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也就不再多提了,宋昕琰向来如此,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可这也没有办法,他们家里的环境就是这样,长辈们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上心,对他好不过都是想讨好当年还在世的爷爷而已,宋昕琰聪明,不会不知道。爷爷不在之后,长辈们更是对宋昕琰不闻不问,宋昕琰也一直有自知之明,从未指望过宋家的长辈对他抱有真心。事实上,从宋昕琰到宋家的那天起戒备心就很重,如今他能找到一个不用防备的人一起生活,实属难得。
宋曦也从来不知道宋昕琰其实还有温柔的一面,他认识的宋昕琰像只凶狠的小狼狗,谁欺负他逮着谁就咬一口,从不知道什么叫退让。也是这种性格,没有宋家血脉的他才在宋家活得最真实,最自我。当然,血脉这件事也是个双刃剑,也得亏他没有。
多年未和宋昕琰见面,宋曦对他的事情确实是一无所知,宋煌也同样好奇。
宋曦问他:“你这些年都在忙些什么呢?”
宋昕琰照实说:“就在一家公司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没什么特殊,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宋曦说:“其实我还挺意外,你没有进娱乐圈,反而过起自己的小日子。”
宋昕琰捧着茶杯喝着热茶,回道:“我本来就对娱乐圈没有兴趣。”虽然能让人一夜暴富,一夜成名,但却也是乌烟瘴气,他不喜欢。
宋煌在一旁点头:“琰哥,你怎么这些年都不和我们联系。”这个问题问得很精辟,也有点让宋昕琰有些为难。
宋昕琰顿了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爷爷不在了,我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自己过自己的也好,免得让叔叔伯伯他们困扰。”
所谓的叔叔伯伯自然是指宋家现在的长辈们。宋煌问的并不是什么好话题,分分钟能把过去的牵扯扯出来,让人感到不是那么舒适。
宋曦瞪宋煌一眼,说道:“我们吃饭吧,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宋煌拍拍自己的嘴:“我错了,以茶代酒敬琰哥一杯。”
宋昕琰和他碰了碰杯子:“大煌比前稳重多了哦。”
宋煌是夸不得的性子,给他几分颜色就能开染房:“嘿嘿,琰哥你不知道自己开工作室有多难,你别看我头发像是很多的样子,其实我是怕别人说我秃头才又烫又染的。”他还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给宋昕琰看。
宋昕琰这个过来人给出良心建议:“少染少烫,以后会掉的更多。”
宋煌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也经常染头发,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多,一点变化都没有,真是不公平。”
宋昕琰告诉他:“因为我不熬夜写稿子。”
宋煌说道:“行吧,熬夜是我们这些文字工作者的通病。”
宋昕琰笑了下。
宋曦到底是在公司上班的,以后可能也要接管某个重要岗位,他和秦慕琅更有共同话题,聊起时下的经济变化也没有什么障碍,宋昕琰也会偶尔插几句话。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整个过程还算自然,没有什么话题让人不适,吃完就准备分别了。
临走时,宋曦趁着秦慕琅洗手的空当问宋昕琰:“昕琰,你和秦慕琅是什么关系?”
宋昕琰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他和秦慕琅的关系,大方告诉他和宋煌:“我们结婚好几年了。”
宋曦半晌没说出话来。
宋煌则被吓到:“哥,你在搞笑呢?”
宋昕琰轻笑说:“没必要骗你们,我们都结婚三年了。”说完他还有点小自豪,结婚三年多了呢。
宋煌十分遗憾,欲哭无泪状:“你结婚怎么不告诉我们?我要参加你的婚礼啊。”
宋昕琰如实说:“我们没举行婚礼,就简简单单的领个证,过生活而已,不必弄得太过隆重。”
宋曦和宋煌都感到十分惋惜。
宋曦更关心的是实质性问题:“他对你好吗?”在宋家,他和宋昕琰还算的上是说得上话的,关系还不错,是真的关心宋昕琰。
宋昕琰说:“曦哥,他对我挺好的,不用替我担心。”
宋曦心想也是,宋昕琰从来都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他很理性,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些长辈一直无法攻克宋昕琰的原因所在,包括他自己。能和宋家人推心置腹的,还真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