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王刚刚成亲,但他的心思没有办法放在如花娇妻的身上,因为徐有容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相对应,他那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也没有心思放在他身上,甚至直接离开了王府,回到天海家。
天海胜雪站在府门前,看着已经换作妇人打扮、但神情依然娇纵的平国,劝说道:“妹夫虽然性情寡淡,心思深刻,但他性情不错,又向来注重风评,待你不会差,但你也要注意些,怎么能刚成亲便总往家里跑?”
“我回来是谈正事,又不是要闹那些吃醋之类的无趣把戏。”
平国往府里走去,冷笑说道:“再不赶紧应对,难道就看着那个女人风光吗?”
天海胜雪知道从小到大平国对徐有容的怨念极深,只是没有想到圣后娘娘都已经死了三年,平国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徒有名份的公主,但这份怨念却依然没有消退,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变得更深了。
她今日回府自然是要代表相王府与父亲商议如何应对今日的状况,天海胜雪觉得很是无趣,不想参和这些事情,从家臣手里接过缰绳,牵着自己的座骑离开,只是没有走多远,身边便多了一个瘦高的老人。
那位瘦高老人看着寻常,实际上身份很不普通,乃是当今资历最深的神将,名叫费典。
天海胜雪说道:“这些年虽说受教不浅,但您跟在我的身边也真是磋磨了时光。”
费典说道:“圣后娘娘既然把我派到你的身边,那就证明你值得。”
当初天海胜雪是天海家最有潜质的年轻人,圣后娘娘把费典派到他的身边,应该算是寄予厚望。
但现在圣后娘娘已经死了,费典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费叔,您觉得是留在京都有意思,还是在前线更有意思?”
天海胜雪不待对方回答,摇头说道:“当然是在雪原上与魔族作战更有意思。”
费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说道:“但我现在还活着。”
天海胜雪神情微异,看了他一眼。
“汗青将军死了,薛醒川死了,天槌死了,很多人都死了,听说金玉律在白帝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费典说道:“我还能活着,还能天天喝点小酒,就是因为我想的少,做的也少。”
天海胜雪知道这句话是在警告自己。
他的想法很难瞒过对方。
但面对当前京都的局势,谁能没有想法?
他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说道:“风雨将至,总要寻片瓦遮头。”
《择天记》正文 第1072章 王爷们的愤怒
百花巷经历过冷清、热闹、被毁,然后再次复建,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繁华更胜,却又安静,道旁种着新柳,在这初春时节里,吐着淡绿色的新芽,遮不住酒楼的檐角。( 无弹窗广告)
看着巷子深处国教学院的院门,天海胜雪沉默了很长时间。
现在的这座院门是天海家修的,以前的那座院门则是被他亲自命令撞破的。
想当年京都微雨,他带着麾下骑士自北方归来,一声令下,战马撞破院门,那时候的他以及天海家是何等样的风光,又是何等样的嚣张,然而现在呢?
天书陵之变后,除了道尊与皇帝陛下交付的事情,天海家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今年好不容易准备在松山军府发力,谋些好处,结果又遇着那件大事,他那位眼高于顶的弟弟就这样死了。
至于当年引发天海家与国教学院冲突的天海牙儿,更是早已经被人遗忘了。
费典看着他脸上寂寥的神情,猜到他在想什么,说道:“错过便是错过,走吧。”
天海胜雪摇了摇头,策马向百花巷里走去。
费典神情微异,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天海胜雪是专程来国教学院,不是路过,因为他不想再错过。
他敲开了国教学院的院门,然后走了进去。
他的选择与当年大朝试的时候一样。
他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够传承下去,所以
他会把全部的筹码放在对面。
他要与家族完全切割开来,这样将来即便天海家死光了,他还活着。
……
……
太宗皇帝留下了很多子孙,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打杀,数量依然不少。
太平道两边的那些王府,便是明证。(
这些王府的主人,都在看着相王府。
如果相王对今天的事情不表态,那么其余的王爷也只能保持沉默。
太平道非常安静。
只有一座王府里不停有骂声传出,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那是中山王府。
在陈家王爷里,中山王陈玄晴可以说是最出名的一个,因为他的脾气,也因为他的传奇经历。
当年如果他不是装疯卖傻,吃了好些马粪,只怕早就已经被天海圣后整死了。
这件事情也间接证明了这位王爷的了不起——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如果他不是拥有极为强悍的境界实力,只比相王稍逊一筹,又怎么会被天海圣后逼迫如此之急?
如此强大的一位王爷,却能如此忍辱负重,谁都知道他很可怕。
尤其是当他的脸色像现在这般阴沉的时候。
王府属臣与效忠于他的高手们坐满了屋子,还有刚刚从崤山赶回来的孝陵神将与庐陵王。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回视中山王的视线,更不敢说话。
中山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指着他们骂道:“都被人欺上门来了,你们还坐得住!”
在松山军府,他被联袂而至的国教巨头以及隐而未见的陈长生强逼让步,已是极为不爽,今日南方那些宗派强者们竟是如此声势逼人的进了京都,更是让他暴怒异常。
王府属臣们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孝陵神将看着中山王,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庐陵王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如果不坐着,那能做什么?难道要去打?
离宫方面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七八个像凌海之王与司源道人这般聚星巅峰境界的大强者,青藤诸院里还有像庄之涣、宗祀大主教这样的高手,这便是国教的万年底蕴。
更不要说茅秋雨已经破境入神圣,虽说去了寒山,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像王破一样偷偷回来?就算茅秋雨不回来,教宗与圣女的合壁剑法又有谁能抵挡?加上今天入京的这些南方强者,这叫他们怎么打?
除非从北方召回玄甲重骑对这些强者进行围杀,不然朝廷根本没有胜算。
大周军方的强者数量虽然也不少,最凶的白虎神将已经被陈长生与折袖联手杀了,剩下的那些神将较诸当年的薛醒川等人差距太大,更不要说这些神将的想法本来就不统一。
“陈观松的这些徒子徒孙,委实无能,还不如本王能打!”
中山王看了眼孝陵神将,骂道:“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王府属臣们苦笑无语,心想王爷你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而且您也打不过那位啊。众人正在腹诽之时,忽然听到了中山王的下一句话,不由惊惧异常,心想王爷难道能够知道自己等人在想什么?
中山王根本不知道、也懒得去想这些人在想什么,他的这句话纯粹是有感而发。
“但我也打不过王破!”
“真是气死了!”
“气死了!”
……
……
天凉王破,毫无疑问是最近数十年来大周朝廷盯得最紧的强者。
中山王对王破如此重视,也有着相同的原因。
陈氏与王家之间有着解不开的恩怨情仇。
遥想太宗当年,他说了句天凉好个秋,便让王家就此破落。
王破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
如果说谁最希望陈氏皇族失去这个天下,那当然就是王破。
所以王破刚开始展露修道的天赋,陈氏皇族便准备打压他,甚至直接除掉他。
当初如果不是唐老太爷把他收留在汶水里护了几年,王破或者早就已经死了。
即便他后来登上逍遥榜首,成为受神圣律令保护的强者,依然要被迫远走天南,进入槐院。
在苏离去往异大陆后,王破成为了大周朝廷最想除掉的目标,
随着天书陵之变造成的神圣律令失效,朝廷的这种想法变成了现实的行动。
于是有了银杏树下的那场围杀以及京都洛水畔的那场惊天之战。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王破的境界实力提升的如此之快。
他居然在洛水畔一刀斩杀铁树,成就了神圣之名。
从那一天开始,整个局面便变了。
大周朝廷停止了对王破的一切行动,陈家的王爷们保持着沉默,双方维系着平和的局面。
但今天王破来了京都。
皇宫前变黄的青树,被斩断的洛水,都是证据,或者说
是战书。
这当然是对朝廷的挑衅。
在陈家的王爷们看来,这更是对他们的羞辱。
庐陵王苦着脸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中山王重重地一拍桌子,暴怒道:“那就吃屎咯!反正我也吃过那么多了,不怕多这一次!”
《择天记》正文 第1073章 来都来了的世家主
没有人愿意吃屎,不管是狗屎、马屎还是别的什么屎。[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更何况是陈家的这些王爷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京都,攀上人生巅峰,谁会乐意吃屎?
中山王不乐意,庐陵王不乐意,想来即便是那位最窝囊的娄阳王也不会乐意。
但王破来了京都,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吃屎。
眼下看来,除非相王亲自出面。
问题在于,谁都知道陈留王去洛阳城的意思,也知道今天相王府为何如此安静。
想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中山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寒声骂道:“真是狼子野心,贪欲不满!”
就算相王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够搞定。
王破是那把最锋芒毕露的铁刀。
在他的身后还有槐院、离山、圣女峰以及南方数十个世家与宗派山门。
这场动静太大,太过惊人,震动京都,慑及天下。
对徐有容的安排,离宫保持着沉默,皇宫也很安静。
皇帝陛下与教宗这对师兄弟,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并不表示什么都不会做。
如果商行舟不做反应,如果朝廷与这些王爷们的反应稍微软弱一些,这对师兄弟完全可以借助徐有容用强大行动力与魄力推出的万丈狂澜,直接除掉王爷们与军方那些神将的实权,彻底改写大周朝廷的格局。
除非商行舟立刻回京,才有可能力挽狂澜,因为只有他有这样的威望与能力。
不然陈家的王爷们为了自保,必然要召兵入京。
到时候烽火连绵,谁又知道最后的结局什么。
这也是庐陵王与孝陵神将这些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徐有容为什么要这样做。
做为一代圣女,难道她就希望看到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人族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中山王看着府外的天空,听着远处传来的雁鸣,微眯着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他在心里把整件事情倒推了两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结论看起来很真实,但太过简单,以至于他有些难以相信。
徐有容做这么多事,难道真的就只是想逼道尊回京?
问题在于,如果道尊真的回京,她又能做什么?
就算南方强者众多,就算国教底蕴深厚,就算王破战力强大至极,就算她与陈长生双剑合壁精妙难言。
难道这样就可以杀死道尊?
……
……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徐有容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同时也想不明白,她如何能够命令如此多的宗派山门与世家前来京都。
她在南方的地位当然极其崇高,声望极隆。
问题在于,这是真正的大事,甚至可以说极有可能会迎来灭门之灾的祸事。
教士们带着那些来自南方强者与晚辈弟子们向各殿走去,对这个问题也很是疑惑,却无法问出口来。
这次以大朝试为借口,南方诸宗派世家共有两千余人进京,这么多人自然无法住在客栈里,被安排到离宫、青藤诸院以及京都大大小小的道殿里,陈长生没有发话,户三十二处理的非常妥当,没有出任何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双方之间难免会有些陌生感,但稍微熟悉之后,没有谁愿意错过这样难得的南北交流的机会,很快在离宫、青藤诸院以及那些道殿里,双方开始进行切磋,更多的时候当然还是坐而论道,免伤和气。
像木柘家以及吴家这样的豪富世家,在京都里当然有自己的寓所,不需要安排住处。那些驻守京都的子辈,也更方便向家主们提出自己的疑惑……您为什么愿意听从圣女的谕旨前来京都?
木柘家的老太君把双脚放入滚烫的水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说道:“我们这些家的根基在南方,又不是在北边。”
以此而论,圣女峰的谕旨当然要比朝廷的圣旨更加重要,但以木柘家的地位实力,就算不听徐有容的话,她又能如何?
在木柘家的这些子辈以及京都民众的印象里,徐有容是天赋惊人的凤凰,是地位尊贵的圣女。
她不是阴谋家,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擅长用什么强硬手段,更没有什么冷血手段,而且也没有这种能力。
“你们都不知道圣女是什么样的人。”
木柘家的老太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眼里露出后怕
情绪,说道:“她就是个疯子。”
在相隔不远的另外一座华贵府邸里,吴家家主与任户部侍郎的族弟进行着类似的谈话。
吴家家主叹息说道:“你不知道,圣女疯起来是多么可怕。”
听着这话,吴侍郎脸上流露出荒谬的神情,明显不相信他的说法。
吴家家主没有多做解释,感慨说道:“你们没有经验,自然不会怕,但我是真怕了。”
吴侍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里心生寒意,又问道:“那秋山家呢?”
汶水城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唐三十六出了祠堂,所有人都知道,唐老太爷已经改变了态度。
在商行舟与陈长生的师徒之争里,他将保持中立。
四大世家,现在就剩下秋山家的态度不明确,这次入京的队伍里,也没有看到秋山家主。
“那个老狐狸最惨,平日里习惯了左右骑墙,但这次根本不用他表态,众人便知道他会站在哪边。”
吴家家主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些,嘲笑说道:“谁让他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
……
京都外有一座叫做潭柘的道庙。
这座道庙的后院里有一棵银杏树,相传是当年太宗皇帝亲手所种,至今已近千年。
那棵银杏树生的极好,到了金秋时节,树叶变黄,便会成为一座金色的瀑布。
三年前王破入京杀周通,就是在这颗银杏树下坐了十一天,静思悟刀,继而在洛水畔惊天一刀斩了铁树。
现在是初春,银杏树叶自然没有变黄,王破也不在这里。
秋山家主从道庙里走出来,坐在那把冰冷的石椅上,连叹了三口气。
他也来了京都,但没有进京,而是第一时间来了潭柘庙。
他想找到王破,劝王破去洛阳。
总之,他不希望商行舟回京,更不希望商行舟看到自己。
因为他非常不看好徐有容。
他不想事后受牵连。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
那位境界极高深的秋山家供奉,看着家主愁眉不展的模样,很是同情。
“就算我们不来,难道朝廷就会相信那个不孝子?”
秋山家主叹息说道:“来都来了,那就再呆几天吧。”
《择天记》正文 第1074章 就是不出的师徒们
离山剑宗与南溪斋的住处都安排在国教学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苟寒食等人与叶小涟等南溪斋弟子很熟,而且他们与国教学院里的人们也很熟。
唐三十六与关飞白一朝面,便开始像以往那样冷嘲热讽,或者美其名曰嬉笑怒骂。
对这样的画面,其余人早就已经看惯,或者看腻,懒得劝架,在苏墨虞的安排下各自洗漱休息。
当天夜里,国教学院安排了丰盛的晚宴,湖对面的小厨房重新启用,还有些偏瘦的蓝龙虾不要钱似的送了过来,让叶小涟等南溪斋少女很是开心,出身贫寒的离山剑宗弟子们却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等奢豪的生活。
当然,关飞白又把唐三十六好生嘲弄了一番。
夜色渐深,湖畔篝火未灭,几位离山剑堂长老与凭轩、逸尘两位师姐带着不喜热闹的同门散去,唐三十六却不肯作罢,喊来陈富贵、伏新知、初文彬等几名学生与白菜等人拼酒,一时间激战再起,仿佛回到青藤宴当年。
看着这幕画面,苟寒食笑了笑,转身向夜色里的那幢小楼走去,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动静。
在小楼顶层的露台上,他看到了沐浴在星光里的陈长生。
苟寒食平静而认真地行礼,然后感叹说道:“现在想见你一面,真是很难。”
他没有对陈长生用尊称,因为他已经对教宗行完了礼,这时候是在与故友交谈。
这句话也有两重意思。
除了陈长生身份地位改变带来的影响,更多是在说最近这些天陈长生深居离宫,始终没有露面。
无论是苟寒食这样的故友还是像木柘家老太君这样的大人物,都很难见到他。
很多人想不明白,在如此紧张的时刻,陈长生为何会如此平静,仿佛这些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他就不担心京都动荡,战祸将至?
陈长生对苟寒食解释道:“我这些天一直在练剑。全文阅读”
这本来就是离宫对外的说法。
苟寒食感知着他的气息,确定他那道门槛还很远,于是更加不解。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如果不是有破境的可能,怎能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修行上?
就算你想这样做,又如何能够静下心来?难道你就不担心走火入魔?
苟寒食忽然看到陈长生的眼神,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陈长生的眼睛很
明亮,眼神很干静,就像是最清澈的溪水,没有一丝杂质。
——何以能静心,只是心意平。
苟寒食问道:“有容师妹究竟准备怎么做?”
陈长生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苟寒食微微一怔,问道:“那为何你能如此平静?”
陈长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来之前,你师兄可有什么说法?”
苟寒食闻言微笑,算是全部明白了。
离山剑宗诸子临行之前,秋山君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给什么交待,因为整个大陆都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就算徐有容决意把整个天下都翻过来,秋山君也会支持她。
那么陈长生自然也能做到。
苟寒食走到楼畔,看着下方湖边的篝火以及院墙外的万家灯火,说道:“这件事情很难。”
他通读道藏,是离山设计谋略的大家,在途中推演过十余次徐有容的想法,最终都指向了相同的地方。
徐有容要做的事情,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够确认,但有些人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同样是杀人,和三年前王破、陈长生在风雪天里杀周相比,徐有容想做的事情,不知道难了多少倍。
陈长生说道:“也许你们都想错了。”
苟寒食心想有容师妹造出这样的声势,怎会随意罢休。
陈长生说道:“我觉得她会选择更简单的做法。”
苟寒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问道:“他是你的师父,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陈长生说道:“有四成机会。”
苟寒食问道:“胜负?”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还是四成?”
苟寒食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