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象中的疼痛难忍,那种被烈焰炙烤烧融全身肌肉骨骼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热到是真的好热,头发眉毛都在打卷发黄,甚至都冒烟自燃,可是这绝不是要死前的样子啊。
我有些疑惑的张开眼睛,在我的眼前,有一只芊芊玉手,嫩白的好似三月里的阳春雪,五指修长,牢牢捏住那一枚不住挣动跳跃,想要飞走的龙丹之上。
我看到这只手就知道是谁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也再没有什么人能够若无其事的握住这龙丹而不被烧死了。
我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激动,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给人的冲击太大了。
我都有些哽咽的看向身旁的姑娘,呐呐道:“你怎么找来了?”
火舞摇摇头没有说话,面色凝重的把左手也用了上去,死死抓住火龙内丹不肯撒手。
那垂垂欲死的老龙已经元气断绝,爬都爬不动了,睁大了一对灯笼大小的死鱼眼,满眼都是震撼不可思议的盯着火舞,和被火舞牢牢抓在手中的龙丹。
它想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女人怎么敢,怎么能,抓住自己的大杀器既然不着火,这实在太出乎火龙简单脑回路的思考范围了。
不过困兽犹斗这是天性,就算想不明白火龙也不愿意束手待毙,把自己修炼千年的内丹拱手让人,仍然拼起最后的精神,以身丹一体的优势,强行控制龙丹要挣脱火舞的掌控。
这时,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雪宫宫大声提醒喊道:“秦生你等什么,还不去杀了那只大蜥蜴,火舞抢鹅蛋抢的好辛苦哪。”
我跟老倪头同时身子一震,暗暗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险死还生么,咋就失去了战斗本能和判断。
怒吼声中,我跟老倪头一前一后,如同两只大鸢先后纵身而起,直接扑到火龙跟前。
火龙硕大的龙头微微摇晃,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龙吟之声:“昂……”
我身子一动就跳上了龙背,掰着着它的两只龙角大叫道:“倪前辈,砍死它!”
老倪头眼睛都红了,洪爷爷为了救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被这畜生给烧死了,那可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兄弟,情同手足自不用多说。
见我把龙头都扭掰的朝后扬起,老倪头也不怠慢,全身真元灌注,一声断喊下,三尺多长的宝剑再次被催发出一指多长的剑芒,却并没有朝我指点的脖颈处劈砍,而是噗嗤一声全根没入,从火龙的一只大眼眶中刺进,深深扎进了火龙的大脑之中。
“昂……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吼怒吟响起,火龙那二十多米长的庞大龙躯扭曲蜿蜒,猛的弹起又重重摔落地面,砸的坚硬石地都轰隆一声震响。
我也被它掀
翻,连连翻滚后躲在一边,瞪眼盯着这大家伙连连抖动下,终于再无一丝动静的死去。
火龙一死,龙丹顿时就成了无主之物,马上也没了挣扎之力,被火舞轻轻捧在手心,拿在眼前细看。
我环顾方圆几十丈的战场,发现那些a级高手见老大欧阳燕都被我两脚踢死,火龙丹又怪异到无法抵抗,早早夺路而逃不肯恋战。
全场除了火舞,雪宫宫,以及老倪头还有他手下的两个高手,就再无其它活物了。
老倪头咒骂着从龙头上把宝剑抽出,却被火龙的突然变化给震撼住,只见断了气失去了龙丹的庞大龙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硬化,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活灵活现的龙型石雕。
我差点就忍不住上去摸上两把,老倪头却一甩袖子阻止了我,那那低声道:“这天地造物之奇诡,实在非我们短短一生所能堪透,你不要乱碰这家伙,搞不好还可能会有毒火等变化呢。”
我一缩脖子紧忙后退,想拉住火舞问问她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还没等我走到跟前,不远处雪宫宫就惊声叫道:“快过来,这里还一个活的呢,哎呀这白胡子老爷爷伤的好惨啊,胸口那么大一洞,骨头都断没了。”
我跟老倪头都纵身跃起,朝着雪宫宫蹲在地上的位置冲去。
到了跟前,发现雪宫宫说的白胡子老爷爷果然是司马会长,这老头的生命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还翻着白眼朝雪宫宫看呢。
老倪头又被刺激了一下,司马会长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比佩服的绝世强者,以老倪头大宗师之成就,都甘于附之翼尾,辅佐老司马管理零组织过了多半辈子,可见两人也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情的。
现在司马会长伤成这个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命不久矣,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撒手人寰,老倪头岂能不起兔死狐悲之感。
司马会长定定望着老倪头半饷,才缓缓开口,一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有大量的血沫子涌出。
咳咳,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
司马会长费力的挪动目光,看向也是一脸悲戚的火舞道:“丫头,帮我向令祖道声谦,我司马一生问心无愧,却在晚年动了私心,做下不甚光彩之事,却是负了他。”
火舞茫然的点点头,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司马会长吸了口气,看向火舞捧在胸前的椭圆形,已经敛去表面那层蒸腾烈焰的火龙丹,神色复杂道:“我算计了这东西上百年,最后却落在了你的手里,真是讽刺啊,好……了,你赶紧吞下它吧,这种灵物是越早服用对你的裨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