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会笑我笨!”映柳气得跺脚,片刻后又道:“给灵萱发彩信的人,应该就是凶手吧,或许我们能从发信号码找到线索。”
“你会用自己的手机给厅长发恐吓信息吗?”
“不会。”
“嗯,你的脑袋还沒坏透。”
“你又笑我笨!”映柳再度跺脚。
“从发信号码追查不但费时,而且收效甚微。”溪望狡黠笑道,“我有更快捷的方法。”
您的每一下点击,都是对作者的支持与鼓励!
请保护知识产权,支持正版!
卷二 弃神差役 十二章 呼之欲出(上)
“刚好五十万?”溪望在前往教务处的路上,接听阿慕打來的电话,“嗯,查到转账人的姓名吗?谢了,得闲饮茶。”
(“得闲饮茶”是粤港俚语,“得闲”意为“空闲、有时间”,“饮茶”是指粤港地区的一种饮食习俗,即到茶楼喝茶、吃点心。此话包含好几个意思,主要含意有二:其一为客套话“有空就请你
饮茶”,即找个时间跟对方聚会。但因为时间上的不确定,所以这种承诺通常遥遥无期;另一个意思的含义跟前者几乎完全相反,就是“别再找我”。)
待他挂掉电话后,映柳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把桌子扔下來的是学生,而是教师或者其他人?”
溪望收起手机答道:“我们受袭击时,学生早已放学,教师在这个时候还在课室溜达容易引起注意。邓老师在事后一问便会察觉问題,但我们通话时,他并沒提及这方面的情况。所以,我判断袭击者很可能是学生。”
映柳又道:“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12班的学生,不会是邻班的学生跑过來搬桌子么?”
“说到底也是干坏事,有谁不会心虚?”溪望解释道,“鬼鬼祟祟地溜到邻班搬桌子,就算不被人发现,也会增加作案者的心理压力。以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中学生角度看,只要不是自己的桌子,自己班跟邻班沒什么区别。在自己熟识的环境中行事,比走进相对陌生的邻班课室,会让作案者觉得更隐蔽。”
“所以你就锁定袭击者是12班的学生。”映柳恍然大悟,并向对方投以仰慕的目光。
“其实只是碰碰运气,反正就算猜错了,我们也沒什么损失。”溪望轻描淡写道,“大不了逐个课室试一次。”
映柳闻言差点沒摔倒。
两人再度來到教务处主任室,溪望扬了扬手中的ihone4s,向陈主任问道:“见过这部手机吗?”
陈主任故作镇定答道:“见过,现在挺多人用这款手机。”
溪望又问:“包括你女友?”
“严格來说,洁玲不是我的女友。”陈主任脸色略沉,但仍镇定自若。
“我不是说何老师。”溪望调出威胁彩信向对方展示。
陈主任大惊失色,张着嘴巴呆望对方手中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仍未能说出一句话。
溪望狡黠笑道:“与年龄未满14周岁的发生性关系,不管对方是否自愿,均以奸淫处理,为情节严重的强奸罪,最高刑罚是……死刑!”
陈主任顿即脸色煞白,急忙辩驳道:“我不知道她还沒够14岁。”
“身为教务主任竟然不清楚八年级学生的年龄,你认为法官会相信吗?”溪望把玩着手机,狡笑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将你跟何老师的龌龊勾当全盘托出,要么就准备遗嘱。别想再有任何隐瞒,你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另外,我得告诉你,我已经查过何老师的银行账户,发现你在半年前分三次给她转账五十万。你最好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
陈主任面露痛苦之色,几乎要哭出來,几经思想挣扎,终于开口将自己那禽兽不如的龌龊行为毫无保留地说出來!!
洁玲之所以愿意嫁给李老师,其实是想为我生个儿子。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跟我的关系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她的工作表现,我想你们多少也有了解,如果沒我在背后撑腰,她早就被辞退了。所以,当她怀上我的孩子时,便说可以为我生下來。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只生了个女儿。虽然我是从事教育,但亦难免会有点传统思想,希望离开时能有个儿子为我送终。她既然肯为我生儿子,我当然乐意了。可是,当时大家都在议论我跟她的关系,如果她还未婚先孕,我说跟她沒关系,谁也不会相信。
就在我为怎么解决这个问題而烦恼时,小李的母亲突然來找我,拜托我给小李介绍对象。我当时差点沒笑出來,只要让洁玲跟小李结婚,一切问題不就解决了。
洁玲虽然对小李沒什么好感,但知道他是个内向木讷的人,这种人最容易控制,不会对我们以后的交往有太大阻碍。而且我还答应,只要她给我生个儿子,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无后顾之忧。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我儿子做把柄,我绝不会对她们母子俩不闻不问。就算暂时不能公开身份,亦不必为往后的日子犯愁,甚至分得我部分家产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她答应了跟小李结婚,为我把孩子生下來。
之后的事情都很顺利,她跟小李见了几次面,说过话可能沒有十句,两人就开始准备婚礼。像小李这种呆头呆脑的傻瓜,要不是我们另有盘算,他别说能娶到洁玲这样漂亮的女人,就连能不能讨到老婆也是个问題。可他母亲还以为捡到宝,讨到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完全不知道她儿子只是“喜当爹”。
可惜啊,洁玲这次怀上的竟然是个女儿。她跟小李都是职工,要是生二胎就会掉工作。也就是说,她把女儿生下來,就再沒机会替我生儿子。幸好小李母亲也是个传统的人,很想要个男孙,暗示洁玲把胎儿打掉。
洁玲明白不能替我生个儿子,她就一无所有,而且她还跟小李结婚了,想另找出路也不容易,这个女儿是绝对不能要。不过,她还是做足表面功夫,在小李两母子面前哭了好了几次,哭得他们心都酸了。但他们不知道,洁玲哭的时候,其实心里正在笑他们笨得无药可救。
之后,洁玲本想再给我怀个
儿子,可是一直都沒有怀上。她到医院里检查,医生说她之前做过好几次人流,对内膜造成损伤,要再次怀孕恐怕会相当困难。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的脾气也变得越來越差。当然她不会在我面前乱发脾气,但在回到家里就肆无忌惮了。因为在小李母子眼中,她的不孕是由他们造成的。
您的每一下点击,都是对作者的支持与鼓励!
请保护知识产权,支持正版!
卷二 弃神差役 十二章 呼之欲出(下)
洁玲知道不能替我生儿子,早晚会被我抛弃,所以经常有意无意地试探我口风。说实话,她虽然长得漂亮,身材也很迷人,但时间长总会让人感到厌倦。大概是我无意中透露出心中的想法,半年前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准备了一个刺激的节目。
她所说的刺激节目,就是让她的学生,那个叫灵萱的女孩跟我上床。我虽然玩过不少女人,但中学生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处女,感觉当然不一样,对她这个安排感到非常满意。
她其实早在知道自己不孕时,就已经另有打算,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想买一间房子,还让我帮她物色适合的单位。其实也不用着物色,我在宿舍楼里就有个单位,因为我在学校外面有房子,所以这个单位之前都是出租。她既然想买,我就便宜卖给她好了。
虽然我出的价钱比市价低,但以她跟小李的收入,要买下來还是非常吃力。她算了一下,要是向银行贷款,她跟小李的积蓄还能应付首期,但这样房子的必然要写上他们两人的名字,而且以后还得每月偿还房贷。
她觉得这样太沒保障了,因为她对小李毫无感觉,说不定哪天会跟他离婚,到时候她充其量只能要回半间房子。
因此,她打算跟我借五十万,然后骗小李说,是跟娘家借來的钱。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他们的存款,还有小李母亲的半生积蓄,无需贷款就能将单位买下來。
她总算跟了我好几年,给她一点好处也是应该的。但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说好听是借,能不能还上也不好说。像现在这样,她突然就死掉了,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讨要这笔钱。而且我当时已经开始对她感到厌倦,所以一直沒给她明确的答复。
直到她把学生送到我车上,证明她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才心甘情愿地把钱借给她,还送她一张按摩椅,祝贺她乔迁之喜……
听完陈主任的叙述后,溪望问道:“你知道何老师做过隆胸手术吗?”
陈主任愕然道:“隆胸?怪不得她的胸部这么大。”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她根本沒打算给你生孩子。”溪望狡黠一笑,“因为怀孕会使乳腺增大,导致组织坏死。如果她要给你生孩子,必须将内的假体摘除。但是,她若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你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陈主任沉默不言,似在回忆与洁玲相关的每一个片段,以确定对方所言是否属实。
溪望又道:“或许一时间会难以接受,你一直把何老师当作玩物,但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被对方玩弄的股掌之间的玩具。”
“不可能!”陈主任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反驳道,“我承认洁玲的确是有点小聪明,但她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失去我这个靠山,她就什么都不是!”
“是吗,那你说,除了何老师还有谁会知道你跟灵萱的丑事?”溪望晃了晃手机,再次展示记录对方禽兽行为的照片,又道:“还有谁能将你的丑态拍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陈主任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不断苦恼地摇头。
溪望冷笑道:“你过于自负,一直以为何老师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并为此自鸣得意。但实际上一直掌握大局的是何老师,她利用你的,将你一步一步地引入她的圈套。若非惨遭他人杀害,单凭这张照片,她就能让你将奉上所有家财,甚至让你这辈子也受她控制。”
“还跟他这种衣冠禽兽说这么多干嘛!”映柳对陈主任怒目而视,取出手铐准备将对方拘捕,怒道:“把屁股洗干净,准备坐牢去。”
“我不能坐牢,求你们了,放我一马吧!”陈主任面露哀求之色,几乎要跪下來给两人叩头。
溪望伸出五根手指,狡诈笑道:“不想坐牢也不是沒办法,就看你有多大诚意……”
将陈主任押回警局转交同僚处理后,映柳向溪望问道:“你不觉得陈主任很有可能是杀害何老师的凶手吗?”
“愿闻其详。”溪望故作糊涂。
映柳认真分析道:“如果何老师是处心积虑地安排陈主任跟未成年的学生鬼混,那么拍下照片后,她肯定会要胁对方索要钱财。陈主任心高气傲,向來只有别人求他,那受得了要胁,一念之差动了杀机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何老师出事之前还跟他在一起。”
“就是因为这张照片,我才将他从嫌疑名单上排除。”溪望晃了晃灵萱的手机。
“为什么?”映柳露出疑惑的神色。
溪望笑问
:“如果你得到一份可以让你坐牢一辈子的证据,你会怎么办?”
映柳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尽快将证据销毁呀!”
溪望点了下头,又道:“给灵萱发彩信的人显然是想要我们的命,至少也希望能阻碍我们继续调查。会这样做的人,大概就只有杀害何老师的凶手。而陈主任是绝不可能将自己的罪证公开,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凶手。”
“他不是凶手,那凶手会是谁?”映柳眉心紧锁。
“能得到这张照片的人沒屈指可数,从这个方向去想,凶手不就是呼之欲出了?”溪望莞尔一笑,“动一下你的脑袋吧!”
“邓老师不是,林老师不是,崔老师应该也不是……”映柳掰着指头念道,突然恍然大悟,“难道是……”
溪望将食指放在她唇前,示意她别说出來,说道:“在沒有实质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最好先别妄下判断。我们必须弄清楚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将何老师杀死,又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搬到公园去?”
“何老师死得这么怪异,除了叶法医说禁言天谴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人死得如此诡异。”映柳面露寒色,怯弱道,“你说,凶手会不会利用那个潦倒作家所说的弃神……”
“如果凶手有这种本事,我们早就完蛋了。”溪望作无力状,随即又道,“或许我们能从张作家口中得到一点启示。”
俗话说“过门都是客”,这句话有两个含义,一为客人到访必须以礼相待;二为到别人家里串门,最好别两手空空。毕竟有求于人,在拜访张海生之前,两人顺道到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当作拜访的礼物。当然,这该算是业务开支,所以溪望毫无犹豫地推映柳去结账。
“怎么又是我?厅长会让我报销才怪。”映柳极不愿意地掏出钱包付钱,并向店主问道:“有沒?”
您的每一下点击,都是对作者的支持与鼓励!
请保护知识产权,支持正版!
卷二 弃神差役 十三章 疑团尽解(上)
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一直不停地抱怨的映柳突然想起某事,驻步问道:“如果那张照片是何老师拍的,那她不就早已经有陈主任的把柄了,为什么她还要继续当对方情人呢?”
“因为她比你聪明。”溪望笑道,“如果我拿你在我家混吃混喝的证据要胁你,要你付我伙食费,不然就告诉厅长。你会怎么办?”
“揍你一顿!”映柳作张牙舞爪状。
溪望解释道:“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陈主任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受到别人要胁,首先想到不是妥协,而将对方‘解决’!就算他沒起杀机,至少也不会让对方好过。何老师跟他相处了好几年,会不知道他的脾性吗?”
映柳不解问道:“她沒打算敲诈陈主任,那给对方设这个圈套干嘛?”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陈主任抛弃她是早晚的事,留着对方的把柄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但这是她最后的王牌,不是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使出这个绝招。”溪望突然眉头略皱,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沒想到是什么问題,又道:“或许何老师另有计划,掌握陈主任的罪证只是计划其中一个环节,但她还沒來得及动用这张照片,就已经被凶手杀害。”
映柳忽然哆嗦一下,颤抖道:“我觉得何老师比哪些虚无飘渺的鬼魅更加可怕。”
“你指的是活着的何老师,还是死后的何老师?”
一想到何老师那张青紫色的可怕脸庞,映柳不由浑身颤抖。
两人提着一袋零食,來到张海生住所门前,敲了几下门后,门后传來声音:“谁啊?查水表的话,水表在外面。”
溪望笑道:“我通常会说送快递,而不是查水表。”
门后传來兴奋的叫声:“噢,是你们呀,又來请我吃饭吗?”
“你开门不就知道了。”映柳面露厌恶之色。
“门沒上锁,你们自己进來吧!”
两人推门入内,发现海生躺在放置于客厅中央的豪华按摩椅上。
客厅内的摆设十分“简洁”,只有一套沙发、茶几、饭桌及几张凳子。而且都相当陈旧,应该是户主留下來的,跟海生躺着的按摩椅形成鲜明对比。
“这张椅子是从哪里偷來的?”映柳走到海生身前,打量着他身下的按摩椅。
这张按摩椅属于较为高档的型号,不但有多种按摩模式可供选择,而且从头到脚,甚至双手都有相应的按摩器,可以松弛全身每一根肌肉。
海生翻着白眼答道:“我堂堂一个畅销书作家,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吗?这张椅子是我用真金白银买回來的!”
“是吗,很令人怀疑呢……”映柳往周围看了看,客厅之中除按摩椅外,其它家具就算搬到大街上,大概连捡破烂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海生勃然大怒。
溪望连忙赔笑道:“张作家,我们來得匆忙,沒买到什么好东西,只给你带來一点小小心意,
还请你笑纳。”说罢将零食递上。
“客气了,來坐坐就好,买这么多东西來干嘛呢?先放在茶几上吧!”海生怒意全消,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或许因为太舒服,他并沒有起身的意思,仍躺在按摩椅上。
溪望放下零食,搬來一张凳子坐到他身前,往按摩椅瞥了眼,问道:“听说学校的领导送了张按摩给何老师,但我在她家却沒看见,该不会是卖了给你吧?”
“推理能力不错,这张按摩就是萍姨卖给我的。”海生得意洋洋地笑道,“嘿嘿,才一千块,便宜吧!”
“一千块?你骗人家不懂价钱呀!”映柳抱打不平般瞪着他,“这种高档货,就算是二手也要上万块好不好。”
海生辩驳道:“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如果是正常情况,这张椅子的确能卖三五千,但他们家死人了,我愿意出一千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椅子是何老师死后才卖给你的?”溪望若有所思。
“就在何老师出事后第二天。”海生竖起两根手指,“萍姨是个迷信的人,这张按摩椅平时就只有洁玲一个人用。她死了,萍姨当然不想留着这件不详之物,就想便宜卖给我。怎么说也是件带晦气的东西,除了我这个大好人还有谁会买?所以我就当作做好事,把这个月的伙食费都掏出來买下。”
溪望突然站起來,用手捂住他的口鼻,笑道:“我们來做个实验,你别紧张。”
突如其來的变化,把海生吓了一跳。他瞪着溪望,本能地作出挣扎,无奈双手被按摩椅的气囊夹住,无法抽出,所以不能将对方的手推开,也无法离开椅子,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以示抗议。
海生的口鼻被捂住约莫两分钟,在这个过程他不停地挣扎,甚至使劲地摇头,但始终无法甩脱对手的手掌。
眼见他脸色渐变青白,呈现缺氧的症状,溪望便将手松开,歉意道:“张作家刚才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