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寒气,闻晚闭眼五秒。
再睁开,又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散落的火光映亮了她的面容,如同无数个承载着心愿的流星,重重滑落,转瞬消逝。
本该温馨的室内飘着一股僵持气氛,电视机两旁的墙上贴着装饰用的春联,顶上正中间一个硕大的倒福泛着红光,茶几旁分坐于沙发侧边的两人却双双抿着唇,表情难看,谁都不开口。
“你们……”裴母要劝,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裴润打断,“你别说话!我倒要看看这个兔崽子多有能耐,大过年的回来就给我甩脸子!”
裴予脸色阴沉,“是我甩脸还是你甩脸?”
“你还顶嘴?!”裴润气得猛拍沙发扶手,“你妈给你打了多少电话,让你早些回来,你是不是都当做了耳旁风?大年三十才踏进家门,你可真有本事!”
“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给你留个清净,不好么?”
“你——”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吵什么!”裴母看不下去,再次出声,看了眼裴予,又看向裴润,“孩子工作忙,这回都回来了,你还凶什么。”
“工作?”裴润冷嗤道,“他有什么工作?一年到头拍那些乱七八糟的肥皂剧,有半年的时间在忙都算顶天了!”
裴予脸色越发沉了,忍不住勾唇,眼里未有半点笑意,全是寒光,“是,我就这点出息,真是对不住了。不过入不了你的眼,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放心好了,对外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你的儿子,不用担心走出去被我丢了脸!”
他说完立即
起身,裴润还没来得及再张口,他已拎起包,大步朝门走去。
“小予!”裴母追到玄关拉住他,“小予你去哪?这马上就吃年夜饭了,你走什么?回来!乖,听妈的话……”
“妈,你好好吃饭,我有空再回来看你。”裴予脸色软和下来,却决意不肯留,揽了揽她的背,抿唇将唇角弧度放松,到底还是流露了孺慕情谊,“吃完饭记得拆我给你买的礼物,那条项链你戴肯定特别好看,下回我再给你买一对镯子配着……”
“妈不要什么项链手镯!妈只要你在跟前,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说说话!别闹脾气了,啊?大年三十好歹吃完年夜饭再走……你姐,你姐还没回来呢!她可想你了,你听话在家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让他走——!”
沙发上的裴润怒道:“要走就走,没他我们还不会吃饭了怎么?走!现在就滚出去别在这碍眼,我看到他就来气!”
才稍稍温馨了一点的气氛立时又降到冰点,裴予握了握他妈妈的手,没再说话,换好鞋,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防盗铁门闷重关上,将裴母的唤声隔断。
“别喊了!”裴润心烦意乱,“你再喊那个兔崽子也不会回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
见儿子真的走了,连年夜饭也不肯在家吃,裴母回身斥他,眼里沁了层泪,“这么多年跟乌鸡似的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哪次回来不是被你气走的?小予好不容易过年回来一趟,你还说说说说个没停!”
“我不肯给他好脸?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当初跑去那什么公司,做什么劳什子的偶像出道,他事先和我说过半个字没?!现在混成这个鬼样子是他活该,既然当初走了这条路就不要怕别人说!”
裴母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愤愤扔下一句:“我……我和你说不通!就你这样,别说小予怪你,我也怪你!”
《长命歌》在除夕前后停播了几天,大年初二恢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