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清寂说完这番话,最后看了算命先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曾给。
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消片刻,院落之中又归于平静。
月色寂寥。
清寂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算命先生都没有进屋,她缓步走到院落之中的树下,发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很久,她拿着手里的兔子灯晃了晃,低声喃喃道:“很高兴吗……”
算命先生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了眼已经躲进云后面的月亮,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打算在这里再多待一些时候的,现在看来也没有理由再留着了。”
我站在算命先生的面前,听见她这话,不由一怔。
她刚才和清寂说那些话,只是想找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那一瞬间,我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在这两年的朝夕相处中,算命先生也对清寂动了感情?
可她分明对清寂排斥的很,怎么看都不像喜欢他啊。
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又为什么会想要留下来?
当我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算命先生已经起身回了房。那盏兔子灯里灯光终于暗了下去,在她关上门之前,我又听见了她一声莫名的轻叹。
第二日晌午,清寂让霍刀过来请算命先生到他的房中去。但是霍刀过来的时候算命先生却并不在房中,问了皎月才知道,算命先生早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便离开了相府,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霍刀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先生的衣物可还在?”
皎月不明所以,但也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还在。”
听完霍刀沉声说了句晓得了,便转身匆匆离开。
“走了?去哪儿了?”
霍刀回来汇报的时候,清寂正在和之前他找来的几个道士说话,听见这个消息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声音也阴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