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她真是太对不起主子了。 (1)

“别说话,接下来的事交给主子就好。”

露出一抹温暖的笑,云倾凰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对面断崖的龙浅和南冥寒,红唇轻启一字字道:“龙浅,南冥寒,你们记住,若是我今日没死,一定要你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女子长发凌乱,自空中倾泻飘扬,清冷的容颜上也因为那几滴鲜活的血液而平添了几分森冷,眼看着那群武林人士也包围上来,唇畔轻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

突然,她动了!

白色身影腾空而过,越过一名士兵,直接闯入对方人群,手中的血绕匕首灵活转动,每每一个动作,便带起血光一片,鲜红的血液溅落在她白色裙子上,与地上浓稠阵阵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显得妖艳而夺目。

快!狠!准!

一个一个冲上来的人全都死在匕首下,云倾凰面无表情,鲜血燃烧了眼睛,那种属于杀手的热血再次被点燃了,拿着匕首的手不住的颤抖,可她依旧不敢停歇那手起刀落的动作。

“噗嗤!”

阿杨震惊的低头,看着一刀便戳穿他脖颈的女人,口吐鲜血,瞪大的双目中带着一抹绝望的惊恐,抽搐着身子,竟然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身子就砰然倒下,没了声息。

白衣女子一把抽出匕首,身形快如闪电般移动在众人之间,周身杀意立显,气场极其强大,手起刀落间便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招式老辣凌厉,绝不手软。

什么叫做杀人?

什么叫做杀手?

匆匆赶来的容景见到的就是这一幅让人震惊的场景,看着杀红了眼的女人,眸色一紧,身形一跃,正要冲过去,结果却被一人给生生拦住。

“景王爷,是不是很美不胜收啊!”轻轻勾了勾嘴角,龙浅笑的一脸风骚。

“滚!”

双目蕴含杀气,容景想要绕开,结果南冥寒和龙浅双双将他包围,眼看着云倾凰越来越不敌,容景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冲我来,放了她们。”

“恐怕不行,因为云倾凰刚才说了,她要是没有死,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龙浅脸上的笑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容景,意有所指的眯了眯眼:“你居然没有内力,呵呵,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没想到东辰帝那个老头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对自己亲生儿子下了迷药,这一次倒是便宜了他们,还不错!

“真是没想到。”

一手按住容景,南冥寒同样冷笑起来:“没有内力的景王爷,岂不是要成为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么,那么,我一不小心从这里把景王爷推下去,那也是没有什么的吧!”

“你当真?”抿着两片妖冶如花的唇角,龙浅微微皱眉。

“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若不死,恐怕你和我都不会有好日子。”南冥寒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情绪,他和容景也算是认识多年,这个男人的能力让人恐惧,不得不防。

“你说了算,我无所谓。”瞥了眼容景,牵出一抹妖魅的笑意来,龙浅又道:“那就再见,不,是永远不见了,景王爷。”

“呵!是么!”

他轻轻抬起一个手指头,极慢,极缓的,一点点抬起,落在腰间,抽出一把和血绕匕首一模一样的利刃,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猛地刺向二人。

二人心下一惊,立刻侧身躲避,却一下子中了容景的招,在回过神来时,男人的身影已经奔去对面的断崖。

南冥寒刚要去追,龙浅却摆摆手:“看热闹……”

南冥寒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第三百零三章跳崖

容景心急如焚,可是刚跑出几步,就遇到一群黑衣人,那袖子上的标志,分明证实了这些人就是皇家暗卫。

东辰帝从后面走出来,与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对视片刻,沉声道:“朕不许你过去。”

“你没资格,让开。”

背脊尽是冷汗,眼看着那些武林人士已经将挚爱女子的身影淹没,容景心下一沉,生冷的眸子直直的瞪着东辰帝,一字字又重复一遍:“让开!”

“将景王爷抓起来。”

挥了挥手,东辰帝一脸生冷,瞄了眼对面的阵仗,狭长的眸中竟无半丝情绪。

云倾凰,如何抵得上自己的儿子?

“你们敢!”

厉声怒喝,可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半丝内力的容景如何能打得过皇宫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卫?不到片刻中就被强行摁

住,他不能动,但那双充满恨意的黑眸却直直的看着东辰帝:“你亲手杀了母后,现在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这样也好过我生不如死的看着心爱之人受苦。”声音暗沉沙哑,目光冷寂得像是藏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一字一句,全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伤痛。

“景儿,你……”东辰帝浑身一颤,强忍夺眶而出的泪水,脚步忍不住后退一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的儿子竟然恨他!

他做了这么多,难道为的只是最后的恨意吗?

还在奋力厮杀的云倾凰注意到容景的处境,眸色一紧,该死,想不到东辰帝竟然也要落井下石。

就在这晃神的片刻时间,一寒芒从半空闪过,一剑便划破了她的背,云倾凰被迫倒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深可见骨的脊背中流淌出来。紧接着,一剑又是一剑,一刀又一刀,那些人大声狂笑着,道貌岸然的话从口中吐出:“杀死这个女人,为我们的兄弟报仇,为保护大陆和平。”

“杀了她,杀了她,这个妖女,绝对不能留下。”

“杀了她,武林就太平了,哈哈!”

肚子隐隐作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云倾凰颤抖的伸出手,想要站起来继续拼杀,却总是无力的垂下手。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只要不死,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容景眼睁睁的看着挚爱的女人在那受苦,眸中透着嗜血的寒光,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冲开压着他的暗卫,就要冲向对面。

尽管前方是悬崖,容景的眼仿佛好似未看到一般。

他只知道,他视为生命的女人现在有危险。

他必须去,必须去!

“危险。”

顾不上许多,东辰帝上前一把抱住容景,任凭他在自己的怀里胡乱挣扎,也不肯松手。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绝对不可以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死!

龙浅和南冥寒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同样闪过丝丝幽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要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么!

“景儿,你听我说,人太多了,你还中了软筋散,没有一点内力,你现在冲过去,就是等于送死……呃!”

话音毫无预兆的停止,二人身体骤然下降,看着站在悬崖边正在往回收脚的龙浅,东辰帝瞪大眼眸,呆滞,震惊,后悔,杀意各种各样的情绪一一闪过,却难以抵挡他们下降的速度……

“该死,龙浅你个贱逼!”

电光火石间,骤然传来女子一声怒骂,一道银色光线划过天际,直直的缠绕住东辰帝和容景,云倾凰面容冷凝,拼命的忍着身上的痛,她想要把他们给拉上来。

可是……

“上,杀了她。”

一大群武林人士蜂窝而上,他们面容狰狞,手中刀剑闪烁着森森寒意,云倾凰从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可是此时此刻,竟然也从心底滋生起一丝恐惧来。比起自己,她更怕那个男人出事。

爱的越深,担忧越甚。

“主子。”

月末移动着身子,想要爬过去,但是每动一下都是钻心般的痛楚,这么多人,一人一刀,人还不得被剁成一滩肉泥啊!

此时的云倾凰整个神经都紧紧的绷成了一根弦,眼看着那些刀剑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再也顾不上许多,借着大树的力量,将手腕上的银丝缠绕在上面,直接赤手空拳再次对战起来。

“景儿,我们爬上去。”

没有就这样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东辰帝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对救他们的云倾凰产生一丝愧疚之意。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不,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更完美,他是为了整个东辰好。

等东辰帝回过神来的时候,容景整个人已经正在往上爬,东辰帝暗暗一惊,连忙跟上。

“噗!”

手臂森森见骨,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痛!痛!

白色长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因为它已经被鲜血染红,云倾凰狼狈的躺在地上,可尽管如此,嘴唇却是勾起似笑非笑的讥讽,魄人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你们,我都记住了。”早晚有一天,她会回来报仇的。

女子冰染的容颜如无霜花盛开,睥睨凛然的双眸让人心生寒意,目光犀利,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忍不住让空气都凝滞住了。

“杀了她!”面若玄冰,龙浅淡淡吩咐道。

这一声,立刻拉回了众人的思绪,领头的大汉想都没想就高举手中大刀,大喝一声,一点点落下……

“凰儿,危险。”

容景刚刚从下面爬上来,结果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目光一深,背脊僵直着,想都没想就用着全身所有的力气往前冲,可还是慢了又慢。

这一刻,时间静极了,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云倾凰看着正在那努力冲刺的男人,露出一

抹惑人心扉的笑容,无声的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砰!”

大刀与岩石发出一阵激烈的碰撞,举刀而落的大汉看着如蝶翼般飞落断崖的身影,呆愣住了,震惊住了,不敢置信。

居然有人甘愿跳下悬崖,也不愿意死在他手里?

月末清眸怒睁,在那道血色身影跳落的一瞬间,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不,凰儿……”

第三百零四章我要当皇帝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坚固的断崖岩石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猩红,鲜血在涓涓流淌,尸体满地都是,这一刻,沉默重复着沉默,诡异的让人心生恐惧。

萧绝和青冥带人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情节,龙浅直接挥挥手带着南冥寒等一众人迅速撤退,无影阁的人到处寻找,都没找到云倾凰的影子,对面的断崖处坐着沉寂的像一尊石像的容景,还有呆木若鸡的东辰帝。

“王爷,主子呢!还有月末呢!”

青冥皱眉,无影阁总部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给围攻,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厮杀出来,可刚到王府,就听说主子出了事。

呵!主子那么变态,能出什么事啊!

青冥自我安慰着,可是心里莫名的痛却不知因何而来。

“这是?这是主子的匕首……”

萧绝眼尖的发现一滩血迹当中的匕首,寒眸微动,这匕首正是云倾凰随身所带的匕首,主子曾无数次用过这把匕首杀人,对此,他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主子真的出事了?

一想到此,萧绝脸色亦泛着苍白,云倾凰那么变态,那么逆天,在他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她怎么就把自己的命给输了呢?

“这……”手臂忍不住颤抖着,青冥直接伸手一把揪起地上颓废的男人,咬牙道:“主子呢!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

“凰儿从这里跳下去了……”一身衣袍染满鲜血,呆愣的指着前方,那个他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跳下去的地方。

什么?主子自己跳下断崖了?所有人都震惊极了,青冥怒瞪着眸子,一口利齿咬的嘎吱嘎吱响,杀意毫不保留,主子那么爱这个男人,他竟然任凭主子死?

他怎么敢?怎么敢?

“你的内力呢?”

眸色一顿,青冥又仔细探查一番,瞪大眸子:“怎么会一丝内力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容景转过头来,瞥了眼东辰帝,冷寂的眸如死水一般,别无情绪。

“我……”

东辰帝沙哑着嗓子,突地心生悲凉,他心里明白,云倾凰是为了不让景儿冲过去送死,才主动自己跳下去的悬崖,她这样做,是用自己的命来换景儿的命。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还是他和南冥寒他们同谋,东辰帝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看了眼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东辰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一个深度,云倾凰必死无疑了。

青冥瞪了眼东辰帝,一把松开容景,大手一挥,寒声道:“无影阁的人和我走,就算是尸体,我们也绝不能丢下主子。”

“是。”

云倾凰不在,无影阁的人都自觉的以青冥为首,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七,风雷,闪电和迎雪全都一脸担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容景,他们知道,往往主子越是沉默,代表他越是难受。

现在的主子,一定很心痛吧!

“算了,我们快跟着一起去找王妃吧!让王爷在这好好静一静。”

摇了摇头,小七带着一众人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整整五天,无论这五日是飓风还是暴雨,是艳阳还是浓雾,凌天宫和无影阁的人从未停止过寻找云倾凰的下落,本以为会见到一具尸体的他们,竟然连根毛都没见到。

容景得知这个奇怪的消息时也只是愣了愣,紧接着又继续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喝闷酒,唠唠叨叨,仿佛一个酒醉的疯子。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沉寂了多日的景王府终于迎来了一丝光,随着吱嘎一声门响,容景一袭墨色的缎子衣袍,从房间里走出,不同如以往,让人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深邃的墨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全身上下隐隐有王者之风,看着浑身冰冷的男子,小七等人默默相视,王爷变了,变得更加无情冷漠了。

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摆驾,去皇宫。”垂眸,他面无表情。

“是,王爷。”

东辰皇宫之中。

那赤金的龙椅之上,东辰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身后靠着一个软缎垫,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杯浓浓的茶,蜡黄的面容如枯萎老树,已是风烛残年,身体更是虚弱至极,但到底是一国帝王,一举手一投足间,威严之气不散。

虽然距离云倾凰的死已经快一个月了,但他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内心的煎熬,甚至午夜梦醒时,也能梦到那日的惊险情景。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东辰帝拿起杯子喝起茶来,他不想睡,就只能靠着这些浓茶来保持清醒,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高云海一脸震惊的,苦着脸:“皇上,奴才要通报,是景王爷他……”

“你下去吧!”

放下茶杯挥了挥手,东辰帝看着一身冰冷的容景,眸中一片晦暗不明,景儿这是已经想通了吗?

他是已经放弃云倾凰了吗?心下好笑,他就说嘛!凭着景儿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那样岂不是和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么!

嗒—嗒—嗒

迈着沉重的脚步,容景一步步走进大殿,直到站定在东辰帝面前,深邃的目光藏在袅袅的烟气中,语气寒凉却不容拒绝:“我要当皇帝!”

咚!

一句话好似擂鼓一般重重敲落在东辰帝心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像是风干的树皮,但为帝的威严未变,他以为容景会说一些恨他的话,可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中既欣喜又震惊,甚至是不可思议,他以为这个儿子不稀罕自己的皇位的,今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难道真是像自己所猜得一样,他放弃了云倾凰了吗?

“怎么?不愿意?”他垂眸,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情感。

第三百零五章铁腕手段

“当然同意,朕可以现在就拟旨传位给你。”心情激动,东辰帝又皱眉道:“景儿,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三天,给你三天时间。”沉稳冷冽的声音传来,带起一室的凉气。

东辰帝眼睁睁的看着男子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变成一个朦胧黑点,然后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夜沉如水!

“王爷,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正式通知朝廷众臣,将皇位禅让给您。”看着独自坐在树下那道孤独的身影,小七眉头紧皱。

“嗯。”男人神色极淡,声音冷峻无波:“无影阁的人还在寻找凰儿的尸体吗?”

“无影阁的暗卫一直都守在断崖下,只是无影阁总部在昨日就已经全部撤走了,属下暂时还没找到他们的下落。”想着连红菱也一起跟着消失了,小七心里就一阵哀叹。

是不是王妃死了,无影阁和凌天宫也要成为大仇家了呢?

“王爷,天气凉了,您快进屋歇息吧!”小七担忧道。

“无妨,此地甚暖。”挥了挥手,男人的眸无比温和。

在这里,有凰儿的味道,又怎会冷?

竖日一大早,东辰朝堂因为东辰帝突然下的一道圣旨而炸开了锅,满朝大臣众说纷坛,你一言,我一语,但终归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绝对不同意让容景登基为皇。

“皇上,这景王爷虽然对东辰有众多贡献,但归根结底,他是异姓王,怎么可以直接继承您的龙位呢!”

“杨大人所言甚是,况且这景王爷命不好一说很早就在东辰传着,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