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挤挤眼睛,嘿笑道:“那是你没跟我处长,以后熟悉了你会觉得我更有意思。”
韩龙鸿冷哼道:“你再敢朝我妹挤眼睛,我他妈现在就砍死你!”
我尴尬道:“别,鸿哥你不懂幽默啊。”
韩龙鸿低声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资格谈幽默吗?”
我再次定睛打量跪在平板车上的韩龙鸿,这货确实凄惨至极,一件看不出本色的半袖背心胸口磨出几个大洞,一条老版的军绿色裤子卷着裤腿直到膝盖,露出两只脚跟后的狰狞疤痕。
而且他系的还不是腰带,一条麻绳穿过裤鼻,草草的在腰间搭了个活扣。
我啧啧道:“就算你把所有家当都给兄弟们治病了,也不至于连衣服穿都没有了把,咋弄成这副德行啊?”
韩龙鸿哼了一声没有接口,韩亦莹心疼的瞅了眼哥哥,解释道:“我哥说只有这么穿才能博得人们同情,他找不到工作的,除了乞讨没有办法挣钱,我说我要出去做个服务员什么的,我哥说啥也不肯,他怕我吃苦,也怕我被外边的人欺负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韩龙鸿的凄惨模样,都让我怀疑自己报仇是不是错了。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隔着不远的那些平房陆续有人起床张罗早饭,邻里间的问候是鸡犬相闻的。
我焦急的低声道:“现在信我了吧,咱们进屋去说好不好,这要是被人发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一定会传扬出去,那时候你们不杀我,我也死定了。”
韩龙鸿目光闪动,最后似下定决心一般咬牙点头,冷声威胁道:“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敢骗我,就算是我死,做了鬼我不会放过你。”
我虚弱道:“别墨迹了,哪有什么鬼啊,这话你留着吓唬小孩去,我秦生顶天立地绝不撒谎骗人,尤其你都这样了,让我对付你我都懒得动手。”
韩龙鸿点点头,十分果决的挥手道:“行,我就赌你这把了,走,进屋。”
说完,他划拉着捡起身前的两块小木板,身子往前一倾,胳膊用力回拉,小平板车哧溜就滑出去老远。
韩亦莹也拎着菜刀转身要走,我顿时急了,喊道:“别介啊,你们能走我不行啊,那个谁,美女你把刀放下,搀我一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