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久啊,我热死了。妆都晒融化啦!”周淑怡嘟着嘴巴说。
乔以青说:“站那么一会儿,有什么好抱怨的。小心回头老头子数落你!”
周淑怡心里最忌讳的就是乔明,丈夫反而靠后,听乔以青这么一说,顿时老实了。好不容易熬到祭拜完,她已经两腿酸麻,差点儿连步子都迈不动,只好挽着丈夫的胳膊慢慢走。
“啧啧,哥哥嫂嫂的感情还是那么好。”乔以宁走到他们身边,笑着,那笑意却并未深入眼底。
周淑怡听了,心里好像刺了一条刺,说:“二叔,你一直单身,什么时候才找一个女孩子回来疼爱下啊。”
乔以宁懒洋洋地说:“结婚多麻烦啊,你看老三,结了不也离了,我还懒得绕弯呢。不结了,不结了。”
周淑怡说:“老三和你不一样,他老婆犯下的错,一般女人也干不出来。我们家总不能就指望着我开枝散叶吧。我还盼着我家的这三个能够添几个堂兄弟呢。”
话说得谦虚,那得意洋洋的炫耀语气,怎么都掩盖不住。乔以宁也不生气,他一个男人,不跟女流之辈计较,嘻嘻一笑,说:“大嫂好生养,是我们家的福气。”
周淑怡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得一怔。冷不防奶奶插嘴说:“我觉得,你们没有一个像你爷爷的。反而是那天慕颜带过来的小孩子,真是活脱像。”
这一番话说出来,好像一道炸雷,炸得大家都懵了。乔以庭尴尬地说:“奶奶,那是慕颜的孩子,那孩子的爸爸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家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像爷爷?可能只是大家都虹膜异变,所以您才这样觉得吧?”
奶奶似听非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番话。周淑怡不以为然地歪头低声咕哝:“什么我们家的死对头,只是你的死对头吧!没出息的东西,净会盯着别人老婆!”
不过,她对乔以庭看不顺眼也没用,乔以庭始终还是乔明最看重的儿子。乔以青脸色灰白,低声道:“赶紧别乱说话!”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了。乔以宁走了过来传达乔明的号令:“你们都过来,爸爸有话说。”
墓园的休息室里,仆人们已经泡上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奉上精细点心。乔明当中一坐,对仆人说:“你们把奶奶带进去休息。”
仆人们扶着奶奶进去了,乔明坐在三兄弟对面,先呷了一口茶,然后不疾不徐地说:“我打算今年正式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