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山起身,将美凤拉到他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难道忘了今晚我们让裴娇回来的目的”
裴清山的话,让美凤如同醍醐灌道,“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要疼爱裴娇,还顺带着想将叶秋仪那死狐狸精接回来”
一直站在原地的裴娇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冷声说道,“大妈,我妈她不是狐狸精。”这些年,她和母亲遭了那么多罪,裴家从没有安心过她们过一次,母亲当年清白受辱,还不是父亲所犯下的错吗为什么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母亲身上
美凤见裴娇插话进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插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妈如果不是狐狸精,怎么会有你这个贱蹄子”
裴娇的胸腔里,燃着一股火焰,她好想冲上前,和美凤撕打起来。
可是,美凤毕竟是长辈,她不能那样做。
深吸了口气后,裴娇再次申明,“我妈她不是狐狸精,要有错,也是爸爸的错”
裴清山一愣,微低下头,沉默。
美凤的肺简直都快气炸了,她从来不知道,裴娇这死丫头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妈,你看到了,裴娇她是多么的厉害不就是嫁给一个废物了吗得瑟个什么劲”裴雨朵双手环手,看着裴娇的眼神,好像她就是最恶心的垃圾一样。
“你们都别说了,裴娇,你跟着我来一趟书房”裴清山走到裴娇身边,拉住裴娇不停颤抖的小手,将她往楼上带去。
裴娇看着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的裴清山,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既难受,又渴求。
难受的是,他找她,只不是过为了那三千。
渴求的是,她想他再给予她多一点的父爱。
她从上幼稚园开始,就不断有人说只是个野种,她小时候为此和很多小朋友都干过架。
每次打完架后,她就会躲起来大哭一场,然后,再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回家。
其实,她真的很渴求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每回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父母接送,她就会偷偷的漾慕。
小时候,她多次描绘父亲的形象。
随着慢慢的长大,她渴望见到父亲的愿望,越来越浓烈,母亲在生病后,终于告诉她,她的父亲叫裴清山。
进到书房,裴清山握着裴娇小手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娇儿,爸爸求你了,将那三千万给爸爸好吗”裴清山不顾形象的祈求裴娇。
裴娇愣了愣,习惯父亲一向高高在上的形象,突然这样低声下气的跟她说话,她着实有些不习惯。
“爸,我不是不将那三千交给你,只是,我也没有啊”自回娘家那晚,冷子宸当着家人的面提过这件事后,就没有再说要将另外三千万给她的话。
裴清山显然不相信裴娇的话,他松开了裴娇的手,坐到书桌后面的皮椅上。
裴娇看着一下子间,又恢复了高高在上姿态的裴清山,胸口,就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明明书房里的温度适宜,她却好像有股寒风灌了进来,拔凉拔凉的。
“裴娇,你母亲最近转院了,我听说是去市里最好的私人医院去了。你老实跟我说,你是拿着三千万,跟你母亲治病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