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0)

我有些愕然。

扭着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除了天花板,这卧室里的所有装饰都是黑色的,简直就像是一个灵堂现场。

这里好像是陆严的家。

我讷讷的看着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严原本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的,听我这么问,他起身往我这边凑了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说:“脑、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陆严嗯了一声,又扫了我一眼,然后从旁边的玻璃茶几上端了一杯像是咖啡又不像是咖啡的东西,递到我的面前:“喝了它。”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能不喝吗?”

陆严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接过那个杯子,嗅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味道之后,才喝了下去。陆严看着我喝完之后,方才淡淡道:“你刚才喝下去的是安魂的药,虽说你们两个的魂魄能够融合,但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往门外走。

我脑子一嗡,问他:“什么叫魂魄可以融合?我和谁的魂魄可以融合?“

陆严脚步一顿,转头淡淡道:“你觉得除了他,还有谁和你的魂魄可以融合。”

“……”

我坐在床上,只愣了一秒,便手忙脚乱的到了陆严跟前,颤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和我的魂魄融合?他、他人呢?”

陆严低头瞧了我一眼,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他这个样子让我感到十分的害怕,我抓着他的手臂追问:“陆、陆严,你说话呀,回答我,他人呢?我为什么还会活着?我明明记得鬼玉已经从我的体内出来了,为什么我还能够站在这里?还……还是说我们之前都猜错了,其实鬼玉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之后,并不会让我死?”

我紧紧的盯着他,生怕漏掉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短短的一分钟,就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陆严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不紧不慢的说:“他找到了能够让你活下来的办法,所以你就活下来了。”

“不要和我打太极!”我提高了声音,他越是这样不告诉我,我心里的恐惧就越大,“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他、他还活着吧?啊?”

这一次陆严倒是很快点了点头:“还活着。”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可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陆严说:“但也快死了。”

“……”

我一个大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咬唇道:“他到底怎么了?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陆严说:“我已经说完了。他把自己的魂魄给了你,让你活了下来,现在自己睡了过去。”

他说的是睡,并没有说是死。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能够平静点,过后问道:“什么意思?他睡过去了?就是说还能醒来?他、他为什么……”

大概是看我说话都不利索,陆严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他拂开了我的手,拿着杯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虽然他把自己的魂魄给了你,但是还是留下了一魄,现在人还没有死,就是暂时醒不过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等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脚一软,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木栏杆,我差一点就要跪下来。我急道:“他怎么又做了这种事!他……他到底在想些什

么啊!”

陆严定了定身,站在台阶下面看我,声音淡然:“在想怎么把你救过来,虽然方法不太好,我当时也制止过,不过能让你活过来,而且又能保证他不死的方法,也只有这么一个了,你不要辜负他。”

“……”我讷讷的看向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他没有死,而我也活过来了,这是好事,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弯起唇角。只听陆严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之所以让你不用太担心,是因为他还是能够活过来的,就是需要花费的时间长一点。”

陆严说到这里,好像是哼笑了一声,过后继续道,“原先我以为他去阴间想办法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需要花费的时间长一点?”我说。

陆严微一颔首:“刚才我也说过了,他现在只剩下了一魄。不过他身为冥子,本身的力量又不弱,少则等个三四百年,多则等个六七百年,他总是会活过来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

三四百年?六七百年?那个时候我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好吗,还怎么和他见面?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他现在要靠自己吸收天地万物的精华,来化成自己的魂魄,然后才能醒过来?”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问道。

陆严这次没有回答我了,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他举步就要继续往楼下走,我吸了吸鼻子,赶忙追了上去:“陆

261 我可以等

261 我可以等

我刚想问陆严我能不能去见见他,陆严就在那之前开了口:“你现在才刚刚醒过来,虽说之前你们俩的魂魄也融合过,但毕竟你只是个生人,你本体的鬼玉被取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适应。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去看他吧。”

我怔愣的说不出话,感觉故事好像发展得有点太顺利了,有点不应该,但是又觉得这样的确是最好的结局。

我重新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脚,问道:“距离我死去,过去多久了?”

陆严说:“四年。”

“这过程并没有很顺利,你要是想知道,等他醒来之后问他吧。”陆严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

四年……

我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肚子,却感觉不到里面的胎动,惊愕道:“我、我的宝宝?”

陆严对我这种没完没了的问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说道:“那个鬼胎是鬼玉在你体内的时候有的,现在鬼玉已经离开了你的身体,对你们两个都多少有点影响。鬼胎现在和他一起进入了沉睡,但是醒来的时间一定比他早。”

末了陆严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一一给你做解释,剩下的问题你直接去问他,别来烦我。”

说完这句话陆严就神色漠然的从我面前走过,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厨房里。

如同陆严所说,因为鬼玉离开我的身体,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能适应过来,醒来的那一天大概是心里着急,所以也没有注意,后来慢慢我就发现自己走路有点颠簸,就像是瘸了一样。我的灵力还在,并且因为和江楚城魂魄的融合变得比以前更加灵活好用。

陆严没有跟我解释这些,最让我奇怪的是,那个原本一直跟着他的温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之后又过了四个月,终于在一个阴雨天,陆严来和我说时候到了,要不要去阴间看看他。

我们从很久之前关押萧寒的那个阴阳边界到了阴间,和之前来的每一次都不同,现在的阴间到处都弥漫着鬼气,并且肆乱无章,如果不是因为陆严走在我的身边,我毫不怀疑那些怨魂会冲上来将我围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低声问陆严。

陆严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听见我的问题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很想回答我的问题,但过了半晌,他还是淡然道:“因为炎月被关起来了。”

我愕然的转头看他。

“你死之后,他几乎是扫平了酆都,炎月被他关了起来,还有一些鬼差都被他杀了。要不是当时我拦着,恐怕这里已经被他夷为平地,而阳间的秩序也早就大乱了。”

“那、那酆都现在岂不是没有人在看管?”

陆严看了我一眼,吐出一个字:“我。”

“……”

我越来越好奇到底在我死后的那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陆严没有一点要和我说的打算,有时候问起来了,也就是简单的回答一下。只是有一天,我夜里醒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叶弛、夙晔、长屿,还有长眠的江楚城,他们都已经不在我的身边,这让我多少觉得有孤单,可只要一想到我还能够活下来,我就觉得这样的结果也是不坏的。

陆严不会和说这些,那我就等他醒来之后问他好了。

时间还

有很多,我可以等。

陆严把江楚城放在了幽暗城。

这是我自从那次跳入血池之后,第一次踏入这里。就像当初江楚城附身在易文修身上的时候,跟我说的那样,幽暗城的确已经被废弃了。

原先这里多少还能看见有鬼物行走,现在别说是鬼物,更是连鬼气都感觉不到。

“他在锁魂台上。”

我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陆严走到了锁魂台下。

这里似乎是唯一一处没有什么变化的地方,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走上去的时候,再也没有了那种阴冷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可当我回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女人,动作快一点。”

陆严走在前面冷冷的说。

我哦了一声,摸摸鼻子赶紧跟了上去。

陆严说:“看样子你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我惊奇的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会!我、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他!”想了想,为了不让他误会,我又道,“刚才走上来的时候,好像觉得有谁在背后看着我……”

一边说我一边往后看了一眼。

这个锁魂台是建成了一个镇魂的样子,山下有一个湖泊,湖泊中又有一个小岛。之前来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懂,还是萧寒给我讲解这些的,但是现在我自己看时,发现的确是这样。

陆严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又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

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跟了上去。

山顶雾气缭绕,一如我第一次来的样子。只是因为幽暗城的废弃,这里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除此之外,杀神殿也还是之前那把那个样子。白玉宫殿近在眼前,殿门口两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的两条大蛇,嘴巴大张着,露出其中尖利的獠牙,那栩栩如生的模样就好像下一秒就会飞出来一般。

先前在殿外的那座小小的拱桥不见了,原先血池里面的水也变得澄清,如果不是陆严和我说

262 鞋头冲床

262 鞋头冲床

那之后过了差不多三年左右,三年间我辗转过不少地方,去给别人捉捉鬼,偶尔也看看风水。这让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七百年前,但是这一次我却并不是在消磨时间,而是在争取时间。

我捉的鬼都是一些恶鬼,再不然就是一些被束缚在阳间,没有办法进入轮回的鬼。细细数下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江楚城到现在却也只是刚刚恢复了一魂一魄。

这让我意识到,要是想快点让他回来,我还得要努力很久才行。

一年前我和糖糕到了一个叫做印城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很迷信,思来想去,我俩一合计,就在这里开了一个杂货店。其实里面也没有卖什么,最主要的还是挂了招牌,说是能给人捉鬼看风水。

因为钱不够,所以铺面不是很大。倒是后面有一个小房间,晚上碰上天气好还有阴气重的时候,我就会把江楚城的魂魄放出来,让他吸食一点日月精华。

这天天气不怎么好,看着都阴沉沉的,糖糕趴在柜子后面打盹儿,我则坐在另一边,有些无聊的算着按照这个速度,我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够把魂魄收集齐。

但可惜的是我数学并不怎么好,算了半天也没有算出个究竟来,最后只能把笔一丢,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门铃。

我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把伞,面色还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像是一路跑来的。

我问:“要买什么吗?”

那姑娘环视了一圈,迟疑的走上来,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请问……这里的老板在吗?”

我点点头,说道:“我就是啊,你有什么事?”

她啊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有些激动:“你、你好!我听人说这里的老板会捉鬼,是、是真的吗?”

我一听就知道生意来了。

就连一旁的糖糕也在这时候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到了我的怀里。

我问她:“怎么了?”

那小姑娘看了一眼糖糕,又看了看我,有些气息不稳的说:“我、我叫萧晴,是这附近二中的一个学生。就在几天前,我发现我身边出现了一件怪事儿。”她顿了顿,“其实也不是几天前发现的,应该说是我早就察觉到了,但是几天前才亲眼看见。”

我拍拍糖糕,让她去给萧晴倒杯水来,而后又和她说不要着急慢慢讲。

“姐姐,水。”

糖糕倒了水来,萧晴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这才喘得没有那么厉害,她继续说道:“刚、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说:“你和我说其实之前你就察觉到了,但是几天前才亲眼看见。”

“哦哦,对,不好意思,

我有时候会忘记事儿。”萧晴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道,“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前吧,我们家搬了新房子,挺漂亮的,房间里的装修是按照我喜欢的样子来的。但是我和我妈妈说把书桌弄到墙角的位置,我原本是想着别的地方能放点其他东西,比如漫画书的书柜啊什么的,但是有些放不下,我就只好……”

我听了半天也没见她进入正题,赶忙摆摆手,打断她:“你说重点吧,这些铺垫可以不用说了,也不是写作文。”

萧晴被我说的脸一红,连着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过后才说道:“当时把那个书桌放在墙角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都会觉得脖子痒痒的,起先我还觉得是蚊子什么的。但是只要我一离开那个地方,脖子立马就不痒了。”

糖糕听的十分入神,托着下巴看她,见她停顿下来,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萧晴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或者可以说有点苍白,她端着面前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然后这种现象持续了好多天,有一次我和我闺蜜讲起了这件事。我、我闺蜜是那种比较迷信的人,她听完之后就告诉了我一个方法,说是让我晚上回家的时候,用手机把我的墙角照下来。我、我胆子小,当时并不敢这么做,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这么做。但是就在几天前,我表姐到了我家,她、她特别喜欢拍照,到我房间之后就各种自拍,可是……”

说到这里,她脸上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虽说她的描述有些乱,但我多少还是听明白了一些,见他停下来,我道:“可是?”

“可是她不小心拍到了墙角……她来的时候我还和她说过墙角那个地方有点不对劲的事儿,她当时还嘲笑我。拍了照之后特地把照片给我看了。”

“发现什么了?”

萧晴摇摇头:“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表姐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没有一点预兆……我睡眠一向很浅,当时看见面前有光之后,就有些清醒了,后来迷迷糊糊的凑过去一看,却发现……发现那张先前什么都没有的照片上,多出了一张人脸来……”

她越说越害怕,到最后身子几乎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糖糕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姐姐不要怕呀,就只有那张照片吗?”

“如果、如果真的只是只有那张照片就好了……”萧晴眼睛有点红,“可是自从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醒来的时候,我都会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站在我的床边。甚至有一次,我刚关上灯,就被拖到了床中间。我害怕得不得了,去跟我妈说这个房子不干净,但是我妈却觉得是因为我

263 准备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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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点点头,过后又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只有住在一楼,才会压在别人的坟头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估计你的那个房间,正好是那鬼的坟墓,所以那鬼才会来找你。”

萧晴这下脸都要吓白了,赶忙问道:“那如果是推翻了重修的呢?”

我对糖糕努努嘴,示意她去旁边再倒杯水来。看了眼外面越发黑沉的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是推翻了重修的,那就说明你们家有什么东西束缚了她,让她走不了。她之前说的那句还不走,很有可能是对自己说的,并不是对你。”

说完我就觉得我是不是解释得太抽象了,萧晴会不会听不懂?果然,刚这么想完,萧晴就问道:“那她为什么要缠着我?还有我表姐……”

“因为你表姐拍了照,惊扰了她。那鬼对你虽然没有恶意,但是如果你惊扰了她,她肯定是会反咬你一口的。这就跟你和老虎明明是安全距离,你却偏偏要上去摸一把老虎的屁股是一个道理。”

我刚一说完,就有雷声落下来,吓得我顿时肩膀一抖。

糖糕见状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忙爬到了我怀里来。

我拍拍她屁股,示意我没事,过后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快到七点了,于是对萧晴说:“你赶紧回去吧,今晚照着我跟你说的那么做,你看看那鬼还会不会来找你。”

“可是……”萧晴咬着下唇,一副还不是很想走的样子,“你能不能到我家去看看?我同学和我说你之前都是会出去的,今天为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实在不想承认是因为打雷打得我不想出去,想了想说:“偶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说完发现萧晴还是一副不想走的样子,只好继续道:“这样吧,你先回去看看,三天后要是那只女鬼还会出现的话,你就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就去你家看看,怎么样?”

听我这么说,萧晴终于也不再坚持,点点头,而后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娘,你明明可以出去,为什么今天不出去?”糖糕有些不高兴的抬头看我,“那只鬼听起来就不怎么厉害的样子,你要是出马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把它收拾了。你……”

“噼啪——”

她话还没有

说完,就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那一瞬间,闪电将她的小脸照得雪白,我无辜的看着她,说道:“你看,这样的天气你让我怎么出去?”

糖糕瘪瘪嘴,继续嘟囔道:“这么好做的生意娘你都不做,不知道爹和弟弟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

这三年来要说江楚城没有恢复就算了,就连宝宝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用灵力试探过宝宝好几次,发现他早就已经稳定下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迟迟未醒。

而糖糕把这一切原因都归根到我的身上——因为她觉得就是因为我老是有这种不想出去的天气,所以江楚城和宝宝才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醒过来。

我拍拍她的头,有点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脸,小声说:“你忘啦?今晚可是中元节,我要是去收那只鬼了,谁把你爹放出来透气?”

糖糕貌似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的说:“我、我也是可以的。”

我看了一眼已经黑下来的天,把糖糕抱起来,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说:“哎,是啊,上一次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儿,和我说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的爹,我就信以为真,等到捉完鬼回来一看,这家小孩儿差一点就要把她爹给弄没有了。”

糖糕:“……”

说到上次那件事,当时也是这么一个阴雨的天气,有个老头来和我说他孙子总是在半夜里一个人走出家门,先前以为是梦游,不敢喊,后来发现走出去的时候,他那孙子居然没有影子,这才觉察到不对劲。听见有人说我会捉鬼,就请我过去看看。那天正好是寒衣,这天的阴气和清明还有中元节一样重,现在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把江楚城的魂魄放出来。

那天我出去之后,就只好让糖糕帮我做这事。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差一点把江楚城的魂魄给弄没了,具体过程暂且不提,总之就是十分的惨不忍睹。

要不是当时我心里觉得不对劲提早赶回来,恐怕这几年来的努力,要白费了不说,以后就是真的要守寡了。

听我提到这件事,糖糕终于闭口不言了。

等到我把她放下来,开始开坛念咒,让江楚城的魂魄可以化作人形出现时,糖糕站在我身后小小声的问:“娘,我、我是不是挺没用的?爹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却一点忙都没有帮上……上一次让您跳进血池这件事,爹后来也是责怪了我好久,说我出馊主意,要是、要是娘死在血池里的话,爹就不会要我了……”

我手一顿,过后转过头,惊讶的说:“当时在锁魂台上跟我说话的人是你?”

糖糕垂着头,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一双小手不住的揉搓着:“……嗯。”

啊,怪不得。

我记得那个时候和我说话的那个声音,的确好几次说漏嘴,喊了“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在意,后来事情太多,我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家伙。

我看她一副“我做什么都错”的样子,忍不住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他下次再这么说,你就揍他啊。神神秘秘的,老不让我们俩见面,而且呀,娘当时有点不太好,

264 恐怕不行

264 恐怕不行

三天后是个艳阳天。

因为我没有办法晒太阳的缘故,所以一大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我便把门前的黑色帘子拉了起来,和糖糕坐在里面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直到我感觉肚子饿了,才把糖糕叫起来,问她要吃点什么。

糖糕想了想说:“想吃冰淇淋。”

我嘴巴动了动,张口就想说你一只鬼吃什么冰淇淋,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