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人也走了过去,开始登记名字。
她们刚刚写完名字,绿怡姑姑却将毛笔放在研磨好的墨水里蘸了蘸,在提笔的时候洒了韶音一身。这样还不够,她还拿起了朱砂笔,红色的朱砂,也溅在了韶音的身上。
“啊!”
方绍锦惊呼了一声,见到韶音刚刚换上的崭新衣裳,被墨水弄得黑点斑斑,还掺着几分红点,原本好好的衣裳,顿时就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雪锦之美,美在不染纤瑕,白得纯粹。哪怕是有一点污迹都会叫人觉得不堪入目,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墨迹。
“真是对不起,奴婢不小心弄脏了小主的衣裳!”
绿怡姑姑连忙请罪,弄得好像是不小心才弄脏韶音的衣裳一样。
“手脚这么不利索的宫婢,怎么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把她拖下去,交由皇后娘娘处置。”
身着华贵庄重的紫色官服的紫阡陌,正好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冷漠的下令道。
原本眼底还透着得意之色的绿怡姑姑,听闻紫阡陌的话,面色变得惨白。
“奴婢不是故意的!紫衣侯饶命啊!”
绿怡姑姑连忙跪下来求饶,如果交给皇后娘娘处置,她肯定要被贬到冷宫去打杂。
“拉下去!”
紫阡陌唇畔动了动,完全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倘若叫这样的贱婢毁了天曜皇朝的颜面,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怎么办啊?音妹妹这身衣裳都毁了!绿怡姑姑肯定是故意的,她在镜花宫的时候就处处刁难我们,现在还做出这种事情。”
方绍锦手足无措的看着韶音那一身的墨迹,被气得不轻。如今每个秀女都要穿这件宫装参加宫宴,每个秀女又只有一件,韶音现在换也不是,不换又没办法参加宴会。
“韶音的身材跟我差不多,要不换上我的衣裳好了。”
兰沁妍知道绿怡姑姑是丽妃的爪牙,此次必定是丽妃的主意,为的就是让韶音当众出丑。
“不用了!”
韶音摇了摇头,要是她再回去换衣裳时间也来不及了,另外兰沁妍自己也要穿着这个宫装进去,她自然不会让她丢脸,保全自己。
“那怎么办?”
方绍锦见到大家朝着韶音指指点点,连忙和兰沁妍挡住众人的视线。
“只能将错就错了!”
韶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拿起了毛笔,在衣裳之上画了几笔,又拿起了一旁的朱砂笔,在上面点了几下。
不过是寥寥数笔,就让原本被墨迹所污的雪白衣裳上出现了点点桃花,红色的朱砂花瓣,黑色的枝桠,再配上雪白的底色,原本尚显单调的衣裳,马上变得靓丽起来。那洒落在衣裳上的红点,化作了美丽的桃花瓣。
纤纤素手,巧妙地勾画出了美丽的桃花雨,惊艳了紫阡陌的眼睛,也让在远处站立的一个紫衣男子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好个聪敏机智的女子!那一手丹青,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男子莲华姿容,让人一眼就会为之沉沦。剑眉之下,长长的睫毛半掩着紫罗兰色的瞳仁,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一头如雪般晶莹美丽的长发,仿若千朵万朵雪花点缀在柔顺瀑发之上,倾泻而下,渺渺流光辗转其间,美不胜收。
紫色玄纹衣裳覆盖着他伟岸的身体,那完美的曲线,充满了诱人的性感。他的脚下踏着黑色紫纹的长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尊贵霸气。风吹衣袂飘扬,那身影宛如坠落云海幻雾之中,翻舞的衣袂,一瓣瓣昙花纹路,鲜活玲珑,哪怕是花蕊都丝丝分明。
“太子殿下,差不多该过去了。”
一旁的内侍小顺子,开口提醒了一句。
“她是何人?”
云梦太子梦昙的嗓音,像是白雪覆盖在青松之上簌簌落下,温柔中透着几分冰冷。
“她应该是韶府的九小姐韶音。”
小顺子听闻秀女中有一人戴着面具,那就是韶府九小姐韶音。
“她为何要戴着面具?”
梦昙对韶音的兴趣很浓烈,又开口问了一句。
“奴才听说九小姐相貌奇丑,怕吓到人,所以才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小顺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不明白梦昙太子为何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感兴趣。
“我们进去吧!”
见到韶音她们已经入内了,梦昙太子也淡淡的说道。
“好咧!”
小顺子立刻在前面引路,先带梦昙太子去偏殿更衣。
走进华丽的宫殿之中,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音妹妹,你可真聪明,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方绍锦对于韶音的急中生智表示佩服,换做
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都急哭了,哪里会想到这个办法。
“韶音的丹青画得真是好!让我好像看到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兰沁妍自小就喜欢这些书画,见到韶音露了这么一手,对她越发赞赏起来。
“只是雕虫小技,上不了什么台面。”
韶音谦和的说道,如今解了一时危难,却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和她的初衷相违背,但她也没有选择。
要么甘心受辱,要么傲然反击!
她选择了后者,绝不低头!
一行人穿过了雕花的长廊,就见到了秀女和王侯们聚集的地方。
韶音与众不同的打扮,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这些举杯在对饮的世家王侯公子哥,坐在水榭之中,打量着这些秀女,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了几声意有所指的笑声。
一个个华服披身,觥筹交错,相互攀谈。
在这么多人中,却有一道身影遗世独立,没有与他们呆在一起,独自站在一树玉兰花树旁,自饮自酌,端的是风流潇洒。
许多女子都在一旁,偷偷的望着那俊美的男子,眼里充满了倾慕之色。
这个男子正是神都紫羽泽三公子中的羽公子,月上渊清。得知今日蝶后会出席宫宴,月上渊清才会勉为其难进宫。
月上渊清依旧是穿着雪月长袍,绣满了竹叶松纹,充满了雅意诗韵。一头棕色的卷发波涛般垂于肩上,看上去有种颓废的感觉。手指上的剑纹扳指,透着一种凛凛的霸气。一双炯炯有神的赭色眼眸,兴味浓浓的落向了韶音。
“疯丫头!”
他朝着韶音挥了挥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她过来坐。
“音妹妹,妍妹妹,你们认识羽公子?”
方绍锦见过赫赫有名的羽公子,不过并没有深交,所以她定然不是羽公子口中的疯丫头。
听到羽公子这么亲昵的叫声,附近的那些女子,全都把眼刀齐刷刷地飞了过来。
兰沁妍见到月上渊清朝着她们挥手,清秀的面容,瞬间就浮上了淡淡的粉色。欲说还休的娇羞眸光,充满了少女怀春的忐忑期待。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阴魂不散的!”
韶音见到月上渊清嘴角就猛抽,她不就是劫了他一匹马吗?怎么就结了这段孽缘?
“音妹妹不认识他啊?他可是神都之中才华横溢的羽公子!”方绍锦开口说道。
“没听过。”
韶音摇了摇头,表示对所谓的羽公子毫无概念,她只知道这家伙非常难缠。
“我们过去坐吧,其他地方也没的坐了!”
兰沁妍期待的说道,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心跳得特别快。
“好吧。”
韶音看了看这到处都有人,也就羽公子那里最清静了。
她们朝着月上渊清所坐的地方走去,三个身材曼妙,气质不同的女子盈盈走来,其中韶音雪锦上的桃花,更是夺目至极。
“那个是哪家的小姐?中间那个?气质最好的那个!”
一个男子张大了嘴巴,激动的问道。
“那个不就是韶家九小姐吗?她长得可丑了!一件衣裳弄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招蜂引蝶的贱人!”
坐在他们不远处的秀女秦竹桃,语气充满嫉妒的贬损道。
“当初那个贱人不是对小侯爷苦苦追求吗?那放荡的样子,真是我们神都女子的耻辱!”
秦竹桃的手伤还没有恢复,绑着白色的绷带,看上去像是两个大猪蹄。
“原来是那个花痴女啊!小侯爷可真是艳福不浅!”
一众世家公子大声哄笑起来,纷纷对小侯爷夜立万的风流史议论起来。
“夜小侯爷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居然连这种丑货都咽的下去,让吾辈佩服不已。”
“瞧她那样子,应该是冲着夜小侯爷来的。”
“就是啊!人家深情一片啊!小侯爷就别那么狠心了!”
听着这些人的讥讽,夜立万的脸上露出了阴戾之色。他对阿九长得有多丑格外清楚,想想她那丑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见到韶音她们是往这来,夜立万立刻站起身来,眼睛斜斜地看着韶音。记忆中她面具下的丑陋鬼样,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看你长成这副鬼样子,怎么还不去死!就算是瞎子也不会看上你,更别说是本侯爷!”
身着华服的夜立万恶毒的话音,犹如诅咒般响彻而起,闯入了韶音的耳畔。
韶音骤然间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兰沁妍与方绍锦听明白了,气得站在了原地,怒目瞪向了小侯爷夜立万。
片刻之后,韶音也明白了夜立万是在对她说话,其实她对夜立万还真没多大印象。这个路人甲,居然对她说这种话,看来脑子绝对有问题。
她气定神闲的站在夜立万的对面,身上流露出清新如仙的气质,那冷
冷的目光,仿佛彻底的将他藐视了。
因为夜立万的这句话,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将视线凝聚在了韶音的脸上,伸手指指点点。
在极致的沉寂之中,另外一道霸气至极的男子嗓音,惊雷似的落下,震颤了所有人的耳膜。
“混帐东西!本王就是独独看上她了,你这是质疑本王的眼光?”
看清说话人的模样,原本一脸高傲的小侯爷夜立万,震惊到无以复加,吓得面色惨白,连忙惶恐的跪下磕头。
“不敢!王爷的眼光自是极好的,是小人有眼无珠。”
夜立万双腿一软,差点被武尊王陌紫皇的话吓尿了。
他之前喝了几盅酒,脑子有些不清醒,忘记了如今韶音可是圣上亲自下旨赐婚的武尊王侧妃。只不过他根本就不认为,天人般的武尊王会看上这个无盐丑女。
他万万没有料到,武尊王竟然会当着这么多王孙公子的面,公然维护那个丑女!
“陌紫皇!”
韶音听到他那霸气无双的声音,像是天界奏响的天籁,又像是天使的低吟浅唱,直直钻入心底的最深处,撞击着她心尖一抹柔软。蝶羽银翅面具下无暇的玉颜,露出了震惊至极的神色。娇嫩如樱桃的唇,也绽开了惊诧的弧线。
此刻那个在宫婢内侍簇拥下,与长公主陌云鸾一同进来的陌紫皇,看上去犹如泰山一般,让韶音感到分外高大。好像只要憩息在他的港湾之中,她就可以被保护得好好的。
没有谁可以欺负她,没有谁可以羞辱她!
因为,有他在!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那么做!
“哼!你竟敢当众辱骂本王的未来王妃,等同于侮辱皇族,念定南王战功卓越,减轻刑罚,赐你廷杖一百。”
武尊王陌紫皇冷酷霸气的声音,让小侯爷夜立万吓得直接失禁,熏得众人捂着鼻子扇风,全部逃得远远的。他们也没有注意到陌紫皇说的是王妃,而不是侧妃。
“拉下去,杖责!”
“王爷手下留情!”
丽妃盛装出席,脸上浓妆艳抹,看上去分外妖媚。
“立万只是说了那小秀女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何必如此动怒呢?王爷罚一百廷杖,可是会要了立万半条性命的!请王爷手下留情啊!”
“看你长成这副鬼样子,怎么还不去死!就算是瞎子也不会看上你,更别说是本王!”
陌紫皇冷冷的不屑话音,朝着夜丽水落去。
“王爷,你——你怎可对丽水说出这么残忍恶毒的话!”
夜丽水一心爱慕武尊王,听到他无情的话,整颗心几乎被碾碎了一遍又一遍。
“丽妃不是说这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吗?怎么现在又说恶毒了?既然丽妃都这么承认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藐视皇族的混账拖下去!”
武尊王陌紫皇面不改色的说道,一声令下,夜立万就被拖下去重打。
韶音听到武尊王陌紫皇方才的话,差点没有直接笑喷出来。他倒是懂得现学现卖,把丽妃给气得半死,大快人心。
“姨娘,救我!”
夜立万嚎叫着被拖了下去,心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是蠢货!”
夜丽水气得骂了一句,他嘴贱什么?现在落得被杖打的下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看到夜立万只说了韶音一句,就被拖下去重打,众人半声也不敢吭。
韶音在兰沁妍和方绍锦的陪同下,裙裾款款地走到了月上渊清的旁边坐下,见到他们熟稔的模样,之前那些嚼舌根的世家公子全部都是一阵目瞪口呆,敢情人家根本不是来找夜立万的。
那他不是自作多情,然后自找死路了?
“疯丫头,你一出场,可真是风起云涌,霸气侧露啊!”
月上渊清低笑着说道,没想到他一个举动,居然叫他见到了这么一场好戏。
“看那贱男刚才跪的动作可真是行云流水,特别流畅啊!”
“英雄所见略同,虽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我觉得把那贱男的膝盖割下来,也是找不到半块石头的!”
韶音淡淡的说道,见到那个负心薄幸的夜立万,如今被狠狠责打,她的心中也非常畅快。
那种渣男就是该狠狠的打,打到断子绝孙不为过。
她虽然不曾亲自经历过那被人欺骗和背叛的锥心刺痛,但只是听着木芙讲述夜立万的可恶,她都已经觉得难以忍受了。更何况,当初的阿九,就是被无情地狠狠伤害。
那站在镜雪楼之上无助眺望,在酒池底下苦苦挣扎的可怜灵魂,她定会替她全部讨回公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个家伙确实可恶至极,活该被打!”
兰沁妍早就听过夜立万品行不端,今日还公然辱骂韶音,实在是可恨至极。
“不过今日定是惹急了丽妃,还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整我们!”
方绍锦看得比较长远,夜立万因为韶音被打,丽妃肯定会
迁怒到韶音。
“怕什么!不过是一个贱人!”
韶音还真就不怕,她不喜欢惹事,不代表她怕事。她只是嫌麻烦,所以懒得搭理这些贱人。要是真惹急了她,一个一个阴死她们。
“不愧是疯丫头!”
月上渊清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迷人的笑容,叫兰沁妍看得怦然心动。
瞥见他们相谈甚欢,陌紫皇的脸色特别不好看,心底翻涌的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叫他的心情特别不爽。
“风帝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的声音落下,风帝风云华和皇后娘娘唐柒柒坐在銮驾上被抬了进来。銮驾外面隔着轻纱,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模样。只见到风帝似乎没有什么精神,斜靠在銮椅之上。
透过轻纱,皇后唐柒柒见到丽妃坐在那里,她的脸上遂即露出一丝冷笑。
如果不是为了揪出丽妃背后的幕后黑手,她早就下令处置这个狐媚子了。只是为了以绝后患,她必需要沉住气。
在众人的山呼声中,唐柒柒揭开一角轻纱,仔细的朝着这些秀女们看去。
她为这些秀女准备的那盒胭脂里面掺杂了一点会让肌肤过敏的成分,同时还叮嘱秀女们擦上。这些秀女自然不会违背她的命令,定然会将带着几分过敏药粉的胭脂涂抹上。
除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有本事解开风云华身上剧毒的那个医术圣手!
明明知道那胭脂盒里有微毒,唐柒柒相信那个人绝对不会傻傻的去涂抹胭脂。
只要找到谁没有涂抹她亲自赠送的胭脂,就是她今夜要找的人
【067】心乱如麻
“都平身吧!”
风帝风云华的声音,传出銮驾,听起来特别的虚弱。
“谢陛下!”
众人道了一声谢,犹如此起彼伏的波浪,一个个站起来。
韶音坐在僻静的角落,骤然听到风云华的声音,秋水分明的灵瞳之中滑过一缕异色。
“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听着风云华这声音格外的耳熟,就是没有太大的印象。
风帝说完话之后,就躺在銮椅上歇息,让众人看上去觉得他的精神很不好。
丽妃见状,唇边冷笑连连,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乐见其成。她自然是希望风云华越严重越好,这样她手中的筹码自然就更有价值。
因为风帝身体不适,所以风帝和皇后并没有走下銮驾。
他们到来之后,便有内侍的通报声响彻而起。
“云梦来使到——”
尖细的嗓音,一下子就让整个宫殿安静下来。
“这一次被成为珠玉月辉的梦昙太子也来了,早就听闻梦昙太子的美名,听说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处理朝政,是个天才神童!”
方绍锦开口说道,目光扫过人群,似乎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神情有几分失落。
“梦昙。”
听到这个名字,韶音就看到月上渊清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不是阿慈的大哥名字吗?”
韶音记起先前在御花园见到梦慈,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巨浪。难道说梦慈是云梦的皇子?而他那个严肃的大哥,就是云梦太子!
想到这里,她心底顿时凌乱了。
在一盏盏美丽灿亮的宫灯照耀下,沿着五色驼毛毯子走来的云梦来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了韶音。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威严女子,一双凌厉冰冷的凤眼,充满了盛气凌人的感觉。臂弯搭着金色烟云罗纱,身着镂金百凤朝凰裙。一头被发液擦得鲜亮的头发,挽成扇形高髻,点缀上镶着长长流苏的凤凰金冠,富贵至极荣曜秋菊。
此人正是云梦皇朝的木棉皇后,但是她一身迫人的气势,与她那温婉可爱的名字很不相符。
“好多人啊!太子皇兄,我有点怕。”
跟随在木棉皇后身边的是梦昙太子和梦慈皇子,此刻梦慈扑闪着怯生生的大眼睛,朝着四周打量,躲在梦昙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寻求安全感。
“给我站直了,怕什么?”
梦昙见到弟弟那怯生生的样子,冷眸扫过他的脸庞,低声呵斥道。以前这小家伙一个人离家出走也没见他害怕,今日白天的时候,他也一个人溜达得无影无踪了。
“这么多陌生人!”
梦慈可怜兮兮的说道,以前有韶音姐姐一起,他才不害怕呢!
见到云梦来使,皇后唐柒柒亲自走出来接见,让他们入座。梦慈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双圆溜溜的眼眸,在人群里扫了几遍,终于,在角落瞥见了韶音朝着他微笑的倩影。
他迷朦的眼睛一下子就璀璨晶莹起来,好像闪亮亮的星辰熠熠生辉。
“阿慈,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梦昙顺着梦慈的目光,看到了那坐在一角玲珑亭中的韶音。看到她
身上那一袭特别的宫装,就想起她在宫门时候的表现,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没、没什么!”
梦慈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当梦昙见到韶音身边的月上渊清之时,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交锋起来,他们的目光都透着不友善的味道,像是刀剑相对,哪怕只是对视,都透出了惊心动魄的味道。
“这两个家伙好像有仇!”
韶音嘴角抽了抽,正好位于他们两个目光交锋的中间,只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在狠狠地刮。
不过两人碍于如今的场合,都没有发作,只是互相凶狠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不看彼此。
初次见到云梦太子,无论是在场的秀女还是宫女,都是眼前一亮。
丽妃同样的张了张红唇,没想到云梦太子长得如此英俊帅气,几乎可以和武尊王媲美了。
虽然云梦皇后和太子都已经入席,但是宫宴还没有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