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他拽着我的手,摇摇头没有说话,正准备走却听到院子门“吱扭”一声打开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呢唉,唉,这不是那个李、李琰么!你可好久没来阿姨家了,这都是你们的同学?快快快,别在门外站着,快进来!马轩~马轩~你同学来了,快出来接待!”
一个身穿帆布工作服的女人正打开了院门,头发花白,皮肤黝黑,一只眼睛似乎裹了一层白膜看起来很吓人。那年龄看起来不像马轩的母亲,更像马轩的奶奶。
李琰在一旁张嘴“哎哎”了两声,偷眼看我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这女人一看到李琰显得十分高兴,嘴咧的很大,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拽起明显偏大的旧工作服胡乱擦了擦手,伸出手来想拉我们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又缩了回去,但脸上的真诚和热情却不是作假。
“什么同学”马轩叨念着掀开排房的门帘,手里端着个空碗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我们的瞬间,两眼瞪得很大,脸色惨白,不到一息间又转为凶狠,但低头再抬头间又那眼里又满是恳求。
几乎是一息三变!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有这快的表情变化。
“狂哥你、你们怎么怎么来了?”他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闪躲的厉害。
“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呢!人家同学来了是好事啊!你发个什么愣!快过来迎迎,妈去给人家倒水!”马母两步走到马轩面前,轻轻的拍了一下马轩的脑门就往屋内走去。
我看着马母的身影,心里暗叹一声举步走了进去。
马轩迟
疑的拖着脚步,拿着个空碗走到我们面前,低头沉默不言。
我们五个人就这样谁都不说话,像五只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
“我、我能不能出去”马轩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嗫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心里面就和打翻了五味陈杂一般,早就不是个滋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妖男为我喝尿时笑着说的那句话,“‘心中藏爱,手中握刀’!若有一日让我知道你没有做到,休怪我张友亮不饶你!”
可友亮哥,你可知道我现在是爱难有,刀也难举么?
这时马母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拿着一个铁皮盒子边走边开,又将盒子里的一张大包装纸剥开,然后再次将里面一个塑料的密封袋开了口,抓着一大把糖走到我们面前直塞:“来来来,每人都吃点儿,这是金帝奶糖,就是时间有点儿长,过年的,你们可别介意”
当她塞糖的时候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看我和身后不说话的三个人,又转头看看马轩,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