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有些黯沉,陈管事回到书房,见傅景遥垂着头,还跪在那里,心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不舍。
“跪这么久了,想清楚了吗?”
傅景遥苦笑一声,“想清楚了。”
不想清楚,又能如何呢?青雅已经回不来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的死更有价值些……
他要保护好傅青瑶,不能让想杀她的人知道死的是另一个人,不能让青雅白白地死……
陈管事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又暗暗后悔了一下不该让傅景遥小时候与青雅相处太久,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
“既然想清楚了,就去跟青瑶道歉吧!”
“……”傅景遥垂下睫,点了点头,“是。”
跪得太久,又是在宿醉的状态下,站起来的时候,傅景遥还有些摇晃。陈管事一看他这个样子,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转身离去了。
傅景遥苦笑着,站在原地恢复了一下,才走出书房,来到傅青瑶门前。
道歉,还是该有个道歉的样子的……
傅景遥敲了一下门,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等了一会儿,傅景遥道:“青瑶,我可以进来吗?”
……
还是没有回应。
傅景遥皱起眉,按说青瑶的个性,不会是记仇给人脸色看的人……
当下便脸色一变,直接踹了门进去,房内果然空如一人,一如他昨夜离去时的模样,但是洒在地上的药粉,掀起的床底,还有床下……
已经凝干的血迹……
傅景遥苍白着脸,“师父!”
一切就是如此巧合,傅景遥因桂花酿而想到青雅之死,醉酒大闹傅青瑶的房间,陈管事必须惩戒他与他谈话……却不料他们防范已久都没有动静的杀手,却选择在今夜前来,还下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