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宿将手附到透明的界屏上,他脸上尽是焦急之色,嘴张开,从口型中,叶非然能看出他在叫她的名字。
非然。
叶非然知道他在喊她,但是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将那句回复他的话说出口。
他听不到的,她无法告诉他,她还安好,他不用紧张。
叶非然心中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次如果分开,她将会有很长很长时间将会见不到白炎宿。
她觉得心中有些痛苦,有些酸涩,同样也有些难以言状的情绪在体内互相交杂着,仿佛那涨潮的海水,在猛烈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她的声音也没有穿越界屏的能力向他表达她的想法。
但是坚强如她,却只是深锁眉头,明亮而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白炎宿。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脚下的鸿沟也越来越深,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大响声,而且鸿沟之间仿佛有一道巨大而狂烈的气流在流动着,仿佛汛期大涨的海水,迅猛而恐怖的奔流着,同时将她想要通过的希望也一并吞没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赶紧朝着那面床而去。
将床上散落的幻医宝典紧紧握在手中,心中还在尤自庆幸着,幸亏这张床也一起隔绝过来了,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费了这么老大劲儿,如果丢失了这本幻医宝典可怎么办。
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猛然间,她想起了水洛临消失前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会把她送到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叶非然将幻医宝典捂在胸口处,她现在想去哪儿呢?
到现在她才知道,垂緌在哪儿她还不知道!那让她去哪儿找!
只记得垂緌最后消失的时候,说什么猫族少主,难道垂緌现在正在猫族?可猫族在哪儿?
海月大陆广阔无际,她所生长的地方是中陆,而猫族,猫族又在什么鬼地方?她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好吧,算了,她也不管猫族在什么地方了,既然水洛说会将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是不是只要她想一下,就能直接到了。
叶非然皱眉想了好大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个定位准不准确,会不会把她给送错地方了。
不过叶非然知道,她现在想这些都是白想,只能顺其自然,看这位水洛大幻医师靠谱不靠谱了。
对面的景象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她不知道现在已经离白炎宿多远了,他又是否知道她要去哪里。
于是叶非然干脆坐到床上,双腿盘坐着,懒洋洋的,顺其自然。
她就要看看,水洛会把她带到哪儿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非然从那面被中间劈开的裂缝中,仿佛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有奔流的江河湖泊,茂盛森林,连绵高山,高耸雪山,广阔无涯的平原……
所有的景色不等完全清晰的展露在她的面前,就迅速掠过。
一路而来,倒是把叶非然看的眼花缭乱,叶非然像是一个观光游客,将这一场免费的旅途景色尽收眼底。
但是景色也总有看腻的时候,现在叶非然就有些看腻了,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