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则说:“回来看看爸妈,过几天就走。”
听了这话,陈有全撂下筷子,脸色不大好:“走什么走?缺了你一个,那些人就都病死了不成?什么不好当,非跑去当什么无国界医生。”
陈景则脾气好,从小就听话,唯一没遂父母心愿的一件事就是医学院毕业后去当了无国界医生,他理解陈有全的反对,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此刻听了陈有全的话,他也不多说,沉默以对,心里明白说再多也改变不了陈有全的看法。
陈有全见儿子不说话,满腔的郁怒无处发泄,陈景则大了,他也管不住了,他清楚,却又不甘心,怎么样都想试着把儿子留在国内,对秦肆说:“你人脉广,看看能不能帮帮景则,帮他在医院谋个职。”
没等秦肆说话,陈景则先出了声:“不用,我过几天就走。”
陈有全脸都绿了,却又不好当着秦肆的面发作,秦肆也不瞎掺和,周姝文打圆场,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又推了推陈有全:“没汤了,你去厨房盛点汤。”
饭后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会儿天,气氛不大好,都是周姝文在说,陈景则接几句话,陈有全因为陈景则执意回去当无国界医生的事而黑着一张脸,秦肆则是敷衍态度,这几年,他跟陈家的关系淡了很多,这次
过来也是看在陈有全的面子上。
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秦肆便不再多留,离开时周姝文让陈景则送一送他,周姝文心里是希望秦肆和陈景则的关系能恢复到幼时的亲近的,也希望秦肆可以帮着劝一劝陈景则,秦肆却没有要陈景则送他下楼的意思,说:“不用了,我车就在楼下。”
陈景则已在职业选择上逆了陈有全和周姝文的意思,在小事上便尽量满足他们,听周姝文要他送送秦肆,他也就听了,对秦肆说:“没事,我送你下去。”
他倒这么说了,秦肆便不再推辞,他爱送是他的事,腿长在他身上。两人进了电梯,秦肆随意地立在一边,腰背笔直,丝毫没有要跟陈景则说话的意思,陈景则这几年心境开阔许多,高中时跟秦肆的恩怨早已不计心中,主动开口先跟他说了话,问他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秦肆言简意赅:“还行。”
陈景则又问:“谈女朋友没?”
秦肆并不瞒他:“谈了。”
陈景则问:“妈知道么?”
秦肆说:“还没跟她说。”
陈景则:“谈多久了?”
秦肆:“认识有段时间了,最近刚在一起。”
陈景则问:“朋友变情侣?”
秦肆:“算是吧。”
陈景则说:“这样好,彼此性格了解,交往起来感情会比较稳定。”
秦肆没说话。
电梯门开,秦肆抬脚走出,陈景则跟在他后面出来,说:“改天把对象带回来给妈见见吧。”
秦肆没接话,说:“你送到这儿就好了。”
陈景则笑了笑:“趁我还在国内,想看看未来弟媳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