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开始?”时思努力试图找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能不能先去同事那边打个招呼坐一会儿,然后再陪你去参……”
“思思。”
傅铭渊打断她的话,依旧温柔的声音里,却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低沉:“多重要的同事,能让你这么为难?”
时思眉心微蹙:“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么?”傅铭渊轻哂,“那你到底要陪我参加酒会,还是去给你的同事践行?”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的样子。”时思听不得他微冷的笑意,声音里也渐渐带了几分恼意。
秦川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你的不喜欢,有多少是因为我本身,又有多少是为了那个我不让你去送别的同事?”傅铭渊的声音越发冷了。时思猛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你简直不可理喻!”
“只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就这么紧张他?”
秦川和时思两人几乎同时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时思猛地看向他。
傅铭渊并没有回答。他仍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脸色却是倏地一白。
在时思的错愕惊疑还没有放大之前,秦川已经深吸了一口气:“时小姐,今天总裁在el门口等您下班的时候,听到经过的好几个人在议论您的事。她们有些话说得实在难听,您别怪总裁生气……”
想到自己也曾听过的那些几乎不堪入耳的八卦猜测,时思终于恍然。
车里一时没有人再说话,傅铭渊闭着眼睛靠坐在座椅上,之前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虽然已经平复,但脸色仍是苍白。
“是我不了解情况就发脾气,说了难听的话……”时思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终是忍不住握住他冰冷的手,“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手依旧温软,此时带着歉意,有些讨饶似的握着他的手摇了摇。
沉默时间久到时思已经为自己那句重话越发内疚的时候,傅铭渊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再度响起:“我不希望你坚持梦想的前提,是要忍受别人肆意的毁谤和侮辱。”
虽然仍有些刻板,却终是带了几分温度。
时思眼眶微热。
她握紧傅铭渊的手:“我过去打声招呼,就陪你去参加酒会,好不好?”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眸色深沉,唇角微勾:“好。”
把车停在路口等红灯的秦川终于松了口气,他的冷汗几乎顺着额角流下来,可心还来不及彻底放下,傅铭渊清冷的声音却如同一声闷雷,又在他头顶炸了开来。
“el的工作环境并不适合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珠宝设计,我帮你开一个工作室好不好?”
几乎可以预见到时思的回答和两个人接下来的反应,秦川任命般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