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重意欢问道:“那么现在呢?”
“喜欢,想来。”祁连昭答道。负手前行两步,淡淡俯视巍巍群山,衣襟在山风中飘摇激荡。
重意欢就静静的从侧面看着他,他的深邃目光中似透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意气,目所及处,万里山河尽在指点之中,苍茫大地不过挥手沉浮,神情中的傲然,似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天地亦如是。她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对于未来,既然无从预防,那就接受身边的一切,按着自己的心意走。
祁连昭一改往日的脾性,愣愣地说道:“欢儿,你究竟要什么?”
对于前两次的生疏,似乎两人从来都没有正面商量过这个话题,如今提出来, 重意欢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重意欢没有回答,起身同他并立,衣袂飘然,长发凌空,反而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祁连昭扭头和她对视,重意欢看着他的眼睛道:“可以选择不回答。”
祁连昭自山巅将目光投向无边江山,稍后,伸出一只手,缓缓的在两人眼前无尽处划了一个半圈,手指的最终处,落在了天都中心若隐若现的大正宫之上。
重意欢随着他的手俯视过去,扬唇而笑,“你有那个本事。”
祁连昭微微沉默,却没有否认:“是。”
重意欢道:“而现在,你也有这个身份。”
祁连昭眉梢一动:“怎么说?”
“因为这个”重意欢面对着眼前绝岭深深沉思,忽尔微笑着
拿出那玉佩,对着祁连昭道:“我见过前朝大皇子了。”
祁连昭略有诧异:“什么?”
“我说我今日见过前朝大皇子了,也就是你的爷爷,是他交给我这个的。”然后重意欢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祁连昭,不过她不确定祁连昭知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实情。
祁连昭须臾的震惊后静然不语,似是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她从容和他对视,随后一笑:“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我愿意陪你玩这场游戏。”
“很有趣。”祁连昭道:“原因呢?”
重意欢静静笑道:“自古英雄多寂寞,登高宅孤绝,有人做伴或许会多些趣意。”
祁连昭神情一动,眸底不见声色,只淡淡问道:“那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重意欢清澈的眼中掠过些许茫然,说道:“我想要的……这话有人以前也问过我,那时候我好像是回答过。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或许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个过程,因为我看不到终点,所以只能将这个过程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现终点在眼前了,也会觉得做了一场精彩的梦。再宅又或许每个人的终点都是一样的,所不同便是怎样往这终点去。有人蹉跎终生,有人潇洒风流,有人碌碌无为,有人叱咤天下,个中滋味,不尽相同。所以,现在,我就想跟着自己的心走,再不为他人而活。”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仿佛庄生晓梦,不知是入了蝴蝶之梦,还是自己梦到了蝴蝶。
祁连昭笑着说道:“如此,你到底要走什么路?”
重意欢道:“那我便不知道了,有些事情是天定,便如我站在这条路上,未必是自己的选择,我只能在此之后选择怎样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