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至今,李辰一直没有插话,坐在那里平静的听着,更像在神游天外,连茶水喝的都很少。虽然不说话,但安瓦尔的大多数注意力还是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现在,他开口了,眼睛很明亮,“没有信仰就无所敬畏,不懂得敬畏的人自然不在意洪水滔滔,马来西亚以伊斯兰教义立国,并非坏事,对此我们尊重并理解。”
“在东南亚,我对马来政府是相当看好的,尤其是多民族融合方面。1969年马哈蒂尔先生在面对五一三种族骚乱事件的态度,我也曾经听闻——他总体上还是认同民族平等,文化平等。他的《马来人的困境》我也有研读,对当时的马来民族可谓是进行深刻的反省与自我认知。”
他这一开口,让安瓦尔和今天的和事佬吴作东都嘘了口气——这番话总的来看还是赞赏马联邦政府和总理马哈蒂尔的。
“任何一届政府,都需要监督的力量,这是民主的真谛。”
“当政治力量平衡时,反对党有足够的监督力量,如同英美
的民主制一样,但我们无法要求东南亚国家达到这种标准,这是受本地区文化和历史的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开明的看待这则问题。”
“但并不意味着不需要监督。”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吴作东还有安瓦尔。
“当反对党弱小时,那么适当加强社会的监督力度就成为必须。这其中包括媒体的监督,这有助于打造一届清廉、高效而富有进取心的政府。”
这是李辰第一次很清晰明了的就东南亚所有国家的政府机制划定自己的底线——独裁是允许的,但必须以认真的态度接受来自社会的监督。
以前他很少触及政治,但现在不得不如发话——东南亚独裁倾向越来越严重。
“东南亚因为政治型态和经济结构,国家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在外界常常被看成一个整体,因此我们大家都有义务为东南亚的政治形象和经济利益而努力。”
“安瓦尔先生,你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亚洲的理事会负责人,你应该很清楚欧美国家对东南亚的政治情态的看法。当铁幕落下,东欧和苏俄政治问题解决后,你认为那些欧美的自由民主力量会不会将标靶对准东南亚?”
“那时,东南亚政府的领导者们,该何去何从?”
他的话语并不重,但其内容却是霹雳一般。吴作东和安瓦尔心中一凛,难道他已经得到某些信息?欧美民主力量将在几年后把目标定在东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