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专心下棋吧,不然你也会输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张良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于是就继续和赵海两人下去。
此番他们在下棋,那厢颜路已经领着月神来到了管三叔所在的地方。本来月神以为她会看到一个憔悴不堪的管三叔,可是后来她发现她真的错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憔悴了。
她见到的管三叔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鸡爪,吃的相当的带劲,最重要的是他面前堆了好多的鸡爪。
“三叔,最爱吃鸡爪了,今日已经吃了不少,马上楚地的鸡怕都要没爪子了。”颜路逗笑道。他这话一说,就连素来很冷的月神都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而管三叔这么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就放下鸡爪,冲着颜路说道:“我不就是吃了一点鸡爪吗?用得着这样吗?你这小子真是的?”
说起管三也就放下了鸡爪,冲着颜路深望了一眼,颜路自是明白人,马上就出去了,于是整个房间就剩下了月神和管三两人。
“溪月公主的身子可大好了?”管三叔见颜路走了,之后就发问。
自从救治了赵溪月之后,管三叔也一直都在昏睡之中,今日也堪堪醒来,自然就没有时间去瞧赵溪月了,此番见月神来了,于是也就忍不住的发问了。
“公主已经醒转,也言说头不疼了。只是如今身子尚未大好,无法自行前来,特意查我来让三叔道谢,等着她明日可以起身了,定亲自来给三叔道谢。”
管三叔擦了擦手,望着月神:“你们本是一体,你来,她来都一样了。她如今没事我也放心了,老夫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手了,若是治不好,那老夫可就亏大了,女娃娃,你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阴阳上人和秦国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管三语重心长的说道。
月神抬起头,“三叔,你用血肉献祭,治疗溪月,她已经知晓,此番无以为报,我倒是可以满足三叔一个愿望,三叔你想要什么,我定能帮你完成。”
赵溪月从来不喜欢亏欠别人,前世她乃是林黛玉,也是绛珠仙草,就因为蒙受了神瑛侍者滴水之恩,她就来到了荣国府,开始了还泪之行了,泪干了,情也就还清了。当然对于管三,她自然也不想亏欠管三的情了。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救死扶伤本就是医家的本分,我只是最好了我的本分而已,更何况她还是宣华的女儿,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既然金钉封脑已经解决了,我也回蝶谷,你们早些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怕是要变天了。前几日我用太素脉法看了一下天象,天象将要大变,你们都是异类,若是可以,还是早些回去吧。”
管三说完,便继续啃着他的鸡爪,这世间再也没有比鸡爪更美味的东西,加上他这一次牺牲还蛮大的,自然要好好补充一下,也只好颜路那个死小子才会那般逗笑他。
“三叔高洁,我已经记在。”
月神朝着三叔便是一拜,之后便离开了他的房间,等到她走后,管三叔在摸了摸心口,救治赵溪月的代价真的是有点儿重了,也只能救治一次,下次再不得救了。
“宣华啊,你以前总说为师偏心,早晚都要为师割肉,此番你总是做到了,为师不知要吃多少鸡爪才可以补回来啊。”管三叔自言自语道,这收徒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月神离开三叔的房间的时候,颜路一直在外间等着她。
“三叔怎么说?”
颜路问道,月神抬头看向颜路,她先前亲眼见过此人使用儒家生死棋的情景,那可不是常人都能够做到的,“你很会下棋吗?”月神并没有回答颜路,而是反问他了。
颜路确实摇头,“我并不善于对弈,夫子的学生之中,最善棋艺的乃是我三师弟赵海,而非我。若是我当真善于对弈的话,也不可能修习儒家生死棋。”
“为何?”
月神就有些不懂了,先前他以为颜路定是一个善于下棋之人,没想到他竟是不善于。
“若是我善于,便会陷入其中,就是因我不会,才可以跳出来。”颜路这般解释道,这样的解释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月神也不想在这样事情上与他纠结下去了。既然三叔已经看了,她就想着赶紧回去告诉赵溪月,兴许她们是时候离开了。这里到底不是久留之地,她们也不想荀夫子因为她们而招来麻烦。
“也是这个礼。”
月神并没有继续言语,便要
离开,颜路却拦在她的面前,他望着月神的眼睛:“我们是不是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不曾,我从未见过你。”
月神本就是赵溪月的影子,赵溪月此前没有见过颜路,自然她也不会见过。
“哦,那怕是我认错人了,你走吧。”颜路十分的失望,他总觉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了,既然月神都如此肯定的说了,他也不好再言说什么了。
月神终究还是离开了管三的住处,等到她回到赵溪月处的时候,天问拦住了他。
“有人前往姑射山了?”
他也是方才才感觉到,没想到这人世间竟是还有人知晓去姑射山的路线,先前那个鲛人少年因其实鲛人,知晓姑射山并不奇怪,而今这个人并不是鲛人,因而知晓姑射山,让天问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如何去往姑射山,荀夫子一直都想去见姑射山一看,但是他与姑射山无缘,所以一直都没能亲见,而赵溪月为何可以去往姑射山,那是因为她是被姑射山的先知们选中的祭品,所以她才可以进入。
“祭品?”
秦王宫中,秦王政问徐福,徐福乃是秦王政的心腹,也是秦国为数不多的卦师。
“是祭品,溪月公主怕是误入了姑射山,确切的说应该不是误入,而是被选中了。家师生前曾经说过,姑射山每十年都会选一个祭品,这样的祭品多为女性,而且必然是处子,被选中之后,这些女子便没有出来过。”
徐福后来又将他师父告诉他的一些事情,全部都说给秦王政听。
秦王政也得到了消息,那就是月神和赵溪月不是同一人,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人比他更震惊了,就是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溪月公主和月神不是同一人。
明明是同样的长相,只是月神的眼神竟然冰冷了一些罢了。
“既然是祭品的话,她为何可以出来,姑射山到底是何地方?”
秦王政只是听闻过姑射山乃是海外仙山,在上面的人可以长生不死,永葆青春。当然这都是传说,他从未去过。据说但凡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唯有一人出来,那人便是道家的道宗庄周。不过世人评价庄周的时候,都言说他乃是一个疯子。
“这我也不知,按理说,溪月公主既是去过姑射山就没有出来之理,而且大王你也说过,那就是月神竟是和溪月公主长得一模一样。臣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溪月公主神灵分开,虚化出了另外一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溪月公主人影分开。”徐福将他知道的一切又细细的分析了给秦王政听。
“你的意思,那一种可能性更大?”
秦王政想了想,这世间不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这其中必是有蹊跷。
“第二种,人影分开,据闻姑射山采仙洞中,人影可修的人形,乃是姑射山不传之秘。”
秦王政沉默,其实他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知晓,而今他也不能离开秦国,去往楚地,所以尽管他已经派出了暗探,密切的关注了赵溪月等人的动向,心里还是十分的担心。
尤其在他得知,儒家的人已经出手了之后。一直以来儒家的荀夫子都是一个十分老成的人,也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不怎么关心的人。今日竟然出手了,以荀夫子只能,断然不会轻易出手,这其中必有秘辛,秦王政如今是看不透荀夫子。要说这儒家,一起独立于七国之外,并不似阴阳家虽是独立于七国之外,他本心还是偏帮赵国。而儒家则是不同了。
“大王,你现在是在担心儒家那批人吗?”
徐福是这些年才跟随秦王政的,可以从一个不起来的小兵走到秦王政的面前,他自然有超乎常人的观察能力了。
“是的,儒家这些年一直十分的低调,此番出手,到底为何?荀夫子那个老匹夫,这些年更是韬光养晦,不会轻易教唆弟子动手,而且他竟是不惜和阴阳上人为敌,这也是孤所担心的。怕是溪月公主身上有荀夫子需要的东西吧。这世间都为利益所驱使,荀夫子也不会是一个例外!”
秦王政站起身子,他腰间佩剑。还是那把太阿剑,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修习秦王天子剑。如今已经超脱了望气的境界,来到了抱厦境界,但是以他如今的剑术水平,还不敢和那个从未出手的荀夫子叫板了。敌人最可怕之处,就是不知这个人的深浅。
“大王,听说魏国公主无忌也去了楚地,想来也是为了月神之事而去吧。”徐福将他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了秦王政,秦王政早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还派人去查了。魏无忌到达楚地,首先去见的不是楚王,而是荀夫子,他找到灭了荀夫子,与荀夫子一直在密谈,至今还没有出来了。而秦王政派去的人,也无法探知这两人探话的内容。
“不知,魏无忌此人也是老奸巨猾,这两人若是在密谋,定不是好事情。”秦王政对着两人的印象一点儿都不好。徐福听到这里,就朝秦王政一拜。
“大王请看!”
徐福的面前浮现出一个水晶球,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