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但还是能看到有发白的阳光从云朵见的缝隙泄下来。我和叶弛走到了一边的阴影下,司命跟在我们旁边。
一边走我一边说:“陆严和江楚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俩既然认识,为什么在拍卖会上,陆严还要和江楚城拍那块鬼玉?”
司命说:“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一次的拍卖会,背后是清寂在操纵,就连鬼玉的消息也是他们放出来的。主人之所以和陆判大人拍那块假的鬼玉,不过是做做样子。”
“做样子?做什么样子?既然这拍卖会是清寂在捣鬼,那他不会不知道那鬼玉最后是谁拍走了吧?而且真奇怪,他事后还问陆严要过那个鬼玉,我就是没有想明白,假鬼玉是他的,他如果要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拿出来拍啊,还是说他只是为了引江楚城上钩而已?”
“夫人聪明。”司命点点头,“清寂这么做,的确只是为了引主人上钩,但是同时主人也在引清寂上钩。”
“……”
我有些艰难的看了他一眼:“陆严既然是陆判,清寂又和炎月勾搭,应该不会不知道陆严吧?”
司命笑了一下:“不,他们不知道。因为陆判大人来到阳间这件事,只有主人知道,而且在这之前,陆判大人也改变了自己容貌,就连身上的鬼气也一并收敛了。清寂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艳鬼罢了,加上现在炎月公子不能离开酆都,所以陆判大人要想满过他还是很容易的。”
我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没听懂。
司命表示还能跟我再解释解释,我赶忙摆摆手示意
他不用多说,一边感慨聪明人的世界真是复杂,一边和叶弛上了回去的公车。
自从之前许小北被那发鬼摸过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不太好。本来我是打算回寝室打开这生死簿,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想来想去,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叶弛家了。
原本我以为夙晔会在,但是叶弛和我说她让他去看着那个面馆老板了,要是什么动静的话,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点点头。
叶弛的家里本来就有符阵,所以省下了我重新画符的时间,
247 勿要贪心
247 勿要贪心
判官的生死簿,记载着世间所有人的生老病死,每个人的每一世都能从上面看到。
原本以为我打开之后会看到不少人的前世今生,却没有想到,首先看见的是扉页上用墨汁写下的草字:看汝所需,勿要贪心,所翻所看,你知我知。
“……”
我觉得江楚城说的真对,每一个面瘫的内心都是十分复杂的。
陆严给我的这本生死簿上面的记载并不完全,只能看见最近y城有什么要死,什么人已经死了,并且旁边还批注了生辰八字,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轻易的将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招来。事后想想,我发觉他竟然就像是早知道我会去找他借生死簿一样。
而最让我奇怪的是,当我翻到生死簿的最后一页时,那竟然有被人撕过的痕迹。看完之后,我把这惊奇的发现讲给叶弛听,叶弛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刚才那个从他房里走出来的女孩撕掉的?”
我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看我。
回想起那个满屏都是马赛克的现场,我十分赞同的说:“……你别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叶弛拍拍衣服靠着我坐下来,问:“看完了吗?咱们要先找谁?”
我嗯了一声,指了指生死簿上的几个名字:“这几个都是这两天刚刚死的,后面还有一些是过两天会因为各种意外死掉……”说着说着我就慢了下来,叶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用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她说:“完了,阿弛,我发现我现在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想就这些要死的人……”
叶弛:“……”
她有些忍无可忍的拍了我的脑门一下,说:“生死簿是只有判官才能更改的,你忘了七百年前你逆天改命,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肩膀一抖,讷讷道:“……我开个玩笑。”
叶弛视线冷冰冰的扫过来。
我摸摸鼻子,心虚的不再说话。
当然那些话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接下来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和叶弛至少招来了不下一百只鬼,但是却没有一只鬼身上有五行轮回珠。
这天夜里,我和叶弛在学校实验楼旁边的空地上悄悄布了符阵,这个地方阴气很重,十分适合招鬼。叶弛在地上用面粉画了圈,圈里面放了一个馒头,馒头上又插着三炷香。
我放了一个碗在那馒头前面,把要招的鬼的生辰八字用白纸写上,等到十一点的时候,我让叶弛点燃了那三炷香,而后我们盘腿坐在了面圈外面。
今天晚上要招的这只鬼是七天前死的,头七回来的鬼戾气都不会太重,而且也已经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前面两天那我和叶弛太着急,甚至人家刚刚死,就把魂魄招了回来,那人怎么都不相信自己死了,甚至还闹着说要去警局告我们绑架。
当时我被吵得不行,趁着叶弛和那鬼解释的时候,我悄悄用脚抹掉了面圈的一角,叶弛看着那鬼从自己面前飘过,回头又一脸无语的把我数落了一顿。
今晚的风有点大,我和叶弛背对风来的方向坐着,大概是这两天折腾得太累,我两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缓缓升起来的白烟,就有点想睡。
叶弛有些不忍心的说:“要不你先回去睡吧?这里我守着就好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烟已经点起来,那鬼应该马上就会来了。万一待会儿我走了,你被学校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怎么办?好歹我也是个有背景的,他们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
叶弛:“……”
说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江楚城,十五已经过去两天了,他还是没有回来。问了司命,司命也是一脸茫然。而且他一直跟着我,也不可能知道江楚城那边的情况。
我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司命和我说虽然这个地方在排斥江楚城,但是他到了阴间之后就不会这样了,而且阴气重的地方会比较适合江楚城恢复。
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最近幽冥链上的光泽越来越亮,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我伸手摸了摸幽冥链,在心里小声说:你快回来吧……
就在这时,背后吹来的熏风突然变得凉飕飕的,风中还夹杂着一
声呜咽,我和叶弛一齐回头,只见前面原本还亮着的路灯,在这一刻闪烁个不停,灯下的蛾子扑棱了两下翅膀,在接触到灯泡之后突然落在了地方。
我和叶弛对视一眼,而后慢慢转过头。
原先什么都没有的面圈里,此刻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那艳红的颜色就像是喜服一样,而她脸色苍白,偏偏红唇似血。在我视线移上去的时候,她原本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眼角还挂着已经干涸的血泪。我小声惊呼,这鬼居然是没有眼睛的,还是一直恶鬼。
而就在我看见她的那一秒,脖子上的香囊发出了回应。
我一愣,在叶弛按照惯例开口问这女鬼之前,拉了她一下。叶弛转头看我,我伸手指了指香囊,她当即明白过来。
鬼和人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没有眼睛,但实际上她还是能够看见的。
我感觉到那道阴冷的视线锁定在身上,可这女鬼似乎并没有恶意,她甚至是有点茫然的开口:“是……你们把我招来的?”
她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很久之前我听过的百灵鸟叫,清脆、又悦耳。见的鬼多了,对这种浑身散发着戾气,却没有一点攻击性的恶鬼我还是很有好感的,加上她身上有五
248 等价交换
248 等价交换
那女鬼一愣:“你们想要我的轮回珠?为什么?”
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事先并没有想到今晚上会找到这只时有五行轮回珠的鬼,所以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些鬼,如果你不能给他们解释清楚的话,遇见好一点的还好说,要是遇见那种戾气又重,还有邪念的鬼,说不定就在死之前诅咒你一下。
想一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有点不敢看。
但就在我思忖了很久,终于想到要怎么说的时候,那女鬼突然又凄凉道:“……你们这珠子,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的,这尘世,我已经待得有些厌烦了。只是在那之前,我有几个要求,算是我离开之前的一点心愿吧。”她顿了顿,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你们能答应我吗?”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我问。
她说:“我死的时候我妈就得了病,后来因为我给她托梦,她去找了那个道士。那个人知道之后,对我妈拳脚相向,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那一次之后就更加是弄得下不了床。但是那个人为了折磨她,却迟迟没有让她死去,而是翻来覆去的用那些药吊着她。等她稍微好一点之后,又开始打她……”
我浑身一震,都这个法治社会了,居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暴徒?!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们身边的人?”
她咬着唇点点头,半天才恨恨的说道:“是我的继父。”
“那个人渣,从十多年前我妈嫁给他之后,他就一直对我妈又打又骂,而且还老对我动手动脚……后来我出车祸死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学了这些歪门邪道,一直把我困在我们家的地下室里。我没有办法出去……也、也不知道要找谁。”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人死了要是被关在地下室三年,倒还是能够找到线索,之后报警,可是鬼要是被关了三年……又要去找谁?
我突然对面前这只女鬼十分的同情,又是生气又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我忍不住问道:“那你妈怎么没有报警?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吧?”
她摇摇头:“我妈不肯……我妈自从知道他一直把我困住之后,就在想法子让我离开。但是那个人骗我妈说,只要我妈不报警,那他就一定会放走我。我妈、我妈就信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去把你妈带出来?”
她点点头:“我妈现在应该还没有死,不过我也不确定……拜托你们帮帮我,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要是她没死的话,拜托你们救救她。实在不行,就是杀了她也行,那也比现在过得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问道:“那还有呢?你之前说有好几个要求,还有的要求呢?”
“还有一个……”
她的口气变得苍凉,那张原本可怖的鬼脸似乎也有些难过。过了很久,她缓缓开口:“……我之前有一个男朋友,我们原本说好了要结婚的,那天我们约好去拍婚纱照,结果拍出来的照片一直都不是很满意,就耽搁得有点晚了,等我们从取景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本来是打算把送回家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家里突然出了事,我就让他先回去了,他和我说第二天早上来接我,但是我却死在了回去的路上……”
“而就在我死的几天之前,我还开玩笑的问过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会怎么办。他说……”她顿了顿,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他说那样的话他就为了我终生不娶,还说最好我能快点去投胎,投胎之后我还是一个女孩,就算是我和他隔了万水千山……他也会翻山越岭的找到我,然后娶我。”
“……”
我说不出话,耳朵里是夜风吹着树叶的飒飒声,还有面前这只女鬼平静
却让人异常难受的话。
“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谁能知道最后真的一语成谶?”她凄然一笑,眼里又有血泪滑落。
“那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她说:“他到现在都还在等我,一直没有娶,麻烦你们替我劝劝他,让他不要这么执着,找个好姑娘过日子吧。”
我缓缓点头,始终坐在地上的叶弛抬头惊愕的看着我,我装作没有看到她的目光,吸了吸鼻子,问:“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这样贸贸然的去和他说,他可能会把我们当成神经病吧。”
“到时候你只要把这个东西拿给他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但是那项链却穿过了我的手。
她一愣,我摆摆手,说了声等等,过后念了句咒,伸手拿住了她递过来的项链。
“……谢谢。”她感激的看着我。
“没什么好谢的,”我说,“等价交换而已。”
和那女鬼说完这些之后,我们就收拾东西回了寝室,那女鬼只是临时被我们招来的,符阵一破,她就只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一路上叶弛都有点不怎么搭理我。我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在怪我多管闲事。这种帮鬼做事,搞不好就会让鬼缠着。
“阿弛……”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我有些无奈的喊了她一声。
叶弛脚步一顿:“你自己在那里说要快点找到五行轮回珠,现在又摊上这种事。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刚才分明只要把她送走,就能拿到轮回珠,你又何必……”
她眉头紧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音量:“那个女鬼的戾气已经化形了,那些血泪你难道没有看见吗?你怎么就知道那鬼的话不是骗
249 半人半鬼
249 半人半鬼
第二天早上,许小北还没有起床,我便和叶弛离开了宿舍。那女鬼的家住在城郊附近,从学校过去的话至少也要两个多小时。
离得这么远,怪不得她那个继父这么为所欲为。
我们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上车之后叶弛问我:“你觉得我们用报警吗?”
“报警?”
叶弛点点头:“毕竟她那个继父已经算是非法拘禁了吧?而且还存在人身攻击。”
想了想我觉得她说得倒也是,但还是摇摇头:“昨晚那个女……咳,那个女生也说了,她妈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虽然我觉得她没有明说,但是我觉得,我们只要把她那个继父打发走,她应该自己就会出来带走她妈。而且y城的这些警察,向来都是空有一个名号,从来不办正经事的,你忘了之前阿楠那件事了吗?当时要不是易文修出现,还不知道那个警察要对我做什么。”
说到那件事我就有点来气,不过想到那件事,我就突然想到了易文池。自从周楠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安分了不少。回想之前他那些行为,可能真是在不知不觉中当了清寂的枪手。
说话的时候车上已经快坐满人了,公车上人多,叶弛也不好再和我说什么,一直到下车之后,她才问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她那个继父?听她那口气,应该不是很好对付。”
闻言,我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已经能看见的那一间矮房,对叶弛说:“他不是很喜欢这种邪术吗?那我就教教他,什么是真正的邪术。”
一边说我一边拿出一打白符,晃了晃说:“这个地方湿气重,阴气也重,很容易就引来鬼物。而且要是稍微动下手脚,说不定还能找几只僵尸出来。”
叶弛顿时一脸惊骇,嘴巴动了动,好半天才说:“阿翎,你要做什么?”
我嘿嘿一笑:“不用紧张,我不会真的去找僵尸的,时间不够。不过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这附近的坟头很多,待会儿去弄点尸土来,到时候就用这白符吓唬吓唬那个人。”
叶弛有些不忍直视的开口:“……能行吗?他应该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那个女鬼昨天已经说了,他的这些邪术都是有人教给他的,要厉害也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厉害。”我说。
说着我便和叶弛慢慢走进了那个住宅区。
这房子看起来就是很老旧的样子,里面也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住了。我们俩一路到了那女鬼的家门前,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我四处打望一圈,发现房子前面种了两棵柳树,而且一旁还有一个很小的花坛,只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看起来之前应该是种过东西的。
我上前两步,想要看看那花坛,没想到面前那扇门却在这时候响动起来。
我和叶弛对视一眼,飞快的躲到了旁边一处堆放着的木材后面。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矮个子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隔着老远我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而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有黑气散出。这是因为他长时间接触厉鬼的原因,而且可能,还和那只女鬼发生了一点什么……
我顿时有点恶心。
而且那个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厉害啊。
等到他晃晃悠悠的走出去之后,叶弛两手结印,飞快的念了个咒,接着便把手里的白符叠成了千纸鹤的形状,往空中一抛,那千纸鹤便扑棱着翅膀从那扇打开的门里飞了进去。
直到千纸鹤飞回来,那个人也一直没有回来。叶弛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那女鬼确实是在里面,那个人现在走了,咱们应该可以进去把她和她妈救出来。”
我摇摇头,和她说:“来不及,而且你没有发现吗?这个地方的风水摆成了一个煞阵,那两棵树就是用来聚集阴气的。”
叶弛一愣,皱起眉重新打量起这个院落来,过后喃喃道:“还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得去把那两棵树砍掉了?”
我一脸惊奇:“砍掉做什么?我还得留着这东西来出口气呢!”
叶弛顿时有点头疼:“阿翎,我们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早点回去拿珠子吧。”
说完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哭笑不得。
过后和她说:“这人心术不正,我看他困着那女鬼未必只是想和她嘿嘿嘿,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企图,而且这个地方阴气这么重,不像是只有一只鬼。”
叶弛茫然的看着我:“嘿嘿嘿是什么?”
我看着她,咳了两声,然后花了几分钟的时候给她讲解了一下。叶弛听完之后,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所以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我说:“我打算先探探他的底,待会儿我就去旁边的山上弄点尸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见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弛只好点点头。
和我料想的一样,这附近的坟地果然很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稍微用脚搓两下,就会露出地下的白骨来。
我眯起眼睛,发觉那白骨上有黑气,这就说明有人在用这白骨做什么事,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矮个子男人。
我将那白骨旁边的尸土抓了一把在手上,然后拿出白符,念了句咒之后用尸土在白符上面一抹,而后又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白符上面的黑字亮了亮,我笑了笑,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并没有
250 我办不到
250 我办不到
“谁?”
里面传来了那个男人如同破锣一样的嗓音,他在门后面连着问了好几声。我看了夙晔一眼,示意他快让自己身上的阴气变浓一点。
夙晔嘴角一抽,目光落在叶弛身上。看见叶弛对他点头之后,他才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门后的询问声突然消失了。
不一会儿,那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那几具僵尸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大喜。我手指动了动,让白符僵尸趁机扑上去,但在那之前,那男人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黑铁做的剑。
那上面有血顺着剑身流下,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飞快的用剑点了点白符僵尸。
那一瞬间,我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阴气,差一点让我有点没缓过劲儿来。
“阿翎?”
见我神色不太对,叶弛喊了我一声,我冲她摆摆手,示意我没事,等到那个男人把我的僵尸弄进屋里去之后,才对她说:“那男人肉身是人,但是魂魄已经成鬼了。”
刚一说完,夙晔也慢悠悠的走了回来,他说:“那个男人应该快死了。”
我转头看他。
他说:“三盏阳灯已经熄灭,他如果再这么和那只厉鬼接触下去,恐怕是熬不过今天晚上。”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他熬过今晚。”
我一边说,一边盘腿坐下来。
叶弛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手上那东西是什么,只是戳了一下那几具白符僵尸,就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话还没有说完,那种感觉就又来了一次。我捂着胸口,叶弛见状就要过来扶着我,我笑道:“嘿嘿嘿,那个男人已经开始了。”
“……”
叶弛对那个嘿嘿嘿的故事依然十分介怀,她说:“你笑就笑,不要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