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不会再让她受那么多苦。

“我去联系劳德先生。”韩善宇声音微微沙哑，说完转身就走出去。

其实他们都发现了，自从浅妈妈去世之后，原本就不很多话的韩善宇变得更加沉默了原本一直挂在脸上浅浅笑容也不见踪影。

他似乎很自责，那天他抱着浅妈妈的遗像无声流泪了很久，无论是谁去劝他都无动于衷，顾之昀想，他大概是自责自己离开了那么多年没有回去看母亲一眼，甚至都没来得及向她解释自己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让她到死都没见到儿子回来。

“妈妈妈妈”浅缘皱着眉头，脸色很苍白，人没醒来却是在呼唤着浅妈妈。

aron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说：“可能是看到了伯母生前住的房间，想起了一些回忆，受不了刺激才会昏倒。”

“小缘对轻伯母最为看重，如果将来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得知伯母已经去世，而自己甚至都没有去送她最后一程，她肯定更加痛苦。”沈晗犹豫着说，“要不我们把真相告诉她”

“不行，现在缘缘不能受刺激，否则对她的病情没好处，伯母的事情暂时压下，等劳德先生愿意为缘缘治疗为止。”顾之昀立即否定这个做法，他觉得浅缘现在的身体才虚弱了，情绪还很不稳定，甚至都拒绝他的碰触，万一她接受不了有了其他不该有的念头怎么办

他不敢再让她去冒险了。

“爸爸，妈咪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好了啊”千帟忽然拉着顾之昀的裤腿，憋着嘴红着眼眶，“奶奶走了，弟弟也走了，妈咪如果一直这样，那千帟怎么办啊”

千帟是个很坚强冷静的孩子，找面对这样巨大的变故，她没有闹腾也没有给大家添麻烦，甚至还问aron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她虽然只有四岁，却有着比十岁孩子都要敏感的心思，可是她看到自己妈咪毫无征兆在

自己面前倒下，她终于伪装不了坚强，害怕地哭泣起来了。

顾之昀心疼地看着女儿，蹲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妈咪不会离开我们的，妈咪会一辈子和我们在一起，千帟放心，爸爸妈咪会陪伴你长大的。”

“真的吗”千帟紧紧抓着顾之昀的衬衫，似乎真的是怕一松手他会离开。

“是真的。”

许诺的话语如同种子一般落在千帟的心间，慢慢地生根和发芽，她听着来着爸爸的安慰，低低地嗯了一声。

顾谨言一手拿着一瓶八五年的红酒，一手拿着一个酒杯，靠着栏杆一边喝一边倒，眼睛沉沉地看着远方的夜色。

江弘毅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一声：“浅缘现在和一个活死人没什么两样，你还怕什么”

“她是活死人，却不是死人，只要有她在，顾之昀永远不会注意到我。”顾谨言仰起头又灌了一杯，握着酒杯的五指紧握，甚至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