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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位之争,至此终结。

最后的最后,怀陌手中同时握了圣旨和兵权,成为大势所趋。

第二日早朝,是文帝最后一次上朝。他老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短短一月之内,头发全白,动一动就止不住全身发颤。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薄秦在旁宣旨。

三日之后,怀陌登基。

底下万岁之声山呼,这个时候,自然再没有人再敢质疑,能够质疑。

文帝全程半阖着眼睛,无力,疲惫,竟仿佛是……生无可恋。

一败涂地,所以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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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陌,今日永别

更新时间:2013-7-28 0:23:03 本章字数:4171

如今的朝政,文帝其实也插不上手了。残璨睵午倒不是怀陌有意拦他,只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足够他自己惭愧痛心。

宣旨,过后就是退朝。

文帝闭上眼睛,终于无颜再看。

薄秦搀扶着他离开。

怀陌去了养心殿求见琬。

文帝躺在床上,

薄秦和存妃见到怀陌,自觉退下。

怀陌缓缓走至一败涂地的皇帝床边,居高临下,嘲讽的笑,“我说过,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打败萧尧、萧离,亲眼看到我坐上你的位置,如今实现了。皇上,你做何感想?”

文帝虚弱的看了他一眼,静静闭上眼睛钧。

“我为复仇而来,曾有无数次的机会,我可以亲手杀了你。但我没有,等的也不过是今天,不,还有三日之后,我的登基大典。我也要你亲自坐在太上皇的位置上观礼。我知道你的良心早已残破不堪,我并不期待你有悔意。没有悔意其实是最好的,你就这样狼心狗肺下去,因为这样,你看到今日的我,你会更加的不甘,然后受更深更重的折磨。”

文帝一直安静,只有手无力的握着,不停的颤抖。

怀陌冷冷瞥了一眼,冷笑。而后拿出一粒药丸,强行逼他吃下。

“从此,你就这样力不从心的虚弱着吧。放心,我不会杀你,三日过后,我还会为你解去一些没有必要的毒。皇上,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高寿。”

文帝始睁开眼睛,他双目浑浊,似乎蒙了厚厚一层的灰色,而那灰色底下,却动荡着湿润。

他确实如怀陌所说,无力、虚弱,所以,他只得眼睁睁看着昨晚一场宫变,看着怀陌就在他眼前,玩尽权术。

萧离并不是文帝宠爱的儿子,但自萧尧的身世出现以后,却在第一时间成了文帝的退路。其实,在文帝将最后二十万兵权交予萧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江山去处。

因为,那个时候,文帝已经知道,李守廷是萧离的人。

那是当年啊……当年,朝中大小事,没有什么瞒得过文帝的双眼。

早在怀陌入朝以前,李守廷就是萧离身边不为人知的得力大将。其后,怀陌入朝,从此一路平步青云,李守廷却公然现了身,拜入怀陌麾下,又得怀陌赏识,从此一路提拔,竟代替了怀陌,揽了朝中重大兵权。

那么多年,文帝都一直以为,李守廷是萧离放在怀陌身边一颗最深最狠的棋子。他远远旁观着,从不道破,也是早打定了主意,要有人牵制。那时候,文帝就已经想到,若是有万一,一个怀陌最信任的李守廷,足可以让怀陌从最高点狠狠摔下,一败涂地。

所以,满月宴,文帝赐兵权那一刻,他早已经知道,从此萧离手中就是九十万大军。李守廷那三十万,怀陌多年经营,不过是为萧离做嫁衣。

届时,一无所有的怀陌,怎么和九十万大军抗衡?

然而,昨夜一场宫变,文帝输得心服口服。

在文帝、萧离都以为怀陌的心腹是一根会置他于死地的毒刺时,最后一刻,事实最清晰不过,那人的确是他的心腹,推心置腹,进而成为他绝地反扑的最重要力量。

因为李守廷的假意投诚,萧离逼宫,走出了最错的一步,双手奉上怀陌将他打压致死的机会。

原来,怀陌多年经营,最重要的一步竟是李守廷。

文帝没有想到,萧离也没有想到,所以他们输了,该!

亲子能够筹谋至此,身为父亲的原本该是骄傲。可是……文帝望着怀陌眼中残忍的嘲讽,皱纹纵横的眼角缓缓落下泪来。

九五之尊有多少年没有落过眼泪了?

怀陌心中嘲讽的想。

却只字未言,漠然而讽刺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宫变的动向,瑾妃早已窥出,她并非没有做过努力,遗憾只在……她没能找到萧尧。

一夜夺位,从风雨欲来到最后尘埃落定,瑾妃派的人一直在苦苦寻找,几乎将京城翻了过来,却是徒劳。如此关键的时机,萧尧失踪了,萧尧不在,纵有五十五万大军亦是枉然。

直到天亮,瑾妃生生昏死在榻上。

彼时,萧尧正在西海。

就在他发觉沉醉魂魄丢失的第一时间,他放弃一切,奔回西海。他只知,不管沉醉的魂魄在或是不在,都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就是龙王。

那一夜,皇宫之内为皇位争夺而刀光剑影之时,萧尧在龙王房前苦苦跪了一整夜。

龙王放下话来,“我没有动落西的灵魂,我也不知她的灵魂去了哪里,抑或是还在不在,即便还在,我也不会帮你找她。”

任萧尧怎么苦苦哀求,甚至以性命相逼,龙王主意已定,态度坚决,最后索性回房,避而不见。

萧尧无计可施,却不能真不管沉醉死活,便在龙王房前长跪不起。

龙王似乎铁石心肠,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只对跪在门外的儿子视而不见。

唯一一次,龙王对萧尧说话,“怀陌已经夺得帝位,即将登基。你想清楚,你们在人间至少还会有好几十年,他若登基为帝,你

能不能在他手中死里逃生,一直逃过几十年?”

萧尧如同没有听到,就垂着眼睛,一意孤行。

龙王叹,“那边是兵贵神速,死生大事,你还要在这里和我消磨?你可知时间的宝贵?”

“我知道,”萧尧苦涩的说,“我知道她等不起,她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危险。所以父君,我求你了,帮我救她,好不好?”

龙王望着自己落寞的儿子,从前的宵尧,何曾是这个模样?龙王心中长长的酸痛,眼中情绪翻涌,又迅速闭上眼睛,掩去心中的不忍,转身,决绝回房。

龙王不是不怨落西的,毕竟他也是一个爱极儿子的父亲。他问落西:“他如此这样,也不能感动你吗?”落西哀戚地笑,“龙王不要心疼,长痛不如短痛,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龙王再没有话可以说,只剩下绵长的沉痛,沉痛却无可奈何。

萧尧这一跪便跪了三日。

因他这三日一直清醒着跪在龙王房前,落西也没有办法入他梦中,只是三日之后,却是龙王为落西选好的离开的日子。

穿越这回事,也是要讲时机的,就算龙王有心相助,也要顺天而为。错过这一日,便要等一年之后,落西只剩下一缕魂魄,等不起,必须今日离开。

龙王叹,“你放心去吧,你的意思,我会想法转达给他。这段执念,也该是他放弃的时候了。”

落西感激涕零。

龙王又迟疑了良久,这才下定决心对沉醉道:“怀陌他……今日登基,你要去看一看那场面吗?”

落西脸色微白,眼角有晶莹缓缓凝聚。

皇位……那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他们还在一起时,她心中常常祈祷他的梦可以早日实现,这样,他就再不必委屈她,委屈自己,然后,他们可以心无旁骛的相爱,恩爱白头。

可惜,他们在一起时,他终究没有得到,她也一直未能站在他身旁,看他站在最高的那位置上。

如今,他的目标终于实现了,九五之尊,天命所归……那盛况之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分享,再也不能凝着他得偿所愿时候晶亮的眼睛,看他意气风发的笑。

那就……远远看一眼那盛况,自此永别。

落西点了点头。

怀陌的登基大典庄严隆重。

从所谓的传位诏书下来起,也不过短短三日,登基大典安排得却气派从容,竟仿佛是合该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该由怀陌来坐。

似乎是为了应今日这景,文帝的身子也好了许多,由薄秦搀扶着,坐在皇位之后太上皇的位置。只可惜,一道帘子下来,永远隔绝了他与这江山。

登基,亦设了皇后的宝座。

朝臣都以为,会是如今丞相府还活着的那位夫人陪着他们的新帝继承大统。然而,当新帝走进金銮殿,却只见他一人孤傲,他的身旁,没有丞相府的夫人,只有两名婢女扶持着一袭绯色锦袍,与他一道往上。

朝臣颇惊,登基之日,不见皇后,却是衣服?

然而,怀陌一步步走上帝位的神情深沉,无人敢露出半分惊讶。

在百官的注视之下,怀陌不疾不徐坐上了帝位,而他身旁,后位之上却只是一袭绯色锦袍。

那瑰丽的颜色,不少朝臣都还记得。似乎是某位女子,每每跟随着原来的丞相大人入宫时,身上的色彩。

无人敢多有揣测,循着至高无上的古礼,百官俯首称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声浩荡,如一曲荡气回肠的歌,从朝堂之上动荡开去,直至九州四海。

怀陌仍是简单而谪仙的穿着,然那一身傲人的明黄,衬托着他沉黑的眸子愈加深邃孤冷。他望着前方,似乎是俯瞰众生,又似乎是出神,出神在殿外某一点,竟仿佛眼前盛大的典礼,半点动不了他冷寂的心。

高处不胜寒。

眼前一切,原本只是受尽折磨以后的一个使命,使命,他拼尽完成,仅此而已。然而,是从什么时候起,它从一个折磨变成了一个目标?他曾无数次在心中转捻而过的是,他要牵着那人的手,一步步走向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此,他爱她,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她在天下苍生的瞩目里,得他一生盛宠。

只是如今,他一人到了帝位之上,她却在哪里?

彼时,落西正在远处躲藏着,远远看着百官群臣向他俯首称臣,心悦诚服。

唇角扬起,清泪落下。心口终究还是有疼痛的感觉。

怀陌,今日永别,从今而后,见面不识。

“时辰到了,落西,走吧。”

……

龙椅之上,原本孤傲冷然的新帝,倏然而起,眸光猛然射向

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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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容错过的虐沉鱼

更新时间:2013-7-29 11:02:08 本章字数:6254

龙椅之上,原本孤傲冷然的新帝,倏然而起,眸光猛然射向殿外。残璨睵午

一国君王忽然而来的反应惊了他的臣子,然而,那惊讶刚刚起了头,还未发展,前方龙椅之上已不见了人。有一道明黄的影子从百官的头顶掠过,直奔金銮殿外。

“沉醉!”

耳边,似乎回荡着急切而痛苦的低吼。

怀陌原本感觉到了一道痴恋的目光,再清晰不过。他心中当即一阵狂喜,立刻飞身殿外,在更开阔的视野里,他的眸子如鹰如隼,寸寸扫过前方。然而,却哪里还有他心心念念那一人的身影枳?

强烈的希望落空之后,伴随着的就是翻天覆地的绝望,失去的痛苦在这一刹那忽然间前所未有的放大,重重压在他的头顶,躲不掉挥不去,足可以让他血脉崩裂。

莫名的,那感觉仿佛是……有什么,从此失去,从此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那个人,他再也触摸不到。

那痛苦终于使一向坚忍的男子承受不住。他双拳握紧,头顶皇冠刹那被震落,头发披散开,冷风拍打过他浓黑的发丝,在风中扬起。他不顾此刻的场合,仰天长啸这。

“沉醉————”

眸子里浓黑的颜色死死掩藏着内里的风起云涌,直直注视着前方,然而,前方终究是虚空一片,任他怎么看,也不能生生看出他心中那一人来。

他不知,就在他追出的一刹那,落西最后看了眼后位之上她最熟悉不过的锦袍,永远离开。

从这个时空,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

殿中百官措手不及。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这位天子,曾经是古来最年轻的丞相,如今又一步步打败虞王、献王,坐在了万人之上的位置,他的手段如此可见,那让所有人忌惮、恐惧,自然没有人敢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唐突。

便连他如被什么魇着,登基大典中忽然间飞离皇位,做出了有损古礼的事,所有人亦是原地毕恭毕敬跪着,低伏着头,假装不曾察觉。

然而此刻,外间,那忽然而来的撕心裂肺的叫声,竟仿佛是野兽在被夺去尊严和生命的一刹那最无力最痛心的嘶吼,竟让闻者也惶恐至簌簌发抖。

三年,朝中风云际变。

当年朝廷上翻云覆雨的人物,如今早已不知去向。

虞王三年不知下落,帝都从未有人见过他,他手中原有的五十五万大军亦被怀陌收回;景王作为曾经虞王最忠实的拥护者,自新帝登基起,便被下派至南边,不久传回死讯;至于曾经离皇位最近的献王,则是自宫变那一晚过后就彻底没了音讯。

至于朝中其余的大臣,皆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或提升,或贬谪。如今朝堂之上,握了大权的皆是曾经那位少年丞相的心腹。

然而,这些皆不能成为传奇。

对天下百姓而言,朝中风云变幻自不干他们的事。唯有天子的私生活,偶尔还可以在私下拿来做饭后的八卦。以这个角度而言,这位新帝是足足夺尽了臣民的眼球,三年长盛不衰,从未被比下去过。

传奇之一:新帝登基不到一个月,罢六宫。后位空悬,只立了一位后妃,鱼妃。自此,新帝夜夜宠幸,原本是好事,只是鱼妃大约身娇体弱,受不了这位天子过多的恩泽,生生被宠得疯了过去。

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后妃不得宠,怨得疯了过去的,还从未有听说过后妃被皇帝生生宠得疯了过去的。这若不能成为传奇,自此千古流传下去,未来的人们也是要埋怨的。

至于传奇之二,便是新帝膝下那位小太子了。

关于这位小朋友,坊间对他的传言只比第一个更玄的。他的生母不详,不知是不是那位受尽恩宠,生生被宠疯过去的鱼妃,只知他与他那位天子父亲的关系甚是玄妙。

秋天的时候,听说新帝不顾父子情分,将他虐得惨不忍睹,虎毒还不食子,新帝简直是禽兽不如;冬天的时候,又传言新帝对他宠爱非常,亲自教他写字念书,亲手给他穿衣喂饭,甚至亲自为他沐浴哄他睡觉,那个时候,新帝俨然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于是整个冬天,他都成了万千闺中少女的梦;春天到来的时候,又传言小太子憎恶他的父亲,拿着小匕首刺杀天子,新帝一怒之下将小朋友关进了小黑屋,活生生饿死了他。

按这情节发展,原本夏天就该没有小太子了。然而,夏天的时候,有人却亲眼见到新帝离京,手中还抱着一团白花花的肉。

据说,那团白花花的肉,就是那位玄幻的小太子。

“小白姑姑,我长得很像白花花的肉吗?”

彼时,刚刚从外面回到皇宫的顾念小朋友正抱着小白的腿,仰着小脸儿巴巴问她。一双和怀陌一模一样的眸子,十足十继承了他父亲的美貌,却又刚好少了怀陌的清冷,看起来甚是勾,人。

之前离宫一趟,甚至还有几个小少女,不顾他这……一身白花花的肉,义无反顾的被他勾引了。

离宫又回宫,小白正忙着清点,随口应付道:“是啊。”

说起来,顾念小朋友虽然像极了怀陌,却是个小胖版的怀陌。怀陌这么多年亲自照顾这位小祖宗的后果就是,生生把他喂成了一团白花花的……肉。

如今的顾念小朋友,若是两只手抱着两只腿,可以直接变成一个肉球,从他的寝宫一路滚到金銮殿上去。

顾念小朋友得到答案,低低“哦”了一声,放开了小白的腿,转身跑出去了。

小白松了口气,没有理他,转身继续忙。

小肉肉蹭蹭蹭跑到了养心殿,守在外面的侍卫见到是他,既不出声也不拦着,任由他艰难的爬过养心殿外高高的门槛,进去找他爹。彼时,少年天子坐在龙椅之上,正蹙眉看着手中的书信,薄秦恭敬立在他身后,前方,小黑沉默待命。

小肉肉来的动静不小,所有人立刻发现了他。

怀陌见到是他,眼底的寂寞忽地多了几丝温柔。他收起书信,对小黑道:“继续找。”

小黑颔首,领命而去。

薄秦跟着识趣退下。

从来面色清淡的天子,这时终于任眼中的温柔笑意流露出来,他远远朝小肉肉招了招手,“顾念,过来。”

小肉肉立刻滚到他脚下去,涎着脸,一副“要抱抱”的表情。

怀陌笑着将他抱到怀里。

“唔,又重了。”怀陌感慨。

小肉肉顿时流露出一副心伤的表情,默默低下头,“爹爹,我要去小黑屋,不瘦成一道闪电,我不要出来。”

怀陌闻言,顿时拧眉,“谁教你说的这些话,小白?”

小肉肉目光非常诚恳而无辜,“不是,小白姑姑只说顾念是一团白花花的肥肉,宫外的小少女是瞎了狗眼才会被顾念勾引。”

怀陌挑眉,眼神顿时很微妙。那之后,天子一道旨意下来,小白生生吃了一整年的素,谁敢让她见着肉,谁就是死罪。当然,那是后话。

小肉肉不死心的继续问:“爹爹说,顾念是白花花的肉吗?”

怀陌看着他那白花花肉嘟嘟的儿子,整个一放大版的襁褓婴儿,忽然开不了口了。

顿了顿,立刻转开话题,摸着自家儿子的脑袋,柔声问:“顾念小朋友今晚想吃什么啊?”

顾念小朋友终于生气了,怒视他爹,“讨厌你,你又转移话题!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许转移话题,不许欺负我小!”

小肉肉是真生气了,从他爹怀里滑下去,又转而爬到了书桌上,矮矮的人儿,两只小手插着腰,站在书桌上,视线比他爹还要高上一些,居高临下的望着怀陌,眼神尤其坚定,俨然在说,“我,要,听,实,话。”

怀陌看着他傲娇的小模样,终于忍俊不禁,重又将他抱回怀里,亲了亲他白白肉肉的小脸儿,“是,顾念是白花花的肉。”

小肉肉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实话,可是很显然,他非常不喜欢这句实话,顿时小嘴儿一瘪,眼睛里就蓄起眼泪。

怀陌却紧接了如喟叹一般,“顾念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顾念小朋友眨了眨眼睛,深觉被他爹害了,泪汪汪的问:“为什么?”

怀陌眼神幽远,轻轻缓缓的说:“因为这样,娘回来的时候,才能一眼认出顾念来。”

小肉肉仰着头看他爹,莫名的只觉他爹像是变了一个人,很难懂,不,他完全不懂。

每每说起他娘,他爹就变了个人,和往日完全不同,连他也不敢去亲近了。

“娘离开顾念的时候,顾念就是一团白花花的肉,我们都不要变,就在原地等娘回来,好不好?”

小肉肉泪流满面。

他自己倒是不反对一辈子做一团肉,只是这样……是要被嫌弃的啊。他今年已经三岁,渐渐开始懂得审美,原本也不觉得哪里不好,但是每每小白看到他就是一副忧愁的表情……小孩子很敏感的,立刻就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很让人捉急。

但是,看着他爹眼中此刻无限的眷恋和难过,他又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