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绝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她惯于直来直往,有脾气发作完就没事,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戴了个脸具,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是千疮万孔,近乎麻痹。
这种日子何时才到尽头?她现在看到唐禹森都觉得厌烦,更别提有多久没跟他有亲密行为。
就这样想着想着,意识有点飘离。能睡着就好,证明她还不算太糟。正当她快要进入梦境之际,有人扯她的手。“妈妈,帮我写字!”
韩宝琦几乎整个人弹跳起身,张开眼看着唐嫣那张圆圆的脸,涣散的意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妈妈,帮我写字!”唐嫣摇摇她又重复刚才的话,并把画册与水彩笔塞到她手上。
韩宝琦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恹恹的道:“叫爸爸帮忙写吧。”
“爸爸说他没空,要出去!”
出去?他让她休息一晚行不?韩宝琦挥挥手,有气无
力地吩咐:“跟爸爸说,妈妈不舒服,叫他别去。”她是真的觉得不妥,头痛,浑身发软。不求他照顾自己什么,但求他能看着女儿就好。
唐嫣撅撅嘴,跑了出去。没一会她回来,后面跟着唐禹森。“哪里不舒服?觉得怎么样?”
唐禹森伸手探向她的额,韩宝琦头一转,冷着脸避开:“死不了!”唐禹森拧起眉头,无声地把手收回。
“爸爸,帮我写字。”唐嫣扯了扯唐禹森的衣服,把画册递到他跟前。
唐禹森接过小册子,轻声道:“不要写,爸爸先给你洗澡好不好?”
“先写!”小朋友总是很固执。
“听话好不好?我说先洗澡就先洗澡!不然以后都不给你买出奇蛋!”
拿她深爱的出奇蛋威胁,唐嫣扁起嘴,不情不愿地被她老子推向浴室。
韩宝琦听着外面父女俩絮絮的交谈声,舒了口气,捞过一个抱枕又阖上眼。半梦半醒间,感觉一只凉凉的手贴上额头,张开眼,面前是唐禹森那张放大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