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陈特助近期频频召唤他,花匠受宠若惊,态度还有些唯唯诺诺:“是的。不过,我也拿不住情况。毕竟我不能进房子。可是昨晚他房间的灯光一直亮着……”
“他现在自己一个人睡?”
“是。”
那还好……陈智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放下心来。如果苏烈真的把傅婉婉给认错成慕颜睡了,麻烦可就大了。
其实现在的麻烦已经很大了……
特助大人苦笑不已,花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只得也跟着苦笑:“可惜王大妈不在,不然她肯定会说得更清楚。”
“王大妈……他们现在怎样了?”陈智睿轻声问。
花匠心酸地说:“不怎么样。失业在家,又没有子女,我前天刚去看了他们,大爷的关节炎又犯了,躺在家里动不了,之前攒下那么点钱,全都付了药费。大妈去买菜,可怜两个老人家,只能吃水煮白菜和肥肉。巴掌大的小鱼儿,还是我这个客人来了才给加的菜。”
久病致贫,就算这几年苏烈给的工资优厚,两个病号一块吃药,光是药费就得把积蓄全耗光了。
陈智睿塞给花匠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有点钱,你帮我转交给他们了。等过些日子我忙过这段再去看他们,让他们千万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他没有允诺让苏烈再雇佣他们的话,实在还没摸清楚状况
,不敢打这个包票。就算这样,花匠还是千恩万谢的把钱给收下了,回头给王大妈王大爷送去。
陈智睿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出来:“大妈大爷病了……之前的太太……她就在明真医院当医生。如果他们真的没办法,可以试试去医院找她,她或者可以帮到一点忙。”
想起慕颜住在明山别墅那段日子,可以算得上这几年里别墅最热闹最生动的时光了。花匠无比怀念那时候的明山别墅,那时候别墅上下都是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死气沉沉。他怔忪半晌才说:“特助……总裁真的抛弃了慕颜小姐吗?”
那样的话,慕颜就太可怜了。
陈智睿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种事,我们谁都不好说。”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现在苏烈身边日夜陪伴着他的,已经不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年轻精灵的女孩儿了。
花匠不便久留,告辞了陈智睿。陈智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拿了一小瓶安眠药,敲开苏烈办公室门。
“总裁。”他沉静地说,“这是您要的安眠药。”
千百次的经验让陈智睿成了买安眠药的行家里手,驾轻就熟地把药效最强的一种买回来,送到苏烈面前。
“睡前吃一片,温开水送服。医生说,千万不要多吃。”
苏烈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坐在大班桌前,右手轻揉眉心:“尼玛……一到晚上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