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瞪着桌上那盏五彩琉璃台灯,脑子里乱极了。
他既担心爹的安危,又不忍心徐宴清继续受苦。看着他这样,沈蔽日就把解决的办法说了:“只要你们不走,你的婚事我会和妈说的。爹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有余力伤害四妈了,你不如再等等。”
沈蔽日苦口婆心的劝道。沈观澜依旧瞪着琉璃灯罩,眼前却浮现了昨夜遥遥相对的月色。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徐宴清唱的《花好月圆》,那一句“情到深处却不知”他听了无数遍。他从未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人,想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不想看到这个人再受到一点伤害。
可命运一直在跟他开玩笑,也许是他喜欢上的人本不该属于他,才在前路上铺满了荆棘。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带宴清走?”
沈蔽日没有瞒他:“我早上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所以派人盯了你一天。”
“那你又是怎么跟宴清说的?你拿什么去威胁他?”
“我没有威胁四妈,只是跟他说了爹的情况。”
沈观澜瞪着他,眼眶渐渐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沈蔽日还以为他会冲着自己发脾气的,没想到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字一顿道:“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来和我说,不要再去为难他!”
沈蔽日答应了:“那你这是同意了?”
沈观澜冷笑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沈蔽日终于放下心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答应你,你和四妈的事只要不会伤害到家里人,我都会帮忙。”
沈观澜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想要出去,沈蔽日又道:“观澜,哥不是想为难你们的。”
沈观澜脚下一顿,没有回头,走到门口时才丢下一句:“别忘了你的承诺。”
沈蔽日靠在桌沿,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观澜回到房里拿了医药箱,就去了沈正宏那。大夫人的丫鬟果然守在门口,看到他来本想拦着的,结果被他那阴沉的脸色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