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见不得血却故意攻击他的弱点,一再故弄玄虚的试图挑拨我对他的感情……”时思语气微嘲,眼底确实罕有的冷然光芒,“你觉得他是异类,那你呢?你以为你自己又有多正常?”
傅铭凯面具似的招牌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纹,只是那片刻的僵硬,却在下一秒钟内,就已经消弭于无形。
“到底还是露出爪子来了……”他笑叹一声,“可惜,这对我构不成任何攻击。”
“而且你还说错了一点,”傅铭凯松开手,姿态轻松的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我从来不想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真的很期待……他得到幸福的样子。”
时思并不想去探究这句话的真假,她几乎头一次这么真切的讨厌一个人,但在离开前,仍是回头对他说道:“你以为他会介意你来找我的事,但事实上他并没有。他说……不管怎么样,你毕竟是他的弟弟。”
“你告诉他了?”傅铭凯的笑容微敛,“他说不介意?”
回答他的,是时思沉默的离去。
傅铭渊知道他为父母定制婚戒……却毫不在意?
傅铭凯几不可见的冷笑,手毫无意识的用力,直到“咔嚓”一声,手中的铅笔应声而断。
我爱他,所以你觉得他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傅铭渊坐在窗前,脑子里满满都是时思刚刚反击傅铭凯的这句话。
她的明明声音不大,于他而言,却无异于惊雷一般,振聋发聩。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激荡翻滚着,心中一片滚烫
。
对于自己,她似乎总是有这种能力。
他从未像这一刻般,渴望拥抱她,亲吻她,解释他这几日来,心里和她同样的压抑忐忑。
那种喜悦和痛苦纠缠混杂的烧灼感让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在el门外等候许久,他却并未见到时思。
秦川回到车上,如实汇报了情况:“加工厂那边的一批成品出了点问题,时小姐和同事赶去处理了。走得有些匆忙,忘了带手机。”
任凭心中情绪翻滚,傅铭渊面上依然一片平静:“去工厂。”
秦川点点头,启动车子,一路朝郊外驶去。
昨夜刚刚下过雪,虽然大部分的积雪都已融化,但路面仍是有些滑,于是秦川的车开得很是小心。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傅铭渊,说出口的话,也同样的小心翼翼:“傅总,那个苏澜好像是家里和齐总有些渊源,齐总不想动她,不过也答应了,时小姐在el的这段时间,他会尽量让人多安排苏澜出差。”
傅铭渊只是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总算是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