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你见到为父就这么开心,我也就不用大老远地给你带礼物回来了。”重显说着就示意身后的下人把礼物都收起来,结果一把被重意欢给拦住了。
“爹,都说了是送我的礼物,怎么能收回去呢?是吧,姐姐?”重意欢一脸讨好地看着重意鸢,全然没有之前她看到她时的憔悴。
重意鸢白了她一眼,对着重显说道,“爹,你跟一个长不大些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把这些都给她就是了,免得她又哭又闹,岂不是丢了咱三房的脸?”
重显点了点头,觉得重意鸢说得十分有道理,重意欢看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可眼泪早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所幸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重显父女三人说说笑笑地往雪梅园的方向走,却没想到一抬头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琴榕母女。
真是煞风景!重意欢暗自想道。
“琴榕见过姨父。”
“芷芜见过姐夫。”顾琴榕和连芷芜福了福身,接连说道。
今天的顾琴榕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裙,略施粉黛显得温婉可人,连芷芜则身着一袭粉红色襦裙,外罩一层星点薄纱,雪白的肌肤趁着精致的妆容,一下子看起来至少要年轻十岁,令人眼前一亮。
重意欢的眼中泛起幽森的冷光,顾琴榕敢当绿叶,衬得她连芷芜娇俏动人,还带着妇人独有的成熟魅力,其用心可想而知。
真难为她当初蠢得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只以为他们收留了她们,就算不懂得感恩也该要老实本分,可谁曾想连芷芜竟想要越俎代庖,仅仅与连氏共侍一夫还不够,甚至想要彻底取代连氏的位置。
重意欢和重意鸢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丝可笑,她们母女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可还
是要看看她们姐妹俩同不同意。
“许久不见,琴榕长了不少,都成了大姑娘了。”重显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姨父,我和母亲正打算去看望姨妈,结果听说您回来了,本想着后来再来向你请安,可谁知道竟然这么巧就在这里碰到您了。”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也正好要去看芷荞,咱们就都一同去吧。”
重显没察觉出来丝毫的不对劲,可重意欢分明将顾琴榕眼中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当年顾琴榕的父亲还在世时,他们一家人来到重家做客,她便依稀听到她说若是当初嫁给自己父亲的是她的母亲,她如今的生活一定要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
那个时候的重意欢根本就没当回事,或者说根本就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直到她被害死,一切突然之间变得一目了然,原来她们母女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不过重显和连氏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即便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两个人也始终不离不弃,而且如今还有重意欢在,顾琴榕的算盘终是要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