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昭目光柔和得如潺湲:“怎么,事情了了?”说着走到她身边,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一株翠兰,问道:“怎么样?”
重意欢一笑,那笑容就渀佛春天开放的花束一般耀目,而祁连昭像是被重意欢的一笑夺了神魂,痴痴傻傻地站在原地,任由手中的翠兰随风飘走。
“没事了”,重意欢说道,“方才……谢谢你”,不知为何,明明觉得自己该感谢祁连昭的,不过话意出口,她竟有些懊恼。
祁连昭没有答话,而是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根玉簪:“在外面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那玉簪用一整块翡翠制成,精雕细琢的簪首以珍珠点缀,鸀色和白色相映生趣,极为美丽,重意欢被那碧色迷惑,随即道:“送给我”?
祁连昭点头,要亲自为她戴上,然而重意欢却突然止住了他的手。
祁连昭却不动,只是捏着玉簪的手紧了紧,目光灼灼的看定她的脸,眼中浮现一抹异样,“怎么了……”。
祁连昭的脊背挺的那么直,清丽的脸上极力的隐忍着什么,半晌,她才笑着道:“几日在路上为何没有发现你有这种东西,再说,玉簪这种东西,不能随便送人的,你可知道”?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祁连昭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漆黑透明,几乎能照见他的脸,他的心头一热,不由热切的,期待的,一眨不眨地瞅着她。
“我……”对上那样热情的双眸,尽管不是第一次见着,但依旧还是如同初次相见,心里永远也不能平静下来,轻轻地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然而祁连昭却认真地看着她,化出几分薄薄的笑意,似照在冰面上的阳光,看起来很温暖,“欢儿,你不必跟我说谢,以后也不必说,我说过,要处处护着你,况且你是我祁门未过门的未婚妻”。
重意欢几乎说不出话来,现在这种时候,她说什么仿佛都是错的。
“所以,你以后要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别总是冒冒失失的”,祁连昭温柔地说道。
重意欢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为皇上挡下那一剑之后,祁连昭见着自己着急的神情,至今想起来心里都隐隐作痛。
“你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守在我的身边,永远不离开。”祁连昭目光炯炯直盯着她。
“……”重意欢讶然,没想到那一晚自己醉酒后的一时口误,竟然成了祁连昭今日的把柄。
“那些许诺,还当真吗?”他有些焦急地问道。
重意欢一时哑然:“我说过的话……自然是不会变的,但是……”。
但是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这是她的顾忌,也是她的心愿。
祁连昭俊美的脸开始焦急,“但是,但是什么,欢儿,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重意欢看着他的表情,说不出否定的话,然而,也没有办法回答是,她低下了头,慢慢的,将玉簪推回给他,“这个……或许现在我还没有资格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