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刚刚想到这里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脑门正中一凉,然后便是一阵微痛,我知道,他这是用银针开始扎我了。
然后几个呼吸间,我只感觉到脑袋上从前到后、从左到右挨个被扎了个遍,那疼痛感有轻有重,那针的深度有深有浅,各自不同。我大概数了一下,一脑门子怕不下二十余根银针,这时我突然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大概自己快要成了超级天线宝宝。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他扎针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一秒一针,甚至有时候是左右开弓、在身体两侧或者两臂上的同一个位置同时下针。我本来十分好奇他啥时候学会了这个东西,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要静心,赶忙不再去想。
直到连我脚上也被扎了七八针后他突然停手,然后我听到脚步声响起,他向我身后走去。
此时安静下来,周围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虫鸣声、微风声、还有垃圾场那边地下隐隐传来的闷雷声,然后便是钢桶从地面上被拎起来的声音。
直到那脚步再次走到我身前,突然感到额头处一阵刺骨冰凉,一抹黏黏糊糊、浓稠至极的液体开始顺着我的头部向下滑动。
“这是那金黄色的液体?”就在我还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的同时,突然感觉到爹的手指已经挨到了我额头上那被涂抹过的地方,然后他开始极其仔细的将多余的液体抹尽。
就这样我光溜溜的坐在草地上,身上插满了银针,被他一寸寸的抹上金黄液体。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再次翻起,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着尾椎骨处一热,然后那怪异的热量如同燎原烈火,开始沿着我的四肢百骸迅猛的传递。
不到几秒中的时间,那热量如同千万条小蛇一般流遍全身,最后汇合于头顶一处,沿着我的
头盖骨开始往复盘旋。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结果随着时间的增长,那热流仿佛要将我的头盖骨活生生撬开一般,让我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也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耳边突然穿来他一声拔高的梵唱,那节奏时快时慢,快时若疾风骤雨,引的头顶那热流加速旋转;而慢时仿佛哦春风拂面,让那热流如同小溪一般缓缓流淌。
这梵唱听起来醇厚悠扬,与之前我听过的都不一样,那感觉就像现在爹唱的这个是正版,而之前听到过的都是盗版一般,虽然内容大致相同,但由细微处不同累至总体的不同已然十分明显。
我已经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他会这个梵唱,我现在全心全意的在感受头顶脑袋里那不停旋转的热流。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必然不会简单。随着他的梵唱渐渐减慢,那热量竟然开始慢慢散开,像是吸进了我全身的骨骼和肉体里一般,及至又流回到尾椎时,几乎完全感受不到那热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