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胡说八道!”季弘谣大声争辩,她摇着头,灰败的脸色却将她的心迹显露无疑,她慢慢向后靠去,仿佛所剩的力量已支撑不住自己。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在牢里好好想吧。”虞锦瑟晃晃手中录音笔,“我想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判个十几年了。”
季弘谣自嘲一笑,眸中是死灰般的颓败,“呵,不用你动手,警察马上就到,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反正我欠这么多债,躲哪都躲不了,比起黑道轮流不休的骚扰,牢里还相对安全些。”
她推开椅子,退后一步,面上的绝望渐渐染上一层凄哀:“就算不去牢里,沐华年的人也找到了我……知道过去的事,他肯定恨毒了我,不会放过我的……”
她话刚说完,外面警笛声大作,几分钟后,一群警察齐刷刷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住季弘谣。
当季弘谣被手铐拷上即将带走的一霎,虞锦瑟突然道:“知道昨天夜里,我知道真相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季弘谣的脚步一顿,“能有什么,恨我呗!”
虞锦瑟摇头,“我想起大一那
年的三月五日,你生日,我跟樊樊还有婉婉,跑遍大街小巷订蛋糕买礼物,然后我们409一起吃火锅,头碰头,肩碰肩,那天你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虞锦瑟的话顿住,留下一声叹息,转过身去,再不看季弘谣一眼。
季弘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在被塞入警车的霎那,封闭的车门,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
警车呼啸着渐渐远去。虞锦瑟还坐在方才的位置上,仰着头,去看窗外的蓝天。窗外的天空蔚蓝一片,很清透,像被潺潺的清水洗过,跟她十九岁第一天初入大学时一样澄澈明净,那天,宿舍里站了一个扎马尾的秀美女生,她对自己说:“你好,我叫季弘谣,以后请多多关照……”
时光如白驹过隙,那时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就像昨天。可一转眼,双方就走向了南辕北辙的交叉路口。那曾难忘的友谊,是青春年华里绽放的美好花朵,随着时间凋谢,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好久后,虞锦瑟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酒吧的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左边是沐华年,右边是何盛秋。两人都在台阶下静静地看着她,没人开口,可都在等她的抉择。
虞锦瑟慢慢走下台阶,在正中间的时候顿住脚,然后朝右转,挽住何盛秋的手,“走吧,何大哥,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