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除众寺人迹绝,骅骝塞路连辎輧。
观中人满坐观外,后至无地无由听。
抽钗脱钏解环佩,堆金叠玉光青荧。”
真奇怪啊,从按摩女,竟然联想到讲道论法的女冠子。
遇见诗音,哪怕原本欲心似火焰山,也能立马柳下惠。
“真巧,我最近在读一本书,一见到你就会想起里面字句。”诗音缓缓说道,“昌黎公逾晚年颇亲脂粉,故可服食;用硫磺末搅粥饭,啖鸡男,不使交,千日,烹庖,名“火灵库”,公间日进一只焉,但是,始亦见功,终致绝命。”
通俗说:韩愈晚年妻妾成群,自然需要某种催动药品。他学了个偏方,将服食用的硫磺末搅拌在粥饭里,每日喂食给公鸡,同时断绝公鸡交~配,千日之后,宰杀烹庖食用,便可奏效。
李时珍的药书里明言:硫磺禀纯阳之精,赋大热之性,能补命门真火不足,盖亦救危妙药也。不过,硫磺又被称为七十二石之将,药品中号为将军,火力刚烈,终究难免猛毒。
服食者假此纵欲,自速其咎。
韩愈就是嗑药嗑死的!
韩愈开始还在想,按摩女又不是古代的花魁(那些历史能留名的,往往都是真才女),就算通文达理,读书识字,也不过看个郭小四聊聊甄嬛传的程度啦。
可是听听她说的是啥!
可怜韩愈汗如雨下,连耳朵都红透了,俯下了身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软瘫如泥,好不容易抬头,只见诗音倩然含笑,他却心如擂鼓。
形象完全符合他自己写出的名句——“顾影听其声,赪颜汗渐背。”
观音娘娘!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好歹也是唐宋八大家之首!登进士第,两任节度推官,累官监察御史,当过史馆修撰、中书舍人、吏部侍郎,死后还加赠了礼部尚书。被评价为“辟佛累千言,雪冷蓝关,从此儒风开岭娇;到官才八月,潮平鳄诸,于今香火遍瀛洲。”
韩愈真不晓得观世音为何而来?首都一点也不好玩,沙尘暴那么烈值那么高,推荐菩萨您去杭州找苏轼,去南京找蒋子文,去温州找杜甫……那帮南方的土地神一定带您领略江南水乡的美好。
细细一品味,韩愈忖度——难道因为他当年拒绝迎接佛骨……这都多少年了!算账不能这么算!
“最近,这里的神仙可不少。”诗音的声音那么舒缓动人,“镇元子在首都几年了?”
掌握的情报越多越新,就越能支配。
……
李贞英睡的床,是一张西式四柱床,搭配宫廷式的粉色帐幔。
立帝货安安稳稳站在床柱之间的横木上,贞英朝着它丢一个杏子,它就快速的把杏儿吃掉,吃完以后,飞快的顺着柱子爬下来,把果核拿给贞英,火红的眼睛盈盈望着她,仿佛在说:还有吗?
她枕头边有一个果盘,里面有香蕉,苹果,圣女果……大方的把盘子推给它:“你自己挑。”
它看看盘里的水果,把最大的那个——也就是苹果,用肩头扛起来,放到贞英手里,眼睛继续看她,似乎在说: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