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修长,金色短发,龙眉凤目,风神俊雅,服饰华贵,自带着王室贵族高高在上的气质,最适合的做派,大概是住在豪华公寓楼最高层,墙壁悬挂着名人字画真迹;地板砖石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墙角是巧妙复杂的手工落地钟;总之每个装潢都华丽丽。而他,在巨大的落地窗下,俯瞰夜色,手上用一支夜光杯啜着葡萄酒,懒洋洋地斜靠在一张黄花梨靠背椅上,慵懒自在。
这转变速度如此迅速,受惊的贞英甚至不敢肯定那究竟是她的一场噩梦,还是眼睛发花了耳朵发胀了头脑发晕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那个声音依然在呼唤她,接着她意识到他亲亲热热亲昵看着她,就仿佛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那是个绑架犯啊!
她跌在地上,整个场面宛如凝固一般,小女孩双眼中闪出惊愕的目光,然后觉得害怕,蓝色的水族馆,刹那就变得阴森而恐怖,迦楼罗投下的影子,仿佛什么扭曲的怪物,从她的喉咙中发出惶急急促的叫喊:“哥!
哥~~~~~~~~!”
方才,迦楼罗已经中招了,在他的眼睛里,侵入了魔汁(观世音改良版)。
这魔汁来头很大,话说丘比特射出了他的爱情金箭,好像它能刺透十万颗心脏,然而那箭没有到达目标,射偏了,金色的箭在冷洁的月光里慢慢黯淡,箭尖端射中的小小花朵,原本的乳白色因为爱的创伤,渐渐侵染了纯净深邃的紫,这花叫爱懒花(love--idleness),它的汁液,如果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当他醒来,对第一眼看到的任何生物,都会疯狂爱恋。
在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早就说过这种魔汁的恐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无论是狮子也好,熊也好,狼也好,公牛也好,或者好事的猕猴、忙碌的无尾猿也好,都会用最强烈的爱情追求它。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怎么会像西方的妖精王一般胡闹!所以他(她?它?)改动了一下魔汁的配方(在魔药制作上,观音的领悟力和创造力堪称出神入化),迦楼罗眼睛沾染改良魔汁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李贞英,就把她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类似他姐姐孔雀),这种情感上的置换天衣无缝,所以他一开口就喊道:“姐姐!”
s:西方的变身和苏醒魔法,往往和亲吻有关(例如白雪公主,睡美人还有青蛙王子),而李贞英不经意的亲吻,让已经中了“魔汁”的迦楼罗摆脱了九灵元圣的法力压制,化为人形。
迦楼罗半蹲下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小姑娘脸庞,想要安抚她:“姐,姐,是我啊,迦楼罗。”
贞英知道是迦楼罗!掳走她还和她三个哥打架的迦楼罗,后来郑老师把他逮住了,后续具体怎么处理都是哥哥们操心,这家伙怎么突然跑出来的?
“姐,我不会伤害你的。”迦楼罗不明白啊,姐姐居然不敢与他对视,情绪那么害怕。在他触碰她的时候,身子还剧烈地一抖。