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已至此,停是不可能停下来了。

江贺心中柔软,反复轻吻他眼角和额头,在他耳边说着安慰和歉意话,拼命压抑着自己。

然而爱与满腔欲—念是困于牢笼巨兽。

蛰伏时风平浪静,一旦将它放出来,就再也不是轻易能压制。

第一次匆匆云收雨歇,后面却做到李溪苗哭着喊着,手紧扣他肩膀泪眼迷蒙说着不要,都难以停手。

说好绝食系呢?

明明是暴食系。

次日醒来,李溪苗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碾过一样,连抬手力气都没有,不可言说更是胀热酸疼。

太累了。

江贺做了南瓜粥,香糯清甜。

李溪苗没有起床,而是被坐在床头江贺圈在怀里,一勺一勺喂着喝完了粥。

喝完之后,李溪苗表现相当猛男委屈,语气棒读列举江贺罪行:“昨晚上我每次说说不要,你都说最后一次;我说太快,你也不 停;我说哭着慢点,你又封我嘴。”

怎么封嘴?当然是用嘴。

江贺罕见脸颊发烫。

昨晚上他是初次,难以控制了些,可顾忌李溪苗身体,他已经在压抑了。

见江贺脸居然红了,李溪苗既震惊又新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老树开花”?

真可爱,得想个办法娶了这个男人。

可随即转念一想腰酸背痛自己——算了,不娶了,要不起。

此外他终于知道江贺之前为什么绝食了,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那之后,两人关系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上变化。李溪苗依旧每天在起不起床中挣扎着,享受最美好大学时光中最后颓废,江贺依然忙于工作。两人在一起时,会一起做饭,看电影,打游戏,或者只是单纯靠在一起聊天。

只不过聊完之后,比以前又多了一个“日”步骤。

这个步骤重复多了,李溪苗有点遭不住,屡屡跟江贺表示:“江哥,咱们还年轻,古人有云,来‘日’方长,我们还是不要急于一时好。”

说了几次之后,不仅劝阻无效,李溪苗还多了个“方长”亲热专用昵称。

李溪苗深刻地觉得这个昵称太难听了。

于是某一天,两人正在爱河里摇荡时候,李溪苗突然哼哼唧唧地说道:“‘方长’不……不好听,还是叫‘苗苗’好听,‘来日苗苗’作为一个新成语……嗯……也是可以啊……”

江贺闻言动作一滞。

之后当然“来日苗苗”日了个爽。

两个人时间缱绻缓慢,梅雨季终于过去,白日天空湛晴,阳光日渐温暖灼热。万物在雨季之后都抽了新芽,草木绿色层次变得繁多,生机复苏。

南方春季是十分短暂,短到转瞬即逝。此刻凉爽惬意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迅速迈入炎炎夏日,因而大家总爱玩笑说c市只有冬夏两个季节。

樱花开时候,趁着天气还是春意暖,李溪苗和江贺一起去了c市附近山林景区郊游。

江贺本意是想出国,但考虑到时间问题,当然最重要是李溪苗不爱出远门这个问题,便将这个计划往后放了放。

梅雨季过后,天气好出奇,即便是工作日,来踏青人依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