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更加想笑,这老头强词夺理起来,也蛮有意思,不过他确实从始至终都没喊三爷帮手。
三爷嘿嘿一笑,点头道:“这倒是,是赶山哥的,我自己手欠,对不住了”
刘赶山脖子一梗道:“这还差不多。”一边说着话,刷刷两鞭子,将两个半截蜈蚣尸体都抽落入洞穴之中,即准又快,比手拿着对那洞穴里投的都稳妥。
随后刘赶山又抽起些泥土,将那洞口封了起来,才转身看了我一眼道:“伢子,记住刘爷的话,你三爷的手段,你可以学,你三爷的那些花花肠子,可千万别学,对你没啥好处,男子汉大丈夫,当完,又看了我一眼,才转头对三爷道:“前不久,我遇到江家的孩子,就让那孩子帮我算了一卦,那孩子也是口直,都告诉我了,说我活不过四十五,死的时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我今年四十五了,不过这次下井,是在地下,你放心,我死不了。”
“何况,这伢子也说了,黑气只到腿弯子就打住了,按比例算,也就是个四分之一,说明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呢”
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振奋的神色来,缓缓说道:“老三,我们苦练了半辈子,你说是为了什么名、利、权力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是过眼云,上天既然让我们有了这身本事,一定不会是白给的,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加惊天动地呢我们一辈子所追求的,不也就是这一刻嘛”
一句话说完,手中长鞭往腰间一缠,自顾转身向刘家庄的方向走了,瘦小的背影孤零零的走在空旷的田野之中,看上去显得十分凄凉。
三爷眼圈红了起来,伸手擦去眼角的湿润,对我说道:“走吧我们去北边看看。”
我却被两人搞的一头雾水,急忙紧追几步,到了三爷身旁,问道:“三爷,咋回事啊怎么我一句话说的好像都不开心了呢”
三爷苦笑道:“人之畏惧,源于未知,人之希望,也源于未知,未知则有变数,若你已经知道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死,而且已成定局,你也高兴不起来的。”
我一愣神,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奎爷和石头哥脸上的雾气来,奎爷虽然诈死,最终还是没能逃
过一死,难道说,刚才刘赶山腿上的黑气,也是这个征兆可这不对啊奎爷和石头哥都是白色雾气,刘赶山腿上的,是黑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