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大老爷的一个姨娘罢了,弃了也就弃了,从她手中直接拿回九姐儿的嫁妆不是更好。那时候本以为老太太是担心薛府的颜面,怕那些夫人小姐们说薛府容不得人,连一个姨娘都容不得。如今竟然有这么一层意思。
说过这些事,老太太又是一脸慈祥,“这些年苦了你了,如今薛府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你操心,这屋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几样就是。”
二太太心头猛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年她虽住在正院主屋,却只住在侧室,对这正室的东西早就垂涎不已。莫说这些摆放精致秀美的瓷器,还有来自蛮夷的稀罕物,都是老太公留下的,价值连城。甚至连远离主屋的偏远小南院里的东西,都比她屋子里的好许多。
她微微垂头,掩饰住心中的贪婪,脸色发红,“儿媳屋子里也有些物件,用不着。”
老太太满意的微笑着,也不说话,叫了葛妈妈沏上雨前龙井,又拿出了一罐大红袍。
二太太惊诧连连,这大红袍每年进贡也不过十斤,好歹薛二爷曾做过皇上的侍读,又是连襟,王贵妃娘娘又得宠,每年也赏赐了那么半斤,二房和三房都得了一克,老太太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儿却把它拿了出来。
可葛妈妈并没有立刻泡上大红袍,而是把它放到了多宝格上,就见了那茶罐都诱人得紧,二太太忍不住笑道:“今儿有什么贵客,让母亲您拿出这大红袍来招待。”
老太太唇角就如一条直线,平静的说道:“安国侯夫人和世子喜欢饮大红袍,我先备着。”
二太太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莫非您让我明儿就把这一罐大红袍当做礼物送过去?”
这话中透着艳羡,略微带着一点点讥讽。
老太太随意的看了二太太一眼,便不多理会,屋外的彩鸾笑盈盈的撩起帘子走进来,“安国侯世子来了。”
老太太微笑着站起身,“走,咱们出去迎接。”
二太太突然觉得自己终究斗不过老太太,她什么时候差人去劝说安国侯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