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醒了,情况却不容乐观,她记得我是谁,却无法想起以前的事情。”顾之昀三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下巴处还有些胡渣,看起来有些狼狈。
沈晗眼神担忧:“那怎么办高不告诉她伯母的事情”
“她的刀口都还没愈合,医生也说她重伤在脑补,不能再受刺激,那件事还是先隐瞒着吧,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反正反正她也想不起来。”顾之昀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准备丧事吧。”
因为脑袋动手术,所以浅缘的头发都被剃光了,脑袋上包裹着药物和纱布,脸色苍白看起来极为虚弱,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怅然若失。
这是她车祸醒来的第三天,但她却发现自己脑袋很不管用,简单来说,就是她完全就不剑蝶今天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今天的事情,明天她一醒来就忘记了。
她的脑袋一直都是空白的,从来储存下任何东西,如果她一定要去回想,脑袋就会疼,她很痛苦,她不想一直都让脑袋空白着,什么回忆都存储不了。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顾之昀却没有去把她喊回来,他知道她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车祸给她的带来后遗症太严重,医生说她是神经损坏,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所以她现在需要自己适应,适应脑袋永远都是空白的自己。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秦逸川还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顾之昀轻轻摇头:“我已经让人带着她病例去找权威医生,先等等吧。”
“小缘这一辈子活得太辛苦,那些记忆都是悲惨的,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下去,起码不会有烦恼和痛苦,我倒觉得未尝不可。”aron转身走开不想再看下去。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无可厚非,人生来到带有烦恼,如果能每天都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忘记这对于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到她能适应得了一直都是空白的自己。
那场车祸的代价太严重,浅妈妈把浅缘推开自己被泥头车撞飞,当场死亡,送到医院已经完全没抢救的可能性了,
丧事已经在筹备,并且决定把人留在法国下葬毕竟这里才是她的家。
顾之昀把这件事告诉了韩善宇,也就是浅辰,他是浅妈妈的亲儿子,他必须出席葬礼。
四天后,浅妈妈下葬,葬礼比较低调,送行的都是自己人,有aron和顾之昀在,想要控制住媒体自然简单,所以这一天浅缘在病房里看电视,对外面的事完全不知道。
顾之昀他们都去了葬礼,只把浅缘留在病房,对她说要去办公事,所以浅缘也没多想,安安静静看电视,不过却来了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敲门后就进来,浅缘仔细看这个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后才开口:“你找谁”
“我找你。”江弘毅儒雅一笑,“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