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敬困窘地收起胳膊,把头埋起来。
耳听得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我是狼还是你是狼?是你先找我麻烦的吧?”
“是你…”
“什么?”
刘成君有点不耐烦地说:“什么是我?”
“你拿走了我的戒指…”任家敬小声说:“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戒指?”
刘成君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扯住任家敬的头发,提起来看了一看:“原来是你啊…”
隔了一会儿又说:“你怎么知道在我这儿?”
“那天抢我的学生告诉我的…他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干什么?我和那帮人又不熟。”
“那你为什么和他们一起抢劫?”
“我说…关你什么事儿?”
“哦…”
任家敬不再问了,虽然他真的弄不懂眼前这人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任家敬又说:“把戒指还给我吧…还给我,我就不追究抢劫的事情了…”
“你不追究抢劫的事情?”
刘成君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追究?”
任家敬趴在那里,用手抠了抠泥土,同样也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立场说这话。
“那你觉得…我要不要追究一下你藏在这里偷袭我这件事儿?”
刘成君继续用那种目中无人的语气说道。
任家敬脸色有点发白。
他知道对方的父亲在这城市里本事很大,想要给自己定下罪简直是轻而易举。
刘成君低头盯着任家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那戒指我确实也不稀罕。明晚你在这等我吧,还你也无所谓。”
“真…真的?”
任家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竟然愿意将戒指还给他!
任家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也顾不上本来就是自己有理的这回事儿,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本来么,感谢这东西,就和有理没理没多大关系。
但是却和当时情境下两个人的相对地位有很大关系。
不够强势的人,得到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像是被施舍了一样。
整个晚上,任家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真的能从抢劫自己的学生那把戒指拿回来,这件事在任家敬看来,有点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