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善宇蹲在她身边把她搀扶起来,慢声道,“进来吧,今天刘医生有事情请教,我暂时代替他的工作。”
浅缘愣愣地哦了一声,脚步有些虚,几乎大半个人都是挂在他的身上,韩善宇没推开她,却礼貌地保持一点距离。
“我这几天一直流鼻血,而且流很多怎么都止不住,几个小时就会一次是不是很严重啊,我从没见过有人流鼻血和我这样的,一大把一大把”浅缘坐在病床上,越说越哽咽,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很严重对不对”
韩善宇没理浅缘说着说着就哭出来的事情,只是拿起她的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指紧紧勾住她双手的中指,并且不断加重力道。
浅缘还在哭,本来就委屈的她彻底决堤了,呜呜地哭起来,对自己身体的疼,对心里的疼,都一起倾诉出。
韩善宇对她的眼泪一点都不动容,只是勾着她的手指,看着她鼻腔中的血丝越来越少,然后才放开,抽出几张纸巾,冷静地为她擦去血迹。
“只是流鼻血,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吗”韩善宇淡淡地说,“懦弱的人才用眼里解决事情。”
“我心里难受我好想哭等会我就不能哭了,我还要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只能现在哭”浅缘咬着唇低声抽泣起来。
韩善宇没有再说话,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后,便拉着被褥给她盖上,转身走到洗手盆前,挤了一点洗手液,一边洗手一边淡淡道,“面具又时候可以保护一个人。”
“你懂什么很累带着面具很累”浅缘抱着被子哭起来,而韩善宇洗完手就用纸巾擦手,站在一边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要去安慰的意思。
浅缘自己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哭了一顿却让她清醒不少,想起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韩善宇,“对对不起我”
“带着面具很累,但是现在的你不带着面具,难道就不累吗一直哭一直哭,没有做任何事,自己抱着被子哭,这样的你就是你想要做的选择一条路只要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就没有资格怪任何人。”韩善宇倒了杯水,自己慢慢喝着。 :
浅缘怔怔地看着站在窗口逆光处的白袍医生。
韩善宇把水杯捧在手里,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微笑着说,“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吗”
浅缘怔怔点头。
韩善宇走过来,顺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含笑看着约她。“不记得我了我是韩善宇啊。”
韩善宇韩善宇浅缘呢喃着这个名字,认真回忆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韩善宇也没开口,只是微笑着看她,见她实在想不起来,无奈又自嘲地叹了口气,然后说,“我还以为你能记得我呢好歹我和你大学四年都是前后桌”
“是你”浅缘被他一提醒,瞬间就想起来,扑簌着湿润的睫毛,指着他惊讶道,“那个大钢牙呃抱歉,我的意思是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啊”
韩善宇被她逗笑,拉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是啊,我是大钢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