家就这样离开。

傅玄野沉默不语,只是攥在傅深酒腕上的五指加重了力道。

傅深酒无奈,叹了口气后将傅玄野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

木青青跑到电梯口后,眼泪扑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她倔强地仰着脑袋,眼泪出来一颗,她就恨恨地抹去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