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剑影在其间时隐时现,此起彼伏,
却没有什么诡谲之感,反而让人觉得堂堂正正,庄严神圣至极。
两道气息撞到了一起,仿佛无形的巨钟被星海归来的神明敲响,猛烈的响声直接传到了数十里外的桐江上。
江面生起无数波涛,渔舟里的渔民以及镇上的居民,惊恐地跪到地上,不停地祷告。
崖坪上那些距离稍近些、又修为较弱的修道者,更是被直接震的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恐怖的气息湍流渐渐平静,燃烧的火苗渐渐敛灭,光明的痕迹却久久没有消退。
看着光明里那些依然庄严凌厉的剑意,那些无比精妙的剑痕,很多人想起了一个著名的画面。
那是数年前在京都奈何桥上,风雪中的那一战。
看着烟尘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人们震惊异常,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无数剑意在光明里,直至烟尘落尽,方始归一,合为一剑。
果然是传说中的大光明剑!
果然是圣女徐有容!
……
……
徐有容与陈长生并肩站在崖畔,面对着无穷碧。
陈长生的手里握着无垢剑,徐有容的手里握着斋剑。
他们的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受了伤,但神情依然平静
崖坪上鸦雀无声,众人震惊无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所见并非真实。
圣女提前出关!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付出多大代价?这有可能为自己的修道带来难以逆转的伤害?人们望向她身边的陈长生,猜到了她提前出关的原因,才知道那些传言果然都是真的,情绪不由变得极为复杂,有些羡慕,有些向往,更多的当然是嫉妒。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徐有容已经晋入神圣领域,所以才会破关而出。问题是,谁能在短短两载时间里做到这一点?当年的陈玄霸不行、太宗皇帝不行,王之策不行,就连周独|夫也做不到。
事实证明,徐有容确实没有能够成功,随着光明渐渐淡化,她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清晰,虽然圣洁高妙,但距离那道门槛还有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凭什么能够挡住一位神圣领域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才是人们最震撼的事情。
最震撼的是无穷碧,因为她是当事者。
她看着并肩而立的徐有容与陈长生,脸色微白,眼神幽深到了极点。
斋剑确实厉害,隐无限剑意于无限光明之中,单以招式论,可以说是世间最厉害的剑法。
但如果只是这样,徐有容根本不可能挡住她的全力一击。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碾压下,再如何精妙的剑法,都没有意义。
但先前就在她准备用莲海里的寂灭道法直接镇压对方时,又有一道剑意加入了战局。
那当然是陈长生的剑。
随着陈长生那道剑意的进入,徐有容的大光明剑意竟变得更加圆融,堪称完美。
甚至她的斋剑挥动时,竟隐隐有了几分神圣的意味!
更令她感到震惊不安的是,大光明剑的剑势在那一刻也忽然暴涨起来,变强了数倍有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02章 本应斩断一切的把一切联系起来
通过命星盘,徐有容已经推演出了些问题,这时候听陈长生的讲述,很快便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 ? ???.?ranen`她当然相信陈长生的话,然而就在她准备出言时,忽看着别样红脸上的那抹疲惫和鬓间的斑点白发,不由微怔。
丧子之痛,确实是人世间最难承受的事情。
别样红走到无穷碧身后,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你先歇会儿。”
无穷碧没能杀死陈长生,甚至无法击败他与徐有容的联手,正自愤怒不甘,心情暴躁到了极点,听着这话,又是觉得委屈又是觉得痛苦,带着哭声喊道:“你还愿意出来啊!”
这话不假,以别样红的实力,如果今天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全力出手,不要说徐有容和南溪斋的少女们,就算那把铁刀真的已经来到圣女峰,也不见得能够阻止他们夫妻二人杀死陈长生。
这时候他终于出来了。
在当年的八方风雨里,别样红的战斗力都要排在最前列,就连天海圣后都很欣赏他。
这样真正的大陆强者出手,陈长生与徐有容还能接得住吗?
“如果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不,可能只需要数招,你们的合璧双剑便会完全纯熟,再也没有任何漏洞,无论是我还是谁都再也奈何不得你们,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们这种机会。”
别样红看着陈长生与徐有容说道:“我会争取在一招之内把你们分开,然后击败你们。 c9”
话音刚刚落下,他已经对着陈长生出手。
他的右手尾指上系着一朵小红花。
整个大陆都知道,这朵小红花便是别样红最强大的武器,也可以说是他的毕生修为的精华。
当年在天书陵下,天海圣后拳惊风雨,一拳击杀观星客,别样红便是靠着这朵小红花勉强接下了另一拳。
当别样红出手时,那朵小红花很自然地荡了起来,来到了他手指所向的前方,约半尺左右。
那朵小红花比他的手更快来到陈长生的身前。
陈长生已经能够看到花瓣上的那些晶莹水珠。
他想都来不及想,无垢剑便刺了过去,破风无声,于崖坪之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一次他用的是慧剑,取的是轨迹无方,避的是那朵红花,最终的目的是别样红的眉心。
同时,徐有容的斋剑也破空而起,寂然无光,迎风微颤,竟似有些柔弱。
她用的是小筑剑,据说当年某位南溪斋前辈居住在花溪上游的一间别筑里,某冬日观腊梅悄无声息开放有感才创出了这门剑法,这门剑法以巧取胜,无声而华,看似纤弱,实则非常有韧性。
慧剑与小筑剑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剑意也没有任何相通之处,然而就像先前那几次一样,当陈长生的剑与徐有容的剑同时出现在崖坪上时,两种剑法仿佛发生了某种神奇的变化,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个整体,再也找不到任何漏洞。
陈长生、徐有容与无穷碧数次对剑,别样红都在旁边看着,看出这应该是基于南溪斋合剑术的某种联璧剑法,却并不确切明白为何这种联璧剑法能够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招与剑意融合在一起,并且威力陡然暴涨。
直到此时,面对着那道明亮的剑光以及随之而至的纤弱剑影,身在局中,他才隐约捕捉到了其中的道理。
那种玄妙而难以描述的感觉,不是剑法也不是剑招,更像是一种与剑道截然不同,更加直接的法门。
那个法门无比强大高妙,仿佛天海之间的暴雨,又仿佛是飞雁落下看到的满地岩浆,暴戾到了极点,杀机森严,一旦施展开来,竟似乎足以切断世间的一切事物,一切联系。
陈长生和徐有容却似乎是把那个法门倒着在用!
暴雨落入岩浆里,潮湿的热雾渐渐变成平静的清水,山口凝成一座碧湖,湖畔生着无数绿色的植物,生机盎然!
本应该斩断世间一切联系的法门,在他们的手里变得可以把世间一切分离的事物重新联系起来!
别样红想不起来在圣女峰或者离宫、万寿阁里有这样的道法,就连类似的记载都没有见过。
当今世间,除了陈长生和徐有容自己,只有王破或者王之策忽然回到人间,才能识得这种法门。
但对别样红来说,此时想要破解陈长生与徐有容的剑法,最重要的不是解,而是破。
就算暂时不能尽解,凭借他远高于对方的境界和无比雄厚的真元,也能强行破掉对方的剑法。
那朵看似娇弱的小红花,来到了满天剑影里。
忽然,那朵小红花仿佛变得无比沉重,前行变得缓慢了很多。
就连空间仿佛都因为小红花的重量,发生了某种扭曲,沙石狂滚,狂风呼啸。
满天剑影受此影响,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剑势依然有若磅礴大山,但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完美,如山脉连绵不绝,变成了隔着峡江对望的两座青山,中间出现了一道缺口,或者说通道。
这个缺口转瞬即逝,如果是别的修道强者,就算能够看到,也无法加以利用。
但别样红是何等样境界的大强者,更不要说对方剑势里的缺口,本来就是他造成的结果。
本来变得有些缓慢的小红花,骤然加疾,带来一抹殷红的光影,袭向陈长生的面门。
如果陈长生与徐有容继续先前的剑招,即便能够让剑势重新变得不可撼动,也已经没有办法把小红花隔绝在外。
陈长生毫不犹豫舍了慧剑不用,闪电般回剑于眼前。
他用的不是笨剑,而是借剑斩空而鸣。
一声极为清亮、甚至给人锋利感觉的剑鸣,响彻崖坪。
正是当初在京都奈何桥上,他与徐有容比剑时用过的天音落!
就在陈长生回剑的那一刻,徐有容与其心灵相通,也是毫不犹豫地散了小筑剑,以斋剑向着空中某处刺入。
她不及回剑于鞘,便把天地当做了剑鞘,这个动作便是归剑。
她归剑的动作,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画面,然后重新组合在一起。
附着真元的剑身,与天地间的空气不停地撞击、磨擦,发出无数声剑鸣。
这些剑鸣合在一处,便是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剑吟。
正是当初在京都奈何桥上,她出的第一剑——南海剑吟!
第900章 合剑术
无穷碧想不出来答案,不明白为何这两个晚辈联手,能够正面抵挡自己集毕生修为的一击。 c9
做为当事者的她都想不明
白,崖坪上那些看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的人们自然更想不明白。
事实上,就连陈长生和徐有容自己这时候也都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对视一眼,有些猜测,却不敢确信。
“这不可能!”
无穷碧愤怒不甘到了极点,手持拂尘再次向地面打落,青色的莲叶狂舞招摇,散出无数道寂灭的意味,海上仿佛生出无数巨澜,向着岸边肆虐而去,仿佛天地法理一般,笼罩住了这片崖坪。
换作境界稍弱些的修道者,不要说抵挡,便是看着这幕画面,道心都会被震为齑粉,根本提不起战意。
苟寒食与户三十二等人知道这样境界的战斗已经无法被打断,停在了外围。
这场战斗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唐三十六也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盯着别样红,而是望向了那边。
南溪斋的少女们,朝廷的强者们,两大世家的供奉们,天南诸宗派的长老们……所有人都望着那边。
崖坪上的修道者们各有立场,各有倾向,但在这一刻,很奇妙的,所有人都隐隐生出相同的某种期待。
那样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太过惊世骇俗,按道理来说,便想想都觉得荒唐。
但今天所有人都已经亲眼看到了那幕画面,既然已经发生了一次,那么会不会再次发生?
狂风呼啸,无穷碧的拂尘带着那片似虚似真的寂灭莲海,轰向了陈长生与徐有容。小说网
斋剑破空而起,向着那片莲海洒下无数道圣洁的光线,格外明媚。
同时又或者只在某个极短暂的时光碎片后,无垢剑也破空而起,紧随着斋剑而去,生出无数火焰,格外亮丽。
两道剑光相互映照,照亮了幽暗的莲海。
两道剑意相互印证,凌厉更胜先前,森然无比,把笼罩崖坪的寂灭意味斩出了一道大口子。
陈长生与徐有容的两招剑法,仿佛合成了一招剑法,不,更准确地说,他们的剑仿佛变成了一把剑。
剑势陡然增长了无数倍,即便那片莲海是真的天地法理,似乎也能切开!
烟尘骤起,然后渐落。
陈长生站在徐有容身前,唇角溢出一道鲜血,衣服上出现了数个破口,受了不轻的伤。
徐有容的鬓角也有些微乱,数缕青丝随风轻飘,半遮美眸。
无穷碧也有些狼狈,道袍前襟已经断落,道髻已散,头发披散在肩上,随风到处乱飘。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长生与徐有容一步未退。
无穷碧一步未进。
双方战成了平手。
这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也是谁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哪怕已经是第二次看见。
两名尚未踏入神圣领域的修道者,居然在正面战斗里与一位神圣领域强者战成了平手!
他们没有依靠任何神器手段,只凭自身的剑道修为与境界便做到了这一点!
这是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从天书碑落到中土大陆之后,便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
……
崖坪上依然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因为人们太震惊了。
无论是苟寒食还是槐院副院长,无论是木柘家的老太群还是吴家家主,无论是白虎神将还是相王,都震惊的无法言语。
没有人注意到崖坪一角,某个天南小派里有个身着青衣、戴着笠帽的修道者,向着场间靠拢了些,也没有人注意到在朝廷使团里,有个非常不起眼的随行军士,向着白虎神将的位置靠拢了些。
无穷碧落到了崖坪上,看着手里的拂尘,神情显得有些惘然。
她在神圣领域已经浸淫多年,修道的历史更是无比漫长,不知见过多少奇异的事情。
但没有哪一件事情,能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精神世界的冲击更大。
怎么会有人敢杀我最疼爱的儿子?
怎么这两个晚辈居然能够与自己打成平手?
她在识海里回忆此生见过的所有剑法,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徐有容用的应该是南溪斋剑法里的开斋八式,而陈长生用的应该是苏离传他的燃剑,这两种剑招不要说有何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从剑意到招式方面都有些截然相反,格格不入,那为何当两招剑法合在一起的时候却能配合的如此之好?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联手剑,这种配合的完美程度,甚至可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有意配合的程度,更像是某种暗自迎合天地法理的自然行发,防御起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进攻起来玄妙难言,剑势陡涨,威力变大了何止数倍!
像无穷碧一样,崖坪上很多有眼光的真正强者,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长生与徐有容也在想。
第一次时,徐有容破关而出,火凤疾舞,本是想凭借这两年的闭关静悟积蓄的剑意强行。
她没有想到,陈长生随之而出的那一剑,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当他的剑与她的剑在天地之间遇见时,彼此之间仿佛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联系,很难用言语去描述,只能感知。
他们用的剑法不同,却因为那种联系,自然生成某种配合,就连彼此的剑意,仿佛也融为了一体。
第二次时,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而且清楚。
他们能够准确地察觉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双剑之间,似乎也能够彼此确定下一刻的轨迹与角度。
剑招依然不同,但剑意却能相通。
就像两块隐藏在青苔石皮下的美石,通过彼此的磨砺,显现出了真容,然后合成一块绝世美璧。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徐有容看着他微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合剑术?”
陈长生说道:“昨天去峰顶看你,闲来无事,看了几本书。”
……
……
(应希行的要求,这章结在这里,据说这样会显得特别有腔调?)
第903章 离开细绳的小红花
当年在奈何桥的风雪里,她的南海剑吟与陈长生的天音落乃是对手,今天却是同伴。热门小说网? ? 火然? 文 ???.?r a?n?en`
而这两种剑法,本来都出自南溪斋,天然亲密。
剑吟与剑鸣相伴而起,缠绵而变,声音愈发激昂高昂,直至尖细,然后不闻。
听不到并不代表就没有声音,只是二人的剑颤动的频率太高,已经超过了普通人能够听到的范围。
人听不到,花却能够听到。
随着无声的音浪来袭,小红花骤然悬停,仿佛被风拂动,开始摇晃。
那些花瓣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微颤,那些晶莹的水珠被震成更细的微粒,向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看似柔弱的水滴,实际上蕴藏着别样红的雄浑真气,陈长生与徐有容的森然剑意,去势极疾,威力不下利箭。
崖坪上只听得无数声凄厉的破空声与皮囊破掉的轻爆声,坚硬的崖石与地面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
看着这幕画面,人们震惊无语,脸色苍白,心想若在场间的是自己,那该是何等样的凄惨。
……
……
小红花静静地悬在空中,依然娇弱,因为水滴的离开,略显委顿,但远没有到散开的程度。
而无论剑吟还是剑鸣,总有一刻会停止。
到那时候,陈长生与徐有容还靠什么来对抗别样红的强力攻击?
陈长生知道不能任由情形这般发展下去,神识微转,一块石头从袖子里而出,向着小红花砸了过去。
那不是天书碑化成的石珠,而是与天书碑有极深联系的一颗白色天石。小说网
那颗白色天石无比浑圆,周边镶嵌着极其复杂的黑金阵法,看着极为美丽,正是国教重宝——落星石!
以陈长生现在的境界修为,远远不能发挥出天书碑的真实力量,所以他选择了落星石。
在他的认知里,落星石似乎正好可以对付那朵小红花。
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沧桑力量,随着落星石出现在崖坪上。
无数寒风向着落星石灌注而去,地面那些刚刚停止滚动的石砾,又再次滚动起来。
就连周遭的天地法理,都开始扭曲,就像小红花先前曾经做到的一样。
一个无比幽深的黑洞出现在空中,正在渐渐变大。
落星石悬在其间,散着幽光,如星辰一般。
果然,小红花没有再继续前行,而是停留在了外围,仿佛与落星石对抗。
如果陈长生想要离开,只需要再等片刻,便能经由落星石强行破开的空间通道,去往数百外里的原野。
但他没有想过离开,同时,别样红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一个拳头破空而至。
尾指上系着的那根细绳绷的笔直,仿佛铁铸的一般。
小红花带着向前移动。
那根细绳,穿过了落星石形成的黑洞漩涡。
啪的一声轻响,细绳断成了两截。
这根细绳系在别样红的尾指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即便是天书陵之变那夜也没有断过,必然不是寻常物。
此刻它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空间的切割,就这样断了。
不过落星石形成的黑洞漩涡,也被这根奇异的细绳切成了两半,然后迅速变淡。
别样红的拳头已经来到了小红花的前方,直接轰破了残余的黑洞漩涡,来到了陈长生的身前!
这是怎样的一个拳头,竟然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威力,竟能直接打破国教重宝形成的空间屏障!
一声凤鸣响起,青树光影于虚无之间显现。
白色斋服轻飘,徐有容解
弓,握于手中,变做桐宫。
然而别样红的拳头来得太快,桐宫尚未成形,便已经被轰破!
一道血水从徐有容的唇角溢出,已是受伤。
别样红神情不变,继续向前!
看着那个离眼前越来越近的拳头,陈长生想起了天书陵的那个夜晚。
当夜,别样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