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你不信我,莫怪天道要劈你。
欧阳少恭转身对着百里屠苏一行道:“如今巽芳已归,我也无心与你们多谈,速战速决!”说罢,一拂长袖,一身战袍便已浮现了出来,身后八支羽翼状法宝为他增幅了不少战力。
战斗力ax!
苏默顿时满心满眼的小花,虽然打游戏的时候也看过了少恭的圣斗士装备,不过怎么能和亲眼看见的震撼力比较,果然是——好帅嗷嗷嗷嗷嗷————
【花痴你妹的,还不上去救人!百里屠苏快被欧阳少恭搞死了!】
‘什么‘搞’,主神你用词文明些……不用我救……苏苏自然有外……’还没等苏默说完,一道剑气搞定了还剩百分之五的血条,欧阳先生进入剧情,虚弱的捂着胸口道:“……想不到……想不到竟然会败在你的剑下……”
“自己被自己……打败吗?呵……这种感觉……果真是……奇妙……”
苏默睁大眼睛看向他两……啊喂,不带这么牛叉的啊,刚刚少恭不是还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么?难道是传说中的纸老虎一推就倒??!
不行,少恭你别做下去啊喂!站起来!不站起来你就是受!
……好吧,即使坐着还有骑乘……你还是攻……
欧阳少恭席地而坐,身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焚寂之火,他低低地叹了一声:“……难道……我所追求的……注定毫无所得……”
“这个世间……固然有令人欢喜之事……但是实在是太过短暂……徒然余下无尽哀伤……化为焦冥,无喜无悲、永世不灭……又有什么不好?”
百里屠苏走上前,半蹲□,摇头道:“先生,你……说得不错。”
“人生在世,注定痛苦永远多于欢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人的事情,先生又怎知他们快不快活呢?”
“即便命如你我……也不是同样想努力活下去?活着,虽然令人感到痛苦,然而美好之事,却唯有活着,才能经历。我曾经想过,待到先生事了,随着先生或者在青玉坛做一护法,亦或者随着先生走遍名川大海,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再或者,寻一处地方隐居下来也是不错……”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苦笑道:“听起来……着实不错……只不过,天道无情,你我纵使有心相交、互为半身,那又如何……到最后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
“先生,你可恨天庭一句刑罚,毁灭太子长琴生生世世,但先生可曾想过,你一念之间,亦是亡去别人生生世世,与天庭有何不同?!”
“你我不是怪物,不是神,更加不是什么天道……不过是一介凡人,生老病死,皆有天定,无处可逃,这才是……为人之所以为人。”
欧阳听了静默了许久,才抬头微笑道:“……屠苏……你当真是令我吃惊……”欧阳的微笑,恍惚间令人想起了很久前他在琴川城外虞山群芳林中,附着满眼的春光明媚,那个宛然微笑的男子,平静安和,温润如斯。他接着道:“也不是没有人能够逃得了天道轮回……”
他看向苏默,咳嗽了一声,苦笑道:“即墨,能帮我把巽芳带走吗?……既然你在,我又怎么能让她死在这里……即墨,悭臾……如何了?”
苏默走了过来,拂袖之间,昏迷的巽芳便已经消失了踪影。她站在欧阳身边,一手负于身后,本来是男子的动作却被她做得万分的自然,她淡笑道:“悭臾很变扭,自从你出事之后便躲在榣山水湄,前阵子我把它扔到了蓬莱,遇见了百里屠苏——他估计,把他当做了你吧……”
欧阳少恭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你还是……”
苏默耸肩,蹲□歪头问道:“欧阳少恭,妾身乃黄帝女魃,家世清白,家住榣山水湄,房屋宽敞,三阁齐全,不知先生可愿与妾身同住于榣山,你我相识已久,凑合着结为连理也是不错,先生以为如何?”
欧阳少恭低笑着摇头:“即墨,你又说笑了……”
苏默摊手道:“怎么,就打定主意要死在这里了?不要我救?巽芳可还是等着你。”
他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既然魂魄未曾完整,我便无能逆天而行……在这里死了,也好过带着巽芳东躲西藏,累她受奔走之苦……再者,我已然不寿。”
“这便是最后一次渡魂……从此,化为荒魂,直到消散于天地间……呵
呵……天地间,再无太子长琴此人。”
苏默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挥手送走了红玉等人,只留下了百里屠苏。“少恭……世上早就没有了太子长琴,有的不过是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罢了……我知道你想要他们死……不过看在他们也未曾做过什么错事的的份上……留下百里屠苏,与你一起死,可好?”
“罢了……你也走吧……”说罢,欧阳少恭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死一般。
百里屠苏无言坐于他的身边,从怀里摸出了一片叶子,吹出了似音非音的调子……正是他们在琴川之时欧阳少恭所奏之曲。
欧阳半倚在废墟中,静静地听着那微弱的声响,低叹了一声。“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